李九郎:“打的就是蕭瑀媳婦,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打我跟七哥!”
說完,臭小子一溜煙地跑了。
羅芙莫名地看向兩位妯娌。
楊延楨、李淮雲也都不清楚這事,蕭瑀只是們的小叔,在外干了什麼哪會跟們講。
羅芙咬咬牙,甭管蕭瑀當初為何打人,單看李九郎這紈绔樣,他也該打!
還有蕭瑀,才出門做兩回客就遇到了兩波蕭瑀的舊冤家,到底是太過巧合,還是蕭瑀的冤家太多了?
跟蕭瑀的賬是一回事,跟那小胖子的賬又是一回事!
上勸兩位嫂子不要跟小孩子計較,去赴宴的路上,羅芙始終沉默,暗暗地醞釀眼淚,等再次出現在國公夫人面前,就變了一副眼圈微紅卻故作從容的歡笑模樣。
國公夫人不聲,派丫鬟去跟大孫邊的丫鬟打聽況。
宴席結束,鄧氏婆媳幾個離開不久,國公夫人就派人把李九郎關去祠堂了,留著國公爺回來再置——是懶得心的,讓老頭子去做嚴祖父吧!
第15章
羅芙親自打過道的定國公夫人,是個慈眉善目、心寬胖、不問俗務的老太太,但這位老太太連臺上哪個戲子多走了半步都能注意到,羅芙便篤定自己醞釀出來的紅眼圈也躲不過老太太的法眼。如此一來,李九郎會不會到懲罰,就要看國公夫人是偏袒家里的乖孫,還是更看重李家對子孫的教養。
羅芙在婆母面前瞞下了此事,卻沒打算連禍蕭瑀也瞞。
慎思堂,單獨用過午飯的蕭瑀正打算歇晌,聽見妻子回院的靜,蕭瑀重新系好剛解到一半的腰帶,朝外走去。
羅芙已經進了中堂,瞥眼整日潛心讀書仿佛與世無爭的俊逸夫君,羅芙面幽怨,再越過他快步去了室。
蕭瑀怔了怔,轉追至室,見妻子氣鼓鼓地坐在架子床邊,看也不看他,蕭瑀挨著妻子坐下,關心道:“怎麼了,在外了委屈?”
羅芙不答,過了會兒才轉過,指著後背偏上的位置使喚道:“這里被人拿石塊兒砸了一下,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淤。”
蕭瑀臉一變,哪管它白天黑日禮法不禮法的,三兩下解開妻子齊的帶,半褪下上面的襦,出整片雪白的肩膀與圍住中間一片背的淡抹。
羅芙背對著他,反手指了指抹片上面的一。
蕭瑀仔細觀察著,果然發現一小塊兒發紅的,談不上淤,抬手輕輕一按,妻子細的背便是一,人也呼著痛朝前躲去,順勢攏起裳,攏好了也繼續背對著他,無聲訴說著委屈。
蕭瑀心頭起火,皺眉問:“誰傷的?”
羅芙悶悶的:“李家九郎,我與大嫂二嫂好好地逛著園子,他突然從背後冒出來襲了我,說是要報你當年打他跟他七哥的仇。我哪知道你們有什麼仇,問大嫂二嫂們也一概不知,不明,我便沒有底氣去抓他理論,只能認了這個虧。”
說話時,蕭瑀一直看著妻子後背挨砸的地方,離後腦也就一掌的距離,萬一砸中的是頭部……
“多大的石頭?”
羅芙終于轉過來,用拇指食指圈出荔枝大小給他看,一邊比劃著,一邊猶自委屈地觀察蕭瑀的神,看這人是要為出頭,還是有別的什麼想法。
蕭瑀臉很難看,後怕妻子差點被荔枝大小的卵石砸破頭。
“你與李家兄弟究竟有何恩怨?”羅芙拉住他一只手,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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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瑀回神,先去櫥柜里翻出一瓶消腫祛瘀的藥膏,邊為妻子抹藥邊語氣平淡地解釋:“三年前我去郊外賞秋,路過一個村莊,撞見李七郎、李九郎將村養的土狗拴在樹下用彈弓彈,村的長輩得了紈绔的碎銀想抱走孩子,孩子嚎啕不止,我便上前勸說李家兄弟勿以惡小而為之。”
“他們不聽,罵我多管閑事,我堅持要管,他們便讓隨行護衛手打我。”
四個護衛怕惹麻煩,先問他是誰,蕭瑀自報份後,護衛去勸李家兄弟息事寧人,可李家兄弟不把平民百姓看在眼里,也沒把蕭榮這個聲名不顯的侯爺看在眼里,堅持讓護衛手。
護衛從李家領工錢,只能聽命于兩個小主子,他們倒是沒想真揍蕭瑀一頓,想的是比劃兩下把蕭瑀嚇唬走,偏蕭瑀不吃這一套,與青川一起放倒國公府的四個護衛後,蕭瑀還親自手,將李七郎、李九郎面朝樹綁在他們拴土狗的樹上,再撿起地上的彈弓,對著兄弟倆的屁分別彈了兩下。
兄弟倆又又罵的,蕭瑀掏出二兩銀子丟到兄弟倆腳邊:“我給錢了。”
兄弟倆罵得更難聽,蕭瑀繼續拉彈弓,直到兄弟倆妥協認錯,蕭瑀才放開他們:“己所不,勿施于人。”
羅芙:“……他們回府後,有沒有跟家里告狀,還有國公府,有沒有找你的麻煩?”
