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不要煩我,今天誰也不見嗎!”老人看都沒看眾人一眼,繼續盯著手中的一本古象棋棋譜《夢神機》專心研究。
“爹,您看看誰來了?”龍正雲搭著陳天的肩膀來到老人跟前。
“龍爺爺,天給您祝壽來了。”陳天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啊?”老人盯著陳天上下打量了一下,原本雙手端著的棋譜突然掉落,只見他用那枯瘦如柴的雙手,抖著抓住陳天的右手:“天兒,真,真的是你嗎?我沒眼花吧?我,我還以為我老頭子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啊……”
說完話,老人已是老淚橫秋。
“爺爺,是我。”陳天跪在床前點了點頭。
“天兒,快起來讓爺爺好好看看,這些年沒吃苦吧?哎,孩子,真是苦了你了……”老爺子地抓著陳天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衫襤褸的陳天,和他那糟糟的頭發,心疼到直接哭出了聲:
“嗚嗚,孩子,你怎麼搞這個樣子了啊?爺爺該死,爺爺對不起你,這些年一點都沒幫上你忙,讓你罪了,讓你苦了,我不得好死,我愧對你爺爺啊!我死了都沒臉去見你爺爺,我沒法給他代啊……”
“爺爺,您別哭了……”龍婉馨坐在床邊,抓住老爺子的胳膊,也哭了:“嗚嗚,天弟弟命苦,我們都心疼他,但您也要注意您的,醫生說了,您不能太過激。”
“是啊,爹,您要,千萬別太難過了。現在天兒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好好彌補他,我們好好對他就是了。”龍正雲也紅了眼眶。
“嗯,一定要對他好,一定要對他好!”老爺子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爺爺當年救過我的命,如果沒有他爺爺救我,就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龍家的一切!”
“爹,這些事我們全家人都記著呢,不用您說我們都會對他好的。他不單單只是我婿,也是我兒子!”龍正雲當即表態:“我剛才當眾都宣布了,他是我們龍家唯一繼承人!”
“那就好!那就好!”老爺子似乎終于安心了。
“婉兒,我們先去樓下招呼客人,讓他們爺倆好好聊聊。”龍正雲把龍婉馨拖出房間。
剛帶上房門,龍正雲馬上遞給龍婉馨一張銀行卡:“快去給天到商場買幾套像樣的服去,這孩子穿這樣,我看著都心疼。
哎……剛才失誤了,就不該直接帶他來見你爺爺,我應該讓你先帶他去買服才對。真擔心你爺爺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一激,又出什麼狀況。”
“爸,我這就去!”
“記住,必須全部買頂級名牌,不求最好,只求最貴!”
“知道了,不然怕你準婿出去給你丟人是吧?”龍婉馨抿笑道。
“什麼準婿,他就是我婿!雷打不!”龍正雲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哎……不過,我不是怕他給我丟人,我是怕我給他丟人。他老丈人是龍江首富,他走出去穿的要是還沒別人好,他不就沒面子了嗎!”
“嘻嘻,謝謝爸對他這麼好。”
“誰要你謝!我自己的親婿,我不心疼,誰心疼!”
“那我也是你親兒,你卻整天對我兇的,沒見你對我好一點?”
“他沒爹沒媽了,你也沒爹沒媽了嗎?我們不對他好,這世上還有誰會對他好!”
“爸……”龍婉馨嘟了嘟:“我開個玩笑,你別那麼認真嘛,我知道我們都應該對天好。”
Advertisement
“別廢話了,快去吧!另外,回頭帶天去買輛好車,必須是龍江最好的!我婿出門,不能讓他沒面子!”
“好嘞!”
與此同時。
房間里,陳天抓著老爺子的手,突然問了一句:“爺爺,您這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哎,其實也沒什麼病,就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老爺子笑道:“不過,我還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和婉兒親,我死也瞑目了。”
“不對!”陳天搖了搖頭:“你這病不一般,最近幾年,你是不是過傷?”
“你這麼一說倒的確是。”老爺子點了點頭:“三年前,跟別人過一次手,了一點傷,不過,那次傷很快就好了。跟我的病沒關系啊,我這心臟病是兩年前才開始的。”
“爺爺,我給你把把脈。”陳天抓住老人手腕為其把脈。
“喲呵……”老爺子高興地笑道:“好小子,你可以啊,看來,這八年你在外面還學了點中醫啊!”
“跟一位師父學過一些醫!”陳天笑了笑。
“不錯不錯,來,幫爺爺好好瞧瞧,爺爺還能不能多活幾年可就全靠你了,哈哈……”老爺子一臉認真地擼起袖子。
其實他這病請了很多聲名遠播的老中醫給他看過,全國各地的大醫院也都看過了,全都束手無策。
都說只是老年人通病,管靜脈萎和比較嚴重的心臟病,讓他緒不能激,要注意飲食,好好靜養。
不過他之所以沒有拒絕陳天,只是不想浪費晚輩的一片孝心。
陳天把了一會兒脈後,突然說:“爺爺,你趴下,我給你針灸一下。”
“你還會針灸?臭小子,你行啊!”老爺子高興地笑道:“哈哈,來,爺爺試試你針灸功底如何?”
