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星期過去，陸司長那邊始終沒有傳來任何消息，這讓心里空落落的。
某個周六的清晨，悄悄過窗簾的隙，溫地灑在宿舍地板上。沈知微難得睡到自然醒，慵懶地在被窩里了個懶腰。
剛拿起手機，何小楓適時就發來消息：“起來啦？要不要出去逛吃逛吃？”後面還配了一個夸張了鬼臉。
看著這條明明就在對面床鋪卻偏要發微信的邀請，沈知微忍不住輕笑。探頭了，似乎看見何小楓的海綿寶寶床簾正朝眉弄眼。
“好呀，我起床！”打字回復，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兩人在底下相視一笑，安靜地洗漱更後，像兩只小貓一般溜出了宿舍。
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里，們像出籠的小鳥，把最近備考的張全都拋在腦後。午餐時，何小楓一邊吃著意面一邊說：“這才是生活啊，不用背書的日子太幸福了！”
飯後散步，路過一家恐怖室，何小楓立刻被海報吸引：“微微，我們去玩這個吧！聽說特別刺激！”
沈知微看著森的海報，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我從來沒玩過這種……會不會太嚇人了？”
“就是要刺激才好玩嘛！”何小楓拉著的手臂搖晃，“陪我一次，就一次嘛～”
最終沈知微還是拗不過的撒，勉強答應了。然而店家告知需要至四人才能開場，建議們在前臺等候拼場。
就在們猶豫要不要放棄時，兩位看起來四十出頭、穿著樸素的大叔推門而。到前臺問了片刻後，過來和善地說：“我們也想玩這個主題，可以一起拼場嗎？”
啊這，兩人對視一眼。
這兩個大叔看起來和這里簡直格格不啊。但見他們面相敦厚，加上場所正規、監控齊全，們還是點頭同意了。
一進室，沈知微就後悔了。
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詭異的音樂在耳邊回，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幾盞幽紅的監控燈發出微弱的。
“啊——”何小楓突然尖著抱住，原來是一個披頭散發的NPC從暗竄出。
兩位大叔雖然也嚇得夠嗆，卻還是強作鎮定地安們：“別怕別怕，都是假的。”
當廣播要求流完單人任務時，沈知微嚇得臉發白。一位大叔見狀，雖然聲音都在發抖，還是站出來說：“我們來猜拳，誰輸了誰去完任務，你們兩個小姑娘就在安全區等著。”
就這樣，在兩位陌生大叔的保護下，們總算熬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恐怖驗。
走出室時，沈知微覺雙發，靠在何小楓上：“我這輩子都不要玩室了！”
們本想好好謝兩位大叔，卻發現那兩人早已不見蹤影。“估計也是嚇壞了，跑得比我們還快。”何小楓笑著說。
為了平復心，兩人去吃了一頓燒烤。何小楓一邊啃著翅一邊說：“其實仔細想想還好玩的，要不下次……”
“沒有下次！”沈知微堅決地打斷。
飯後，沈知微說想去步行街看看新上市的冬裝。就在過馬路時，一個神鷙的年輕男子突然攔住去路。還不等們反應過來，對方就從懷中掏出一個礦泉水瓶，對準沈知微的頭臉淋了下去。
沈知微愣在原地，只覺到溫熱的順著發流淌，一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喂！你干什麼！”何小楓立即將護在後，厲聲喝道。
那人卻迅速鉆進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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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尿……”何小楓聞了聞，臉驟變。
在商場洗手間里，沈知微強忍著巨大的惡心，沖洗頭發。何小楓一邊幫拭，一邊氣得發抖：“肯定是蘇晚晴指使的！除了還有誰會這麼惡毒！”
清理後，們徑直來到警察局報警，警察的態度讓們心寒。“這種案子很難取證，”接待的警察無奈地說，“沒有造實質傷害，監控又拍不清過程，我們也很為難。”
沈知微請求調取周邊監控，卻被以警力不足為由婉拒。最後只留了聯系方式，就讓們回去等消息。
“這分明就是報復！”何小楓在回程的出租車上一路憤憤不平，“蘇晚晴這是犯法！”
沈知微還在微微抖，疲憊地靠在車窗上：“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今晚……我不想回宿舍了。”
何小楓立即明白了的意思：“好，我們住酒店。”
深夜十一點，沈知微好好洗了個澡，滌盡一臟污與疲憊，卻在酒店床上輾轉反側，白天的遭遇讓心緒難平。
這時手機突然亮起，竟是陸司長發來的消息：“下周一早上11點，發改委1106辦公室找我。”
怔了怔，立刻回復：“好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個微笑的表。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卻遲遲沒有新消息。等了一會兒，以為網絡卡頓，便放下手機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手機鈴聲將吵醒。來電顯示是西城區公安局，匆忙接聽，那邊通知們兇手已經抓獲，讓們來警局認人。
兩人匆匆趕到警局，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三角眼的施暴者。大概是公安局局長也在場的原因，昨天接待的警察態度大變，熱地端茶倒水。
“這麼快就抓到了？”何小楓難以置信地問。
警察笑著說：“我們調取監控，鎖定了嫌疑人，連夜抓了人。”
沈知微注意到他濃重的黑眼圈：“您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額……對，剛好夜班嘛，為人民服務，應該的應該的。”警察擺擺手，“請沈同學指認一下，是這個人嗎？”
確認份後，沈知微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審訊還在進行中，”局長接過話，“有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離開警局時，何小楓小聲說：“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昨天還說沒辦法，今天就連夜破案了。”
沈知微也有些疑，想了很久，說:“可能是北江效率高吧。”
何小楓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現在特別想知道，蘇晚晴聽說的手下落網時，會是什麼表。”
沈知微卻沒有這麼樂觀。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聲道：“別高興得太早。以蘇晚晴的家世，這件事最後能不能水落石出，還很難說。”
回到宿舍，一個人也沒有。不久後，門突然被猛地推開，蘇晚晴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地闖進來，手機還攥在手里，顯然剛結束一通電話。
“好啊沈知微，後臺這麼！”一把將手機拍在桌上，屏幕上的通話記錄還在閃爍，“說吧，陸司長是你什麼人？人還是親戚啊？怪不得呢，我說好好的主持怎麼中途會換給你。”
這話像一記驚雷，震得沈知微和何小楓一時說不出話來。
何小楓最先反應過來，手指著：“蘇晚晴，你這是在承認那些齷齪事都是你指使的？”
“你在說什麼呢