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功夫,老姜出去找電話局打了個電話。
當他折回來的時候,那兩麻袋的龍骨已經將整個藥鋪的地面都鋪滿了,梁大夫跟學徒點頭哈腰得請老姜檢查。
老姜冷冷的哼了一聲,讓我給他掌燈。
然而當老姜快速的將那些龍骨過了一遍之後,神立馬變得黯淡下來。
我問道:“怎麼了?”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老姜嘆息道。
這時我才發現,地上的龍骨雖然也刻滿了文字,但是跟我們昨晚獲得的基本差不多,記錄的還是那場神的祭祀。
如果單單靠這些東西,我們就等于百忙一天。
老姜將手里的龍骨扔在地上罵道:“繼續找!我就不信等抓到那群盜墓賊,還沒有線索。”
說完就打算帶我們離開,臨走前,梁大夫問龍骨不一起帶走嗎?
老姜冷笑著回過頭:“我打過電話了,一個小時後會有專人來收拾。記得剛才好像有人說我腎不好?那就勞煩那位一邊做俯臥撐一邊候著吧。”
待我們出去門檻以後,老姜還特地殺了一個回馬槍:“記住,別懶!”
過窗子,我發現梁大夫的汗都流下來了,卻不得不照著老姜的吩咐來。
賀蘭雪剜了老姜一眼:“這也要計較。”
“這可是事關男子漢大丈夫的尊嚴。”老姜嚴肅得回答:“再說,你知道的,我一向記不好,有啥仇當場就得報,不然過兩天肯定就忘了……”
對此,銀鈴兒深有會:“姜叔叔這是個好習慣,繼續保持!”
賀蘭雪問老姜有什麼新發現,老姜搖搖頭,表示中藥鋪里的龍骨雖然多,但記錄的容跟我們掌握的大同小異。
商代甲骨文分為兩種,一種是子文,一種是母文,子文記載著時間地點事件,母文才會記載事件背後的王室機。
目前這批甲骨文全是子文,他相信同時出土的肯定有一片是母文!
只有找到那片母文,我們此行才有意義。
“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那群盜墓賊,我有直覺,東西還在他們手里。”老姜思考道。
不過中藥鋪的甲骨文也屬于文,所以他通知了附近的麒麟眼線,及時送到考古部門。
賀蘭雪側著子點了點頭。
我們朝西邊的街頭走去,到那里的時候也才中午,銀鈴兒著肚子,站在一個攤鋪前嗅來嗅去,著大鍋里面澤金黃的生煎包,的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咕咚咕咚,我清楚聽到銀鈴兒咽口水的聲音。
再看銀鈴兒,小手死死扯住賀蘭雪的角,得喊著師傅,不讓走。
“你呀,哪是出來辦事的,分明是騙吃騙喝的。”賀蘭雪無奈得敲了敲銀鈴兒的額頭,老姜卻立即做了主,跟老板要四大碗三不沾,一份包子。
還其名曰:吃飽了才能好好干活。
坐下以後,銀鈴兒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問老姜,什麼三不沾。
老姜告訴,那是一道用蛋,淀,白糖加水攪拌均勻之後炒制而的安食,它不沾鍋,不沾筷子,不沾牙齒,故名為三不沾。
“這位爺有見識!”
上飯的時候,老板夸了老姜一句,問我們不是本地人吧?
老姜清了清嗓,說是過路的商人,聽說這邊日落以後有鬼市,所以想過來淘點寶貝。
老板笑呵呵得答道:“那你們是找對人了,我這鋪子在這里支棱了好多年,鬼市的攤子哪個賣的正,哪個是野路子,我門清。”
老姜心里一,詢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伙人在賣烏殼子還有青銅?
“實不相瞞,我家老爺子對青銅興趣,這一趟出門也沒給他帶什麼東西,尋思著……哎,勞煩您指點一二。”老姜說完將一枚銀元拍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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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甩白巾,笑道:“你是說王六子他們吧?那群人就是幾個地流氓混在一塊,一天天得往山里頭鉆,你說學什麼不好,學人家掘墳,這種行當都是缺德斷子孫的事兒。”
老板顯然認識他們,晦得告訴老姜,那幾個人是盜墓賊,東西來路都不正。
老姜跟我對視了一眼,知道有戲,趕打聽對方的住所。
老板雖說還在勸我們,但礙于好費還是了一句:“他們一般都在二龍山轉悠,那里有座破廟,你們可以過去買貨。”
“行,謝謝哥了。”
等我們打聽結束,銀鈴兒那一碗已經空了,眼睛亮亮得看向老姜:“姜叔叔,我還能要一碗嗎?”
“沒問題!”
老姜依舊財大氣,銀鈴兒也不客氣,扭頭朝老板喊了句:“再來兩大碗。”
不過吃完以後,照例又是用賀蘭雪的錢包,畢竟老姜這德行,我們都懂得,財主是讓他裝了,兜比誰都空。
二龍山就在縣城附近,是一座禿禿的小山,我們走了一個小時,很快就在半山腰發現了那座荒廢的菩薩廟。
老姜讓賀蘭雪師徒在外面等著,然後帶著我破門而。
可好不容易想表現一回的老姜,進去才發現,里面居然圍坐著十幾個彪形大漢!而且個個都比我們壯實,他們此刻正在烤著一頭野豬,準備下刀子分食。
看到陌生人踹門,其中一個為首的大漢呵呵一聲:“兄弟,這是走錯路了?”