藥膏已經抹好,蕭瑀幫妻子攏好襦:“或是他們自知頑劣不敢告狀,或是他們告了,但家中長輩明辨是非沒有偏袒他們,我猜更有可能是前者。”
羅芙:“為何?”
蕭瑀:“如果大郎二郎他們長大了在外為非作歹得到旁人勸阻并小施懲戒,我若知,必勸父親大哥二哥去拜訪那人當面道謝,父兄若嫌丟人不愿面,我也會替他們全了禮數。國公府三代同堂,我不信他們全不知禮,想必是兩個孩子瞞下了此事。”
羅芙:“……”
所以這位夫君在嚴重辱了國公府的兩個公子哥兒後,非但沒擔心過會遭到國公府的報復,反而還期盼著人家會攜禮登門當面向他道謝?
“這事,你有跟父親母親大哥二哥說嗎?”羅芙心復雜地問。
蕭瑀:“不曾,他們不會理解我。”
大哥二哥被人嘲笑,他指出那些權貴子弟的嘲笑也是一種無禮,大哥會說算了算了不必計較,二哥更是會繼續結過去。同一件事,父親讓他管好不要得罪人,母親私底下夸他罵得對,卻還會勸他離那些權貴子弟遠一些,眼不見心不煩。
次數多了,蕭瑀在外做了什麼,沒必要告知家人的,他都不會多言。
在蕭瑀說完這句話後,更像聽戲一樣的羅芙忽然在蕭瑀看過來的眼中到了一期待。
期待能理解他?
羅芙被燙一般避開了蕭瑀的視線。
說實話,很難理解,一邊是位高權重與自家是姻親經常來往的國公府,一邊是短暫偶遇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第二面的陌生村,換羅芙,雖然看不慣紈绔子弟欺凌弱小的舉,但更怕得罪權貴,極有可能瞪紈绔子弟兩眼,再匆匆離去。
難理解蕭瑀為何敢手此事,可羅芙知道蕭瑀做了一件好事,李家兄弟就是在為惡,無法阻攔的村很可憐,被綁在樹上挨彈弓的土狗也很可憐,他們需要蕭瑀這樣的人來幫上一把。
尤其是在今日,羅芙親領略了李九郎的紈绔之舉,這時候蕭瑀敢白白忍委屈,羅芙可能會忍不住出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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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又說回來,如果國公夫人非要裝瞎偏袒孫子,在離開後國公府里依然一片祥和,羅芙也只能忍了,氣歸氣,公爹蕭榮都沒有實力去跟定國公對著干,羅芙一個農門出的小小兒媳婦,哪敢用細胳膊去擰國公府的大?
多矛盾啊,不想忍卻寧可選擇忍,不想蕭瑀忽視的委屈,蕭瑀真要替出頭,欣之後定會忐忑不安。
歸結底,還是蕭家的權勢不如人,如果公爹戰功赫赫位居公爵之首,如果蕭瑀至丞相大權在握,誰還敢給氣?
公爹那里八是指不上了,蕭瑀還年輕,興許……
羅芙及時把自己從夢中拉了出來,惦記什麼丞相啊,蕭瑀先考上進士當再說吧。
“你這藥膏真管用,好像不疼了哎。”羅芙故作輕松地道。
蕭瑀不後悔自己勸阻李家兄弟的事,卻自責連累了妻子:“都是因為我,讓你委屈了。”
羅芙靠到他懷里,聲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李九郎辜負了你的教導,依舊頑劣,不過仔細想想,他們生來尊貴,習慣被底下人捧著了,你當著村人的面把兄弟倆綁在樹上辱,小孩子心氣高,一直記恨你也能理解,幸好我傷得不重,這事就算了吧,不然二嫂夾在中間怪為難的。”
蕭瑀沉默。
羅芙仰頭看他:“對了,你還有別的諸如此類的恩怨過節嗎,連著兩次了,我真怕下次出門做客又要莫名其妙地被人針對。”
蕭瑀:“……一下子很難全都記起來,下次你外出做客前先跟我說一聲,我再好好想想,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從未有過任何非禮尋釁之舉。”
目前與他過節最深的是左相楊盛,但楊盛一個丞相,已經報復過他了,不至于連累妻子,與其說出來嚇到妻子,不如不說。至于那些與他有過口角爭執的權貴子弟,蕭瑀不信他們個個都如楊二夫人、李九郎一般不思己過、不報復于他卻卑鄙地遷怒于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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