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八點,街邊的一家小吃店,燈昏黃黯淡。
店里客人寥寥無幾,僅有兩三桌。
在這略顯冷清的氛圍里,稀疏的談聲在空曠的空間里輕輕回。
黃曉滿臉擔憂地看著對面的李曉君,關切地問道:“曉君,你到底怎麼了?才一個多月沒見,你怎麼憔悴這副模樣?”
李曉君勉強扯出一笑容,那笑容里藏著幾分疲憊,“我真沒事,可能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說著,低下頭,手中的筷子機械地撥弄著碗里的菜,目游離,明顯心不在焉。
黃曉一眼就看出李曉君心里藏著事,同。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兩人都各懷心事,一時間,沉默如水般將們淹沒,氣氛抑得讓人有些不過氣。
黃曉輕輕嘆了口氣,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氛圍,換了個話題說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對了,聽說你升職了,還沒恭喜你呢!才畢業不到半年就當上部門經理,太厲害了!”
李曉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瞬的亮,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謙遜地笑了笑,“哪有,就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就能當經理?那你的運氣也太逆天了。要是再中個五百萬,人生可就完啦!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又努力又有能力,才拿下這個職位的。”黃曉半開玩笑地調侃道,試圖讓氣氛輕松些。
黃曉和李曉君是從高中起就形影不離的閨。
這麼多年來,即便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們依舊保持著切的聯系,誼深厚。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黃曉好幾次約李曉君,都被以工作忙為由推。
可沒想到今天,李曉君竟主打來電話,說升職了,要去老地方慶祝。
這家小吃店,就是們倆口中的老地方,承載著們無數的回憶,老板和們也十分絡。
這時,老板娘端著菜走過來,瞧見兩人臉蒼白、神萎靡,還以為們在節食減,忍不住勸道:“你們倆這是咋啦?臉這麼差。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可別老想著節食減,健康飲食、合理運才是正理。”
說著,又看向李曉君,語重心長地訓導,“曉君啊,你看看你,臉都白這樣了,一點氣神都沒有,都快營養不良了。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可別瞎折騰自己,多吃點飯,補補營養。”
李曉君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勉強笑了笑,應付道:“知道啦,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見兩人興致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沒再多說,輕輕搖了搖頭,轉離開。
兩人確實沒什麼胃口,簡單吃了幾口,便買單走出了小吃店。
黃曉見時間還早,便提議去逛逛商場,李曉君點頭同意。
可兩人剛走沒多遠,李曉君突然眼前一黑,直地暈倒在了地上。
黃曉頓時慌了神,急忙攔了輛出租車,心急如焚地將李曉君送往醫院。
經過醫生一番檢查,還好并無大礙,只是有些貧和過度勞累,醫生建議打點滴并住院觀察一晚。
黃曉聽後,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實在放心不下李曉君一個人,便決定留在醫院陪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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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還未蘇醒的李曉君,黃曉在病床邊緩緩坐下,心疼地手握住的手。
可就在到的瞬間,黃曉猛地一怔,忍不住喃喃自語:“手怎麼這麼冰?這才剛秋啊。”
恰在此時,李曉君緩緩睜開了眼睛,聽到黃曉的話,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
急忙把手了回去,虛弱地說道:“我沒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
黃曉心里雖覺得奇怪,想著等李曉君好點再問,便沒有繼續追問。
此時已是夜深十二點,醫院里一片死寂,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黃曉見李曉君已經睡,自己也困意襲來,便關上病房的燈,趴在床邊打算瞇一會兒。
不知睡了多久,黃曉被麻得失去知覺的手臂疼醒。
迷迷糊糊地直起,活著酸痛的手臂。
就在這時,眼前的一幕讓瞬間寒直豎,仿佛都凝固。
一個全赤、皮灰白的嬰兒正趴在李曉君上。
而李曉君卻毫無反應,似乎還沉浸在夢鄉之中。
“誰?”黃曉驚恐地大喊一聲。
聲音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凄厲。
那嬰兒聽到喊聲,緩緩轉過頭,看向黃曉。
僅僅一眼,黃曉就覺頭皮發麻,全的汗都豎了起來。
那嬰兒的眼珠漆黑如墨,看不到一眼白。
灰白的臉上沒有半點,還布滿了如同管般的黑紋路。
嬰兒咧開角,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里發出“咯咯”的怪聲,竟朝著黃曉緩緩爬了過來。
黃曉驚恐萬分,想要逃跑。
可卻像被一無形的力量死死定住,彈不得。
大張著,卻連一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恐怖的嬰兒越爬越近。
當嬰兒爬到黃曉上時,兩人四目相對。
剎那間,一徹骨的寒意從黃曉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
覺自己仿佛掉進了冰窖,意識也漸漸模糊,直至徹底失去了知覺……
第二天清晨,醫生按時過來查房,發現黃曉躺在地上,趕忙將扶到病床上。
黃曉緩緩蘇醒,只覺得頭疼裂,虛弱得仿佛被干了所有力氣。
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病床,卻發現李曉君不見了蹤影。
“醫生,這病床上的孩呢?去哪了?”黃曉焦急地詢問。
醫生一臉疑,回答道:“早上查房的時候,就沒看到有人在病床上。”
說完,又給黃曉做了一番檢查,確定沒什麼大問題後,簡單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病房。
等醫生走後,黃曉回想起昨晚的恐怖經歷,越想越害怕,同時也對李曉君的安危憂心忡忡。
“曉君絕對不是那種不辭而別的人,難道真被那個可怕的嬰兒抓走了?肯定出大事了。”越想越覺得不安。
懷著忐忑的心,黃曉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曉君的電話。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居然通了。
“曉君,你在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黃曉焦急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李曉君虛弱的聲音:“我也不知道,我一早醒來就在家里了。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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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黃曉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電話就已經被掛斷。
放下手機,滿心疑,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想起昨晚那張恐怖的嬰兒臉,就忍不住渾發抖。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叮叮叮”地響了起來。
黃曉本就驚魂未定,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嚇得臉瞬間變得煞白,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下意識地捂住口,大口大口地著氣,額頭上冒出了麻麻的汗珠。
等稍微緩過神,抖著拿起手機,看到是黃隊打來的電話,趕忙接通:“喂,黃隊。”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黃隊在電話那頭奇怪地問道。
“沒事,剛才沒注意手機。對了,黃隊,我今天想請個假。”
“請假?你生病了嗎?”
“我在醫院,不太舒服。黃隊,你能不能來一趟醫院?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好,我馬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