老姜眼神犀利的開腰間的黑刀:“好好看看我是誰,現在把東西留下,剁掉自己一手指頭,我還能放你們一條活路。”
這一伙盜墓賊卻是新賊,本不認識麒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問彼此:“這是哪里來的一對瘋子?”
眾人紛紛搖頭,然後各自去找武,準備將我們給宰了。
與此同時,老姜黑刀出鞘,整個也跟著雪亮的刀鋒閃屋。
只聽見幾聲裂帛一樣的空氣撕裂聲,前面幾個人就紛紛倒地,捂著被切斷的手指頭嗷嗷打滾,那離開的的手指頭居然還在條件反的蠕。
好快的刀!我心中暗道。
有人看出我是好對付的,就提著刀上來砍我,我趕跳窗而逃,三四個人就在後面追。
就在我跑到廟後,發現半山腰的懸崖上只有一道細細的鐵索橋時,整個心都涼了……
我下意識的要喊老姜,卻有一道黑的倩影攔在我的前,對我冷冷的吐出五個字:“退到橋上去!”
來人正是賀蘭雪,此時賀蘭雪依舊背著那柄劍,額前的青在山谷的風中飛舞。
連劍都不屑去拔,只是如一只黑鷹般佇立在橋頭。
“嘿嘿,小的沒路逃了,還來了個俏婆娘!”那三四個大漢著賀蘭雪直流口水,然後雙眼發綠的靠了上去。
可他們顯然小看了賀蘭雪。
因為賀蘭雪的速度比老姜還要快,我只看見幾道黑的殘影在眼前掠過,那幾個大漢就被扔下了橋,只剩下凄厲的慘聲在懸崖回。
我已經無法用詞匯形容此刻的心,只知道那一刻的賀蘭雪太過強大。
恰好老姜那邊也已經結束了戰鬥,噔噔噔得跑來邀功:“四妹四妹,廟里的人已經全被活捉了。”
賀蘭雪微微頷首,點了下頭:“我這邊沒有活口。”
等回到破廟後,為首的老大已經捂著噴的手,將他們的寶貝全部了出來。
里面還有很多龍骨以及青銅,不過基本都是爵一類的小型飲酒,對我們沒有太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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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一眼就注意到了混雜在麻麻龍骨里的一塊紅骨頭,眼神瞬間變得欣喜,將那紅骨頭拿在了手中。
我問老姜這莫非就是所謂的母文?
老姜卻礙于現場的盜墓賊還在,沒有多言,只問他們是從哪里盜來的東西。
為首的大哥面難,賀蘭雪突然冷聲道:“我數到三,不說出來就把你也扔下山崖。”
“其實我們本就不會盜墓,這是我們撿來的。”
“原來天底下真有不怕死的人。”賀蘭雪拎起他就要往山崖走,那大哥嚇得都尿了子:“我們真的是撿來的,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經過一番招供,我們這才知道,這些東西還真是他們撿而來!
原來這貨以何二為首的地,一直在安附近游,偶爾從別人家祖墳拉點東西賣,換錢買點煙找個人什麼的。
直到十天前,他們發現有一支考古隊正悄悄進殷墟深,何二雖然沒有尋龍點的本事,卻敏銳的察覺到這支考古隊可能要挖一座大墓。
于是帶著弟兄們悄悄跟在了考古隊屁後面,希可以半路截胡。
他們蹲了一天一夜,終于看到考古隊搬出了許許多多的青銅,其中還有一排好像樂一樣的東西,蠻致的,那群考古隊員都在歡呼,說是他們找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發現什麼的。
“然後我就聽到了一陣很奇怪很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出來的時候我頭皮都炸了,不過隔著太遠,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盜墓賊大哥說道。
“聲音出現以後,整個考古隊都炸鍋了,有的在尖,有的在逃跑,還有的直接瘋了。”
沒等對方說完,老姜皺起了眉頭:“瘋了?”
盜墓賊大哥苦笑道:“是啊,你能想到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會上去撕咬自己的同伴,把他的臟都扯出來嗎?當時把我們嚇得也就不敢頭了。”
“那後來呢,那群考古隊員怎麼樣了?”
“被一輛軍用卡車給拉走了,當時現場的東西沒人要,我們就隨便撿了一些回來。”
銀鈴兒聽得瞠目結舌,問他們這些東西都敢撿。
盜墓賊大哥回答道:“撐死膽兒大的,死膽兒小的,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等全部代完畢以後,他們問老姜自己能不能離開。
老姜皺了皺眉頭,出一煙想點,卻又了回去:“你們先排一列在門口候著,順便包扎包扎傷口,等需要你們的時候,會你們進來。”
盜墓賊出廟以後,我跟老姜換了一個眼神,說道:“這麼看來,殷墟考古隊確實出事了,而且是在殷墟深出的事!可他們為什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敢獨自涉險?”
畢竟殷墟深的墓群,是連黑刀麒麟都深深忌憚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