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雜的思緒之後,朱由檢才細細思索接下來的對策。
如今的大明已經進了王朝末期,早就不是頭一百年的無堅不摧了,說是千瘡百孔也不為過。即便想要補,也不是簡單的事,必須要下狠藥。
當下的大明是外有強敵環伺,有反賊猖獗,他必須要在關外建奴手之前,先一步平叛,才有能力抵外敵。
有二,一是東林黨,二是闖賊。
這兩方互相勾結,乃是大明淪落至此的主要原因,東林黨暫時已經控制住,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對付闖賊。
李自起義的速度很快,原本就是個放羊的,後來與民一同起義,在崇禎九年徹底起勢,自封闖王,後來短短數年時間,連續攻下多地,現在整個大明,大半疆土已經了李自的手中。
而且因為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加他的人也越來越多,現在已經集結了數十萬反軍,雖然這些反軍都是些烏合之眾,但螞蟻多了咬死大象,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更何況,大明現在所面對的問題是無人可用,京師中剩下的軍也不多了,對付小部隊自然是沒有問題,可要是李自的大軍打過來,也是難以維持。
除了守軍不夠之外,糧草也是一個大問題,這些年連年災年,賑災賑的國庫都空虛了,一旦李自大軍圍城,甚至都不用打,他們可能就會因為糧草的問題而不攻自破。
這兩個問題已經足夠棘手,更棘手的還有那些東林士族,雖說現在已經殺了錢謙益,殺儆猴,但刀不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人們都會抱有僥幸心理,難保這些家伙不起心思。
“首先還是得解決糧草問題,京城的存糧不多了。”
想要人拼命,首先就要讓人吃飽,否則連糧食都沒有的話,人們本不可能做到同仇敵愾。
畢竟對普通人來說,誰當皇帝并沒有什麼兩樣,他們所接收到的信息有限,以至于眼界也會到局限,他們并不知道,大明完了之後,況會更糟。
“士兵不夠,可以鼓百姓,守城的話,只要人多,哪怕拆房子扔石頭也是好的。”朱由檢眼底閃過一芒,對于如何守城也有頭緒,當下最關鍵的問題是錢糧,只要錢糧足夠,鼓百姓們一起抵外敵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獎勵到位,士兵們也能前赴後繼,將命給拼上去。
但問題是,沒錢,或者說錢都在士族文手里著。
崇禎當了那麼多年皇帝,非但沒能攢下一點家業,反而窮得叮當響,朝政被東林黨把持,這些年不知道私吞了多銀子,崇禎識人不明,錯信佞,更是讓局面到了十分糟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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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早幾年穿越過來,朱由檢都不會這麼被。
現在的話,屬實是比較難辦。
不過只要能弄來錢糧,也不是沒有搏一搏的機會,既然重活一世,朱由檢自然要活得彩,不會任由局面惡化。
思來想去,朱由檢將主意打到了東林士族的頭上。
這些東林士族有的是錢,可說是家資巨萬,他們一個個上滿是仁義道德,為國為民,但滿肚子都是男盜娼,沒干什麼好事。崇禎最大的錯誤,就是上了東林黨的當。
這些人太會騙人了,尤其在崇禎剿滅了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之後,沒有了掣肘的東林黨便順勢崛起。
在崇禎上位的初期,大力重用東林黨,頒布了許多錯誤的政策,讓商人崛起,造大明立國的本損,百姓越發的活不下去了,只能揭竿而起。
等崇禎已經意識到事的嚴重,想要賑災,但賑災的錢糧也被層層剝削,以至于災況越發嚴重。
但凡能活下去,誰愿意提著腦袋,跟李自造反?人家都快打到京城了,東林黨也還是我行我素,甚至暗中扶持李自,借機大肆斂財,本就沒管大明的死活。
崇禎在這種時候,雖然看出了東林黨的真面目,但也已經無濟于事,這才在吊死煤山之前,喊出了“諸臣誤我,文皆可殺”的話。
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他也徹底無力回天,只能選擇給自己一個面。
但朱由檢不是那樣的人,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會放棄,要不然也沒有後來的絕地翻盤,現在大明的局面雖然很糟糕,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反賊雖說拿下了許多城池,看起來勢不可擋,但多是烏合之眾,并不是那麼難以抵擋。
要不是文跪地投降,闖賊絕對沒那麼容易覆滅大明。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先守住京師,而守住京師最關鍵的就是錢糧,錢糧,國庫已經沒有了,但東林士族有,而且有很多!雖說現在不是徹底除去東林黨的最好機會,但榨點錢財出來還是沒問題的。
朱由檢很清楚,文就是這樣,你跟他們好好說話,他們就要騎在你的頭上,你要他們的錢,他們就會以死相,可若是你真把刀架在他們的腦袋,他們就愿意出錢了。
崇禎的錯,就錯在不夠狠,他越是妥協,這些東林黨就越是猖獗,以至于到後來本就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了。
為一個皇帝,狠辣無或許不會落下什麼好名聲,但卻是必要的基本素質。
朱元璋是這樣,朱棣是這樣,朱瞻基、朱厚照都是如此,大明國祚兩百七十六年,面臨滅國危機的并不止一次,但都被鐵皇帝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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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朱由檢很清楚,大明不是沒有機會,而是這個機會,被崇禎白白葬送掉了!
一想到崇禎的弱無能,他就來氣,目也隨之冰冷下來。
記憶中,東林黨的各種丑惡臉歷歷在目,想到這里,朱由檢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不給錢?朕倒是要看看,你們是不是朕的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