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總統套房。
晨微熹,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奢華的羊地毯上。
秦冰雲穿著一件綢睡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站在窗前。
昨晚為了收購大樓和保安公司,熬了個通宵。
但神卻出奇的。
“六點五十九分。”
秦冰雲看了一眼腕表,角勾起一抹冷笑。
“葉無道,你要是敢遲到一秒,我就有理由扣你的工資,讓你償。”
咚咚咚。
敲門聲準時響起。
不多不,三聲。力道適中,既不會吵到人,又能讓人聽見。
這是葉無道七年來養的習慣。
“進。”
門開了。
葉無道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手里抱著那個的保溫桶,像是抱著什麼易碎的核武。
“秦總……哦不,業主大大。您的早餐到了。”
葉無道低著頭,不敢看秦冰雲。
今天的秦冰雲沒化妝,素的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嫵。
那若若現的鎖骨和睡袍下的曲線,讓葉無道覺的真氣有點不住,想要竄。
“即是空,空即是……”葉無道默念心經,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
“打開。”秦冰雲坐在沙發上,翹起二,玉足輕晃。
葉無道乖乖擰開蓋子。
沒有那種夸張的芒,也沒有剛才在後廚那種霸道的香氣。
因為葉無道在路上特意封住了香味,這也是他的習慣——怕香味太濃引來隔壁鄰居的狗,或者引來什麼貪吃的妖,雖然他到現在都沒見過,但師父說以前有,所以他也得防著。
此時蓋子一開。
那被到極致的溫潤香氣,才像是涓涓細流,溫地鉆進了秦冰雲的鼻腔。
秦冰雲的僵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味道。
七年來,無論在外多累。只要回到家,喝上一口這種粥,所有的疲憊都會煙消雲散。
拿起勺子,送了一口。
粥口即化,暖流瞬間順著食道流遍全。
秦雲冰閉上眼,胃里那因為熬夜和黑咖啡引起的不適,在這暖流面前迅速消融。
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慌的男人。
真的很想一把抱住他,告訴他別裝了。
但忍住了。
既然你想當保安,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難吃?”
秦冰雲接過紙巾,優雅地了角,眼神瞬間恢復了王的高冷。
“確實一般。也就是勉強能口的水平。”
葉無道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不過,”秦冰雲話鋒一轉,指尖輕輕劃過保溫桶的邊緣,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玩味,“雖然難吃,但我這人念舊。既然吃了你七年的飯,突然換口味也不習慣。明天早上繼續,還是這個時間,還是這個味道。”
頓了頓,微微前傾,睡袍的領口隨著作更加危險地敞開了一分,語氣幽幽:“要是有一點偏差……”
“我就投訴你工號,讓你這剛上崗的保安立馬失業。”
葉無道苦著臉,下意識地把保溫桶抱得更了些,像是抱著最後的貞:“秦總,這……這不太好吧?我是保安,不是保姆啊。而且勞合同里沒這……”
“你可以拒絕。”秦冰雲打斷了他,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界面,“但我剛才算了一筆賬。你試用期工資三千五,扣掉全勤獎和績效,剩下的怕是不夠賠那個被你頂壞的廚房防火門。”
葉無道:“!!!”
那個死胖子!告黑狀這麼快?!
“賠不起也沒關系。”秦冰雲收起手機,站起一步步近葉無道。
比葉無道矮半個頭,此刻氣場卻有一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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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食指,輕輕勾起葉無道保安服那廉價的領帶,在指尖繞了一圈,猛地往下一拉。
兩人的臉瞬間得極近,呼吸相聞。
“既然沒錢,”秦冰雲吐氣如蘭,那雙眸里閃爍著名為“獵人”的芒,視線赤地從葉無道的結掃向他的,“那就償吧。”
“反正你這板看著雖然弱,但也耐用的。我不介意在辦公室養個小白臉,平時端茶倒水,晚上……暖床疊被。”
葉無道嚇得魂飛魄散,後背著墻壁,結結道:“秦秦秦總!請自重!我可是正經保安!賣藝不賣的!”
