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我已經有了，野豬就不打算賣了。”李毅并不畏懼，拍了拍大野豬道：“煩請高大哥將野豬料理了，豬今日送與各位鄉親，至于豬皮，就當殺豬的報酬了。”
此言一出，剛剛的不快轉眼消散。
高老丈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毅，激地道：“李家小哥，這可是值六兩銀子的大野豬，你真的要分給諸位鄉親？”
李毅笑著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被野豬斷了生計，如今殺豬吃，豈不快哉。”
錢財雖然很重要，但想要積蓄力量，名也不可或缺，李毅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自己殺野豬，算是有了些名，火了起來，再割相送，能夠讓名更快的傳遍整個雙泉里，算是給這把火加了把柴，會燒得更旺。
不要小瞧名聲，名就是人心，掌握了人心，事只會越干越順。
“前有野豬擾民，後有鄉民殺豬吃，就該是這個道理。”高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毅，拍拍野豬道：“既然如此，我還要個什麼報酬，給塊豬吃就好。”
李毅搖了搖頭，“高大哥不說，今日也要請你吃喝酒。至于野豬皮，還請收下，算是你我個朋友。”
“那我就李兄弟這個朋友了。”
高杰也不是啰嗦之人，加上他確實需要皮革制作甲胄，也就答應收下。
當下高杰喊來了幾個幫手，燒火磨刀，短短一個時辰就刀鋒，連砍帶劈將大野豬分數塊。
至于剩下的割包裹，全都留給了幫手們。
寒冬凜冽，高杰早已下厚襖，此刻全白霧騰騰，用巾隨意拭了汗水，穿好服走了過來。
李毅著被分解的野豬，開口贊道：“不愧是祖傳的技藝，果然厲害。想來高大哥使刀也是個好手。”
高杰眼睛一亮，“李兄弟看出來了啊。兄弟我偌大的家業，靠的可不只是殺豬。”
此話意有所指，李毅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高杰，沒在說話。
高老丈帶著李毅、高杰回到宅院，院子早就支起了桌子，莊里的婦人在廚房忙活著，鄉民則蹲在背風閑聊。
李過和高小甲正在吹噓如何殺死野豬，神采飛揚，面紅，引得一幫年崇拜。
見到李毅和高老丈回來，李過和鄉民們紛紛圍上來。
高老丈擺擺手，大聲的道：“鄉親們，李家小哥仁義啊。足足值六兩銀子的大野豬，李家小哥分文不要，要把豬分給咱們一幫鄉親們，俺攔都攔不住。大家伙說說，李家小哥仁不仁義？”
“李家小哥，你真要把豬分給俺們嗎？”有鄉民不敢相信，大聲的問道。
李毅笑了笑，高聲道：“柴山十里八莊，年歲超過五十的送豬五斤，超過七十的送豬十斤，今日在柴山的鄉親們，每戶豬兩斤，分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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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小哥仁義。”
“多謝李兄弟，大家伙記在心里了。”
“好後生啊。”
鄉民們一年到頭吃不到幾口葷腥，這幾年災害不斷，更是活的無比艱難。
如今突然得知要有豬吃，高興的大聲歡呼，激地看著李毅。
一群著破爛的小孩子更是歡快的大喊著，“有吃了，有吃了。”
一時間整個高家莊氣氛瞬間高漲，鄉民們滿臉喜，比過年還熱鬧。
李毅也十分高興，對著旁邊的高杰道：“高大哥，我邊也沒什麼幫手，分的事，還要勞煩你幫忙。”
高杰拍拍口，“李兄弟放心好了，我手下兄弟對附近悉，定然幫你把分好。不僅不會出半點子，還讓大家都念你的好。”
說到最後，高杰沖著李毅眉弄眼，顯然是看穿李毅的心思。
李毅哈哈大笑，拱手道：“那就多謝高大哥了。“
分的事解決，村婦們也端上來飯食，除了兩碗臘、腌魚，剩下的多是腌菜，沒有半點葷腥。
李毅被推到主位，左邊是高杰，右邊是高老丈，還有幾個附近莊子有頭有臉的人作陪，其余鄉民們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如今災荒不斷，又是寒冬臘月，大家都不富裕，整出一桌菜已經難得，不可能每個人都吃得上。
李毅想了想，讓高杰人回去割些，拿些豬骨頭，然後支起大鍋熬起了湯，再扔些面片進去，好歹算是頓有葷腥的湯面。
此舉又贏得一片謝。
一頓飯吃到了下午，等到天漸暗，在座的人都酒足飯飽，李毅喝了些熱茶，又和他們聊了會，才開口告辭。
鄉民們紛紛起相送，李毅推辭不過，一直被送到村口。
“李家小哥閑暇時常來坐坐，我高家莊雖說窮，但也不至于連頓飯都請不起。”
“大半年沒沾葷腥了，今天承了李兄弟的，以後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只管知會一聲。”
“那艾家的事我等已知曉，艾萬華那狗東西不知道禍害了多良家子，他若再敢招惹你，我等陪你一同上縣衙告他一狀。”
其余鄉民們也紛紛點頭稱是。
鄉民雖然生活窮苦，但最講究知恩重義。李毅今日殺了野豬，贏得他們的敬畏，又慷慨贈，收獲他們的義，以後但凡有什麼難關，他們斷然不會坐視不管，這就是鄉土恩義的重要。
雖然府不敢管艾萬華，但李毅還是心頭一熱。
他鄭重的向著大家拱手拜道：“多謝各位鄉親。”
鄉民們連忙抱拳回禮，一臉笑容。
李毅帶著李過離開高家莊，沒走多遠，從山里鉆出來一個漢子。
他提著一個竹筐，咧笑著道：“李兄弟，這是你要分好的豬，還有豬下水，我家大哥說豬頭沉重他就留著下酒，送你兩袋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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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點點頭，“替我多謝高大哥，就說改日我會去拜訪。”
漢子應了聲，告辭離去。
李毅著一煞氣的漢子，想到心底的計劃，如果能拉高杰伙，把握能大許多。
看樣子過兩天，要來和他好好談談。
思考間，李過歡喜的掀開蓋布，“太好了，這下天天都有吃了。”
李毅一掌拍在他後腦勺，沒好氣的道：“就知道吃，這些還有大用。”
李過捂著腦袋，不舍的看著豬。
二人提著竹筐，向著李家莊走去。
一路上李過高興的咧著，上躥下跳的述說今日的種種，顯然十分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