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村民們指指點點。
“桂香啊,你們確實不該讓小峰還債的,他已經夠苦的了。”
“是啊,他從小沒了父母,現在又瞎了眼,做不男人,你還去招惹他干啥子?你自己都還沒離婚呢,這不是讓他得罪你那癮君子老公嗎?”
“就是,你們一家真沒用咧,還讓一個瞎子幫你們還債?好意思要他拿命換來的錢嗎?看吧,現在小峰命沒了吧。”
林大山夫婦滿臉愧疚。
林桂香抬起頭,淚眼朦朧,很是後悔。
突然,看到人群外背著幾個麻袋的易峰。
那家伙穿大衩,舊T恤,破破爛爛的,很臟,背著幾個蛇皮袋,像個收破爛的乞丐。
猛地站起來,向易峰跑去,的摟住他。
“混蛋,你怎麼去那麼久了?”林桂香怒斥道。
易峰放下東西,撓撓頭,滿臉,“對不起桂香姐,我也想不到我出去那麼久,不過,這次收獲很大。”
“不管收獲怎樣,你回來就好。”林桂香放開易峰。
林大山夫婦圍過來,噓寒問暖。
趙瑞死死的盯著那些蛇皮袋,面難看,眼里閃過一冷,但還是笑道,“小峰,你沒事就好了,你不知道,叔可是擔心了一上午咧。”
“多謝瑞叔的關心,還派人去找我。”易峰憨憨道,他心卻冰冷無比。
媽的,真是笑面虎。
如果易峰沒有觀察細致微的天眼,還真發現不了這笑面虎那張笑臉下的險。
“小峰,這些袋子里是什麼?看起來收獲不錯啊。”趙瑞笑呵呵的。
“都是巖耳。”
“什麼?都是巖耳?那麼多,得有幾十斤吧?天啊,你怎麼找到的?”趙瑞震驚道。
村民們圍上來,也是不可置信。
大家都有點見識的,以前靠山吃山,也都找過山貨,對巖耳也不陌生。
可是,他們也偶爾進山,本就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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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長巖耳的地方都危險,他一個瞎子,怎麼上去?
“就那樣找到的唄。”易峰笑道,“桂香姐,我半天沒吃飯,有吃的嗎?”
“有有,快跟我回去。”林桂香眉開眼笑。
趙瑞眼里閃過一不爽,“小峰,這些巖耳,你打算賣給誰?我可以幫你聯系收購的老板。”
“哦,多謝瑞叔,不過,我還是先聯系蘭書記。”易峰道。
回到林桂香家,農翠英給他煮面,還多放了兩個蛋。
林桂香已經聯系蘭雲霞,說馬上過來。
易峰讓林桂香找一些蛇皮袋鋪在水泥地上,把巖耳倒出來晾。
巖耳幾乎是干的,但只要有一點水分,聚在一起就容易壞。
突然,他看向門外,發現很多人手持一些工,風塵僕僕的來到門口。
他們看到地上的巖耳,眼里閃過震驚,還有憤怒和無奈。
“易峰,好本事啊,怪不得我們一點巖耳也找不到,原來是被你采了啊,還是晚上去的,神人啊。”為首的青年道。
他是趙瑞的兒子趙子棟,小村有為青年,被認為是下一任村長接班人。
他高大帥氣,皮古銅,材勻稱,恰到好,這是常年干活并且懂得鍛煉才有的。
趙子棟是大專生,在小村算是讀書多的,所以回來後,幫著家里搞果桑和養蠶產業。
“趙子棟,你想干什麼?”林桂香沉聲道。
“桂香姐,看來你真喜歡易峰,像護犢子一樣,不過,你要記住,你是有夫之婦,這樣會給易峰招禍的。”趙子棟笑道。
“易峰,這些巖耳賣給我,一千二一斤,怎麼樣?”
“有人出一千五。”易峰道。
他多看了趙子棟一眼,發現這人氣神很飽滿,和村里其他經常喝酒煙的人不一樣。
趙子棟笑了笑,“易峰,以前我剛回來時,氣方剛,覺得只要遵紀守法,按照市場規則來做生意就行,但後來壁了,我才知道,越小的地方,就越講究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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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給出價高的,是沒錯,但往往會壞了規矩,惹了惹不起的人,所以,一千二,不錯了,何況,這錢也是白撿的,不是嗎?”
易峰皺起眉頭。
當年,剛出校門的他也是氣方剛的,所以得罪了不人,後來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才經歷了挖眼毀蛋之苦,更知道社會的可怕。
現在他聽懂了趙子棟的話,這是對他的警告,也是告訴他,賣給蘭雲霞,會帶來麻煩。
也從側面證實了,昨天就是趙瑞和街上那些收購山貨的人竄通好針對他的。
絕對有人壟斷了山貨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