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群臣左等右等,非但沒有等來朱由檢放他們出宮的旨意。
相反,朱由檢回到太極殿前的第一時間,就命人將太極殿的殿門給關了起來。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放任何一個大人出宮!誰膽敢來,殺無赦!”
朱由檢說罷,十幾個軍就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守在了門前。
文們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
“陛下,我們這些年輕的臣子尚且可以再熬一熬,可殿上還有不年過花甲的老臣,他們可撐不下去了。”
“陛下啊,你不能這麼對你的臣子啊,闖賊兵臨城下,此刻正是用人之際!”
“即便是太宗皇帝時期,也不曾囚滿朝大臣,鼎烹尚書,拿國丈祭旗。”
“陛下這般有違君臣人倫,必遭天譴!”
大殿之上頓時哀鴻不斷,作一團。
朱由檢面冷峻地走到了鄭子昂和一眾軍錦衛面前。
“值此社稷傾覆之際,朕只有仰仗諸君了!”
朱由檢此話一出,在場的這些武夫,無不心里一暖。
他們自打躋行伍,不曾想過有朝一日,能被天子仰仗,更不曾想過,會在天子麾下,同天子一道親征賊軍。
“只要能奪回九門,守住京師,所有人都升三級,賞銀百兩!”
“若有殉國者,汝之妻兒老小,朕養之。”
朱由檢知道,升三級,賞銀百兩,對于這些軍錦衛而言,已是潑天的富貴。
這種富貴,是他們投靠叛軍,無論如何也拿不到的。
對于在場的眾人而言,這個時候別人許諾再多的富貴,他們都不會相信。
但是說出這話的,是皇帝,而且銀子現在就擺在太極殿。
所以眾人對于皇帝的許諾沒有任何的質疑。
辰時剛到,只見殿前跑來一名軍,跪到朱由檢面前,氣吁吁。
“陛下,臣已經探查清楚了,京師九門,現在全是京師三大營的叛徒在駐守,李自的賊軍在得知劉宗敏亡後,悉數撤出了京師。”
“并且在外城派出不人打探城的況。”
“九門的城樓上,全是之前三大營以及投降的錦衛,其中正門兵力最多,有一千余人!”
“而在九門之外,全是李自的軍把守,京師的人一個都出不去!”
聽到這話,朱由檢不由得沉思起來。
說起來,這李自雖然號稱二十萬大軍,但是稀稀拉拉加總起來,其實也就十幾萬,其中真正有戰力的也就幾萬人。
號稱二十萬,更多的是虛張聲勢。
并且最為關鍵的是,二月份的寧武關之戰,李自折損了整整十七萬人。
而寧武關的守軍,也才堪堪四千余人,連四千人都湊不齊。
可想而知李自的闖軍是什麼戰鬥水平了。
Advertisement
這也難怪在自己雷霆鎮紫城軍,梟首劉宗敏後,會嚇得李自倉皇出城,觀到現在。
畢竟寧武關折算近二十萬人的慘痛經歷依舊歷歷在目。
李自攻下寧武關後,氣急敗壞地進行了屠城。
這也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以至于李自再往前走,所有關城大多都是不戰而降。
而今自己手里握有萬人,一旦拿過九門,重新控制京師,想想辦法,能員的人至數萬。
所以重現京師保衛戰,大有可為!
想到這里,朱由檢沉片刻。
“兵分三路,王承恩,你帶三千人,拿下西面的西直門和阜門!”
王承恩當即站出來領旨。
隨後,朱由檢看向一旁的鄭子昂。
“鄭子昂,你領四千人,分為兩撥人馬,兩千人直奔東直門和朝門,再兩千人直取德勝門,安定門!”
一陣鎧甲稀里嘩啦的聲音,鄭子昂跪地領命。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隨後,朱由檢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刀。
“至于正門、崇文門和宣武門,朕親率剩下的三千人,親往!”
“爾等一定記住,最遲到巳時三刻,務必拿下京城九門,閉合城門,哪一面都不能出差錯。”
“絕不能放一個軍進來。”
王承恩和鄭子昂領命後,當場點了兵甲,出了太極殿。
朱由檢隨後也帶著兵馬,出了午門。
一出紫城,朱由檢就看到到街上各都大門閉,街上不是橫七豎八的尸,就是跡斑斑。
偶爾能撞見幾個人,無一例外全都是李自派進城來打探消息的。
畢竟從昨日午時一直到今日辰時,李自也不敢確定,紫城到底有多人馬。
所以頻繁派出人手進城來刺探,而這些人本來就是一些流民,最多就是跑到皇城跟繞上一圈。
見紫城有兵卒把守,就遠遠離開了。
與此同時的北京城外,李自剛把大軍在城外安頓下來。
眼看著自己大業將,眼看著那全天下至高的龍椅就在眼前,李自說不激是不可能的。
自打將兵馬引至京城外,李自一眼未合,而且大部分時間,眼睛都在盯著面前的這座城池。
此刻,李自看著面前的北京城,心急如焚。
本來,李宗敏已經帶著先頭部隊殺進了紫城,并且傳來消息,說滿朝大臣盡皆表態臣服。
收到消息後,李自在太監王德化的引導下,從德勝門進了京城。
可剛走到一半,還沒到城,就收到從紫城逃出的兵卒帶來的消息。
明軍有詐,紫城有埋伏,李宗敏部全軍覆沒……
聽到這個消息,寧武關大敗的一幕再次浮現在李自心頭。
多疑的他立馬下令撤出了京城。
Advertisement
就在這時候,謀士牛金星走了大帳。
作為李自的謀士之一,戰略上的事,李自大多都是詢問牛金星。
“皇上,眼下我軍急需休整,今日必須拿下城了。”
聞言,李自深吸一口氣。
“李宗敏戰死,如今軍中士氣不振,對于紫城究竟有多明軍,我們到如今也沒打探清楚。”
“貿然城,若是再來個寧武關再現……賭不起!”
朱由檢愁,李自更愁。
行軍多日,大順軍補給大多時候都是跟不上的,而且這一路過來,軍中還染上了鼠疫,每日都有不人死去。
加之劉總敏戰死,對于整士氣的打擊很大,在長吸一口氣後,李自想到了一個人。
“去,把那個姓駱的帶上來,朕要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