老爺子上是這麼說,心里卻在想著:只要他別把我扎死就行,就算給這孩子當試驗品練練手又如何!這孩子命苦,要是他陳家沒有那場大禍,心疼他的人多得是,哪里得到我們來疼……
然而,老爺子剛趴在床上,陳天一針扎在他百會之上,老人渾一搐,當場昏迷。
百會乃手足三經及督脈氣會之,此在人的頭頂,人之最高,因此人各經上傳的氣都會于此,故名百會。
陳天發現老爺子通筋脈全部有不同程度的堵塞,若想疏通,必須借助百會用真氣灌輸其,再令其自真氣從丹田而發,兩真氣形對沖,方能沖開阻的筋脈。
不過這個活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比登天。
不僅需要對人筋脈了然于,還要對真氣力道掌握的非常嫻,以及自備非常渾厚的真氣,三者缺一不可。
否則,稍有不慎,就會令兩真氣在相互排斥,致人一命嗚呼。
敢用這種真氣對沖之法給人治病的,就是武道界的一些有著醫神、醫圣之稱的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不過,這對于陳天來說,卻只是一件輕輕松松的小事。
陳天暗運一真氣緩緩地由百會的銀針傳老人,催真氣下行。
同時,他另外一只手按在老人丹田之上,催他丹田中的真氣上行。
兩真氣在前相會之後,形一反作用力,瞬間掉頭朝其中一道筋脈快速沖去。
一條筋脈打通。
再來第二條。
就這樣周而復始,當第四條筋脈打通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而此時,即便陳天也已累的滿頭大汗。
控兩真氣在老爺子游走,稍有不慎就會讓他暴斃在床,這太耗費真氣和力了。
Advertisement
到底是誰想害龍爺爺,這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來,龍爺爺的敵人很不簡單啊。
老爺子的況下比他之前所想的還要復雜。
表面上看他只是普通的心臟病,其實是有高人對他筋脈做了手腳。
他敢肯定,這高人,絕對是曾經給他看過病的某位中醫。
人家先給他下了慢毒藥,然後再來給他看病,借機用銀針封住他全上下多筋脈的位。
不過由于他沒有完全封死,所以才導致他氣流不暢,筋脈不通,不易被常人察覺。
收起銀針,陳天又從懷里拿出一顆只有小指頭大小的藥丸塞進老人里。
而後他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對正在睡的老爺子微微一笑:“龍爺爺,好人有好報,如果叔叔和婉兒姐姐對我沒那麼好,他們要是瞧不起我,直接把我趕出去了,我也就救不了你的命了。
你這況,如果沒遇到我,最多撐不過半年,你就該毒發亡了。不過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半個月,我再給你針灸兩次,您就能痊愈了。”
陳天自言自語地說了那麼一番話後,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氣:要是被我查到你是誰,你們就等死吧!
“篤篤……”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陳天急忙去打開門,發現龍婉馨正在門口笑瞇瞇地著他:“爺爺呢?”
“睡著了。”陳天輕聲回道。
“跟我來!”龍婉馨對著陳天很俏皮地勾了勾手指,而後一手,很自然的牽著他的手走向三樓。
來到三樓自己房間,龍婉馨指了指門口地毯上放著的二十幾個裝著服的袋子:“這些都是剛剛我出去幫你買的服,我已經給你放好水了……”
龍婉馨指了指洗手間的浴缸:“先去洗個澡,換新服。”
“買這麼多?”陳天一臉無奈:“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呀。”
“那你就得問你老丈人去了,是他讓我買這麼多的。”龍婉馨抿笑道,突然出雙手就要解陳天的服扣子。
“你干嘛?”陳天嚇得一跳。
“幫你服去洗澡呀,小時候不經常幫你嗎。”龍婉馨眨了眨眼:“還需要姐幫你背不?”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陳天臉都紅了。
“哎喲,八年不見,我家天弟弟長大了,知道害了呢。”龍婉馨壞笑道:“小時候你在我家花園游泳池洗澡可從沒穿過子,還總讓我給你背!喔,我知道了,是‘弟弟’長大了,所以才害呢。”
陳天一臉惡寒。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是一個大家閨秀,一個千金大小姐該說的話嗎?
陳天著眼前穿著公主,顯得格外清純可人的龍婉馨,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能從里說出來。
就在這時,龍婉馨突然把手向陳天腰帶,說了一句更令他意想不到的話:“來,讓姐看看是不是真的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