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志躺在地鋪上,思緒飄回到下山前,老道人那語重心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青志啊,你在這道觀修道都二十年啦,如今都修煉到凝氣境圓滿的境界咯,是時候下山去歷練歷練,好好修行一番。”
“下山積攢功德,參悟道法,才有機會突破到問道境……”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自,往後的路,就全靠你自己去琢磨啦……”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老在這道觀里閉門造車可不行吶……”
林青志迷迷糊糊地想著,不知不覺就進了夢鄉。
……
修道者的境界以對道法的領悟程度來劃分:凝氣境,問道境,法師境,真人境,天師境。
每個境界還細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大圓滿四個階段。
而修仙者和修道者不同,他們是以吸收靈力突破自,達到長生仙為主的修煉方式,因此境界劃分也和修道者不同。
修仙者的境界劃分: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飛升。
每個境界細分為前期,中期,後期。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城市街道還在沉睡。
面館里早已燈火通明,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得趕在上早班的顧客來吃早餐前,把各種食材準備好。
切菜、和面、熬湯,這些活又繁瑣又費時。
好在有林青志這個得力幫手,白若雪輕松省事了不。
時間一晃到了六點半,陸陸續續有客人進店吃面。
白雪他們三人連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就又投到忙碌中。
一直忙到上午九點多,早餐高峰才算結束。
這時,一個穿著背心、牛仔的紋男,帶著十來個人大搖大擺走進面館。
除了紋男看著有二十大幾,其他人都才二十歲左右。
一看他們那打扮,就知道這是一群來自城鄉結合部的“小混混”。
一個個花手臂,瘦得跟竹竿似的,頂著一頭黃,穿著T恤和勒得慌的子,趿拉著拖鞋。
這幫人一個個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進到面館後,這幫人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也不點餐,拿著筷子“噼里啪啦”地敲桌子。
白雪三人看到這場面,心里“咯噔”一下,都皺起了眉頭。
白雪眼疾手快,拿起手機就想報警,卻被林青志手攔住:“姐,還沒出事就報警,沒什麼用。警察來了,也就是警告幾句就走,先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麼,再做打算。”
白雪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放下手機。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臉上出笑容,走向那群人:“各位,想吃點啥呀?”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帶頭的紋男上下打量著,眼睛里直冒,冷笑一聲:“聽說你這兒的面,味道不錯,我們哥幾個今天來嘗嘗鮮。”
說完,他隨手一揮,那幫小弟立馬跟著起哄:“我要吃面!”敲桌子的聲音也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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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小小的面館里,敲桌聲、拍桌聲此起彼伏,吵得人腦袋嗡嗡的,心煩意。
有幾個客人剛想進店,看到這架勢,扭頭就走。
白雪心里一沉,知道這群人來者不善,肯定不只是來吃面這麼簡單。
轉給林青志和王大海使了個眼,示意他們小心應對。
林青志緩緩走到廚房門口,盯著這幫人。
而王大海則張地站在林青志旁邊,手里握著搟面杖,活像個臨戰的衛士。
白雪心里自有打算,不管怎樣都不能讓他們鬧事,決定先禮後兵,看看能不能把這場危機化解了。
和聲細語地問:“那要吃什麼面呢?”
紋男大剌剌地說:“先來一碗牛面,我嘗嘗味兒。”
不一會兒,一碗牛面端到紋男面前。
白雪說了句:“牛面好了,請慢用”,就趕走回到廚房,實在不了這幫人不懷好意的目。
紋男吃了幾口面,“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沖著廚房大喊:“老板,我要點菜!”
白雪剛想出去,就被林青志攔住:“姐,還是我去吧。看這況,他們就是來鬧事的,你對他們客氣沒用,只會讓他們更囂張。”
林青志拿著菜單,走到紋男面前,把菜單輕輕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說:“先生,想點什麼菜?”
紋男一看換男的,心里頓時不爽,沒好氣地說:“來一只十斤重的澳洲龍蝦!”
林青志也不含糊,既然知道對方是來找茬的,也就不打算慣著,不卑不地問:“清蒸還是紅燒?”
紋男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林青志不按套路出牌,原本準備好的發飆理由用不上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咋辦。
這時,林青志又補了一句:“我們這里龍蝦剛從澳洲運過來的,個頂個的大,整整十斤重。”
紋男一聽,心里樂開了花:“還以為是個厲害角,原來是個愣頭青,等下看你怎麼下臺。”
“那就好,來一只,清蒸。”
接著,他又說:“再來一百斤醬牛!”
林青志邊答應邊裝模作樣地寫單子:“好的,一只龍蝦清蒸……一百斤醬牛。”
白雪在廚房聽到,無奈地搖搖頭,小聲嘟囔:“還以為林青志有啥好辦法,這不是明擺著給他們借口砸店嘛。算了,砸就砸吧,也就幾張桌椅,值不了幾個錢。”
這時,旁邊一個小弟湊過來,好心提醒:“大哥,你點太多了,吃不完啊。”
紋男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掌:“你個豬腦袋,吃不完不會打包帶走啊?”
說完,他斜眼瞟著林青志,冷笑著說:“再來一頭烤全牛!”
林青志依舊淡定:“好的,一頭烤全牛。五香還是麻辣?”
“麻辣!”
“還要點其他的嗎?”
“沒了,就這麼多,趕去做!”
林青志寫好單子,“唰”地撕下來往桌上一放,平靜地說:“一共五萬六千八百塊錢,給您抹個零,就五萬六千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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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男一聽,瞬間炸:“五萬六千元整?你給我嗎?”說完大手一揮,一群黃小弟立馬圍了上來。
剛才被打的那個小弟也氣呼呼地說:“我們都還沒吃,付什麼錢?”
旁邊的小弟們也開始七八舌地議論起來。
令人意外的是,他們爭論的容全是一頭牛值多錢、一百斤醬牛多錢,都在算這筆賬是不是被多收錢了,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
紋男被這幫小弟氣得差點吐,心里那一個悲涼:“我怎麼就招了這麼一幫沒腦子的家伙,下次再招小弟,一定要先測測智商,智商不合格的,堅決不要,太丟人現眼了。”
可他也不想想,這年頭還跟著他當混混的,能有幾個腦子好使的?
掃黑除惡這麼多年,他打家劫舍不敢干,敲詐勒索又干不了,平日里就靠坑這幫沒腦子的小弟要點錢勉強糊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