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刺破雲層,照進了天擎大廈頂層的總統套房。
秦冰雲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仿佛整個人泡在溫熱的羊水中,連呼吸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睫微,緩緩睜開眼。
“嗯——”
秦冰雲下意識地了個懶腰,想要舒展一下這輕盈得不可思議的。
“嘶啦——!”
一聲裂帛脆響,在這個靜謐的早晨顯得格外刺耳。
秦冰雲作一僵,低頭看去。
只見上那件價值五位數的,由意大利頂級工匠手工制的真睡,此刻像是被暴力撕扯的廢紙一樣,從腋下一直裂到了腰際。
大片雪白的暴在空氣中,甚至連里面的蕾邊緣都若若現。
“這睡……質量這麼差?”
秦冰雲一臉茫然。發誓,剛才只是輕輕抬了一下胳膊。
就在這時,旁傳來了葉無道均勻的呼吸聲。
秦冰雲轉頭看去,只見葉無道正蜷在被子的一角,睡得正香。看著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也眉頭微蹙的臉(其實是葉無道夢見雷公在敲門),秦冰雲心中泛起一陣。
“傻瓜,為了不讓我擔心,連吃不到藥的失落都藏得這麼好。”
輕手輕腳地準備下床,生怕吵醒這個“脆弱”的男人。
秦冰雲單手撐在床沿上,想要借力起。
“咔嚓!”
那張由整塊實木雕刻,堅如鐵的床沿,在這一按之下,竟然像是脆的餅干一樣,直接崩掉了一大塊缺口。
木屑紛飛。
秦冰雲的手掌直接陷進了木頭里,抓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秦冰雲:“???”
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個慘不忍睹的床沿,大腦瞬間宕機。
這是怎麼回事?
我練的是法,不是鐵砂掌啊!
而且就算是鐵砂掌,也不可能在毫無力運轉的況下,像抓豆腐一樣抓碎實木吧?
還沒等想明白,後的葉無道突然翻了個,里嘟囔著:“拆遷隊來了?輕點砸……”
秦冰雲嚇了一跳,趕想要跳下床去毀尸滅跡。
腳尖輕輕一點地。
“轟——!”
這并不是形容詞。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臥室里炸開。
原本鋪著厚厚羊地毯的地板,竟然在這“輕輕一點”之下,咔咔直響,裂開一個半米寬的大坑!
混凝土樓板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隨時都要被打穿。
正在樓下大堂值班的金面殺手,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地對旁邊的紅蝎說道:“看來葉先生昨晚的戰況很激烈啊。通知工程部,頂樓可能需要加固結構。”
……
臥室里。
葉無道這下是真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看著那個陷在地毯里,一臉驚恐的老婆,又看了看那個如果不修補就要到樓下的坑,角瘋狂搐。
造孽啊!
九轉造化丹的藥力太猛了!
老婆這哪里是吃了補藥,這簡直是吞了一頭太古兇!
“老……老公……”
秦冰雲站在坑里,手里還抓著那個崩掉的床沿木塊,那件撕裂的睡搖搖墜,整個人看起來既又狼狽。
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是不是走火魔了?”
“我怎麼控制不住自己啊……我只是想去刷個牙……”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強行下想要吐槽的沖。
現在必須穩住!
絕對不能讓知道是因為那顆藥!否則自己“是鬥”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別慌!深呼吸!”
葉無道趕下床——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那個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踩出一個,那就真了拆遷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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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秦冰雲面前,雙手按住的肩膀,眼神堅定:“這很正常!”
“正常?”秦冰雲看著腳下的廢墟,眼淚汪汪,“這也正常?”
“當然!”葉無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就是所謂的……厚積薄發!底反彈!”
他指了指秦冰雲的丹田:“你想啊,你這些年雖然境界沒,但一直在積累。昨晚……咳,昨晚咱們調和,雖然那顆丹藥對我沒用,但它散發出的藥香被你吸進去了!”
“藥香?”秦冰雲愣住了。
“對!那可是神藥!哪怕只是一口仙氣兒,對你來說也是大補!”葉無道臉不紅心不跳,“再加上我昨天教你的《憾山拳》理論,幫你打通了任督二脈。你現在這是力量暴漲後的適應期,也就是俗稱的……氣。”
“氣?”
“對,你現在就像個充太滿的氣球,稍微一就氣。”葉無道語重心長,“所以,接下來你要學會控制。作要慢,要輕,把這力量鎖在。”
主要是別再折騰出靜了!
剛才那一聲巨響,葉無道明顯覺到天上那朵雲又往下了三米。
再來一下,雷真的要劈下來了!
秦冰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看著葉無道,眼中的驚恐逐漸變了崇拜和。
原來如此!
即使藥對他沒用,他依然能通過“雙修”和指點,讓自己獲得這麼大的機緣!
哪怕只是“藥香”都能讓自己強這樣,如果是他全盛時期吃了這藥,該有多恐怖?