秦冰雲看著他這副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笑意,松開了領帶,拍了拍他僵的臉頰:“不想賣?那就老老實實給我煮粥抵債。一頓,我就按一次服務費給你算利息,到時候你就算把腎賣了都還不清。”
空氣仿佛凝固了膠水,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
葉無道死死著墻壁,懷里的保溫桶了他此刻唯一的防線。
他的大腦正在進行一場堪比量子計算機的高速運算。
選項A:拒絕。後果:秦冰雲說到做到,絕對會把自己綁回別墅。到時候孤男寡,要是真對自己用強,自己一旦反抗,稍微用力過猛把老婆震飛出大氣層,那天劫肯定會立馬趕到,把自己劈焦炭。
選項B:答應。後果:每天早起煮粥,偶爾還得忍的調戲,但這屬于“勞換取生存”,安全系數五顆星,且符合“窩囊廢”的人設,天道那個瞎子絕對看不出來。
權衡利弊,只在電石火之間。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領口微敞、眼神像狼一樣盯著自己的人,決定忍辱負重。
“我煮!我煮還不行嗎!”
葉無道的聲音帶著一悲憤,聽起來就像是良家婦男被良為娼後的妥協,“但是秦總,咱們得把話說清楚,我只賣藝……哦不,只賣粥,不賣!”
秦冰雲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慫樣,眼底的寒霜瞬間消融,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收回撐在墻上的手,順勢幫葉無道整理了一下那歪掉的領帶,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鎖骨,引起葉無道一陣戰栗。
“乖。”
秦冰雲的聲音慵懶而沙啞,像是羽輕輕撓在心尖上,“早這麼聽話不就完了?非得讓我。”
葉無道著脖子,覺自己像是剛從虎口逃生的兔子,心里瘋狂吐槽:你這哪是,你這是CPU!這是職場霸凌!我要去勞局告你!
“行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收一收。”
秦冰雲轉走到辦公桌前,從限量版的馬仕包里掏出一張黑金卡,兩指夾著,手腕輕輕一抖。
咻。
卡片劃過一道優的拋線,準地進了葉無道懷里的保溫桶外殼夾中。
“這是總統套房的房卡。”
秦冰雲抱著雙臂,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總裁姿態,只是眼角的余一直沒離開過葉無道,“這崗亭環境太差,我不喜歡我的粥里有汽車尾氣的味道。以後每天早上六點,直接來套房煮。廚房工我都讓人換了鈦合金的,哪怕你手勁兒再大,應該也不會切壞砧板了。”
葉無道剛想把卡拔出來還回去,聽到最後一句,手猛地僵住。
等等。
是不是話里有話?
什麼“手勁兒再大”?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葉無道心臟狂跳,試探地抬起頭,出一個標志的憨笑:“秦總您真會開玩笑,我這就是手抖,帕金森前兆,哪有什麼手勁兒啊。再說了,我是這兒的保安,擅離職守去給您做私廚,這要是被隊長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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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天擎大廈的業公司,上周已經被秦氏集團全資收購了。”
秦冰雲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買了棵白菜,“也就是說,你現在的隊長,是我員工的員工的員工。我要征用你,誰敢扣你工資?”
葉無道:“……”
這就是鈔能力嗎?
為了前夫吃飯,直接買下了一家公司?
誰懂啊家人們,這飯吃的覺,竟然該死的甜……不對,是該死的屈辱!
“還有。”
秦冰雲踩著高跟鞋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葉無道,聲音里了幾分強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以後別我秦總,聽著生分。沒人的時候……還是老婆吧。”
還沒等葉無道拒絕,已經推門而出。
那種不容置疑的氣場,直接把葉無道那句“我們已經離婚了”給堵回了嗓子眼。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葉無道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保溫桶和黑卡,覺前途一片灰暗,“師父啊,您老人家飛升的時候怎麼沒告訴我,這紅塵劫里最難渡的,竟然是桃花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