可惜……這藥終究沒能治好他。
“老公,對不起。”秦冰雲扔掉手里的木塊,想要抱抱他,但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人形兵”,趕把手了回來,背在後。
“我把家里弄壞了……還浪費了你的藥……”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葉無道趕安,“只要你人沒事就好。快,去洗漱吧。記住!輕點!那個水龍頭很貴的,別擰斷了!”
十分鐘後。
衛生間里傳來一聲脆響。
接著是高水柱噴的聲音,還有秦冰雲慌的尖:“啊!這牙刷怎麼斷了!這水龍頭怎麼飛了!老公救命啊!發大水了!”
葉無道捂住臉,癱倒在沙發上。
“師父,我想回山里。”
“這飯,太難吃了。吃個飯還得兼職水電工。”
……
經過一番飛狗跳的折騰,秦冰雲終于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勁。
雖然還是扁了兩個易拉罐,踩碎了一塊地磚,但至沒把整棟樓給拆了。
此時,兩人正坐在客廳的廢墟……哦不,沙發上吃早餐。
“三爺爺剛才發微信來了。”
秦冰雲小心翼翼地用兩手指著三明治,生怕把它面,“讓我們這周末回一趟秦家祖宅。”
聽到“祖宅”兩個字,葉無道正在喝粥的作一頓。
這不就來了嗎?
師父說的“欺天陣紋”,最喜歡藏在這種幾百年的老宅子里。
秦家雖然現在看著落魄,但在幾百年前也是出過陸地神仙的,祖宅里說不定真有點好東西。
“去!”葉無道立刻表態,甚至有點迫不及待,“必須去!咱們現在就收拾東西出發!”
秦冰雲愣了一下,放下三明治,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無道,你不用勉強的。”
嘆了口氣,握住葉無道的手(這次很輕):“我知道你不喜歡那種場合。秦家那些旁系親戚……都很碎。尤其是這次大比在即,很多人都對你有意見。”
“他們肯定會拿你的說事,甚至會故意刁難你。”
秦冰雲咬了咬下,眼中閃過一寒芒:“如果你不想去,我就推了。誰敢廢話,我就去誰家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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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現在的拆遷能力,這句話絕對不是威脅,是承諾。
“別介!”葉無道趕攔住。
開玩笑,你不去我怎麼找陣紋?我不找陣紋怎麼在這個世界茍下去?
“老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葉無道放下碗,一臉正氣凜然:“我是秦家的婿,丑媳婦總得見公婆嘛。再說了,三爺爺都認可我了,我還怕那些小蝦米?”
他反握住秦冰雲的手,深款款:“而且,我想去看看你長大的地方。我想走過你走過的路,吹過你吹過的風,順便……咳,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古董能撿。”
最後一句話才是真心話。
秦冰雲卻自過濾了最後一句。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都要化了。
明明最怕麻煩,明明有嚴重的社恐,明明知道去了會被辱。
但他為了融我的家族,為了讓我不難做,竟然愿意主往火坑里跳!
甚至還找了個“想看我長大的地方”這種浪漫的借口!
這得是多深沉的啊!
“好。”秦冰雲吸了吸鼻子,眼中水霧彌漫,“我們去。老公你放心,這次回老宅,誰敢對你不敬,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憾山拳’!”
葉無道看著老婆那雙因為激而泛著金的眼睛,心里默默為秦家那些倒霉親戚點了一蠟。
希他們買了意外險。
……
一個小時後。
那輛掛著“QBY520”車牌的紅保時捷,載著兩人駛出了天擎大廈。
葉無道坐在副駕駛,手里依然抱著那個保溫杯。
但他此刻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幾百公里外的秦家老宅。
“欺天陣紋……”
他在心里默默盤算。
只要找到這玩意兒,把它刻在上,我就能屏蔽天機。
到時候,什麼天劫,什麼雷劈,統統滾蛋!
老子想怎麼用力就怎麼用力!
想在上面就在上面,想在下面就在下面!
再也不用在這個家里活得像個瓷娃娃了!
“老公,你在笑什麼?”
正在開車的秦冰雲側頭看了一眼,發現葉無道正對著窗外出奇怪的笑容。
“啊?沒笑啥。”
葉無道趕收斂表,一臉正經:“我在想,這次去老宅,要不要帶點土特產?比如天擎大廈門口那一堆被你三爺爺震碎的玻璃渣?”
秦冰雲:“……”
“別貧了。”秦冰雲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上高速,“前面就是臥龍山路了。記住了,到了那兒,跟我。”
“如果有人挑釁……”
秦冰雲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那個真皮方向盤套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你就躲在我後。”
“現在的我,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葉無道了脖子,看向窗外那朵一直若若現、跟著車子飄了一路的烏雲。
那天上的雲似乎也在瑟瑟發抖。
“是啊,一拳打死牛。”
葉無道在心里嘆了口氣。
“希秦家那幫人,比牛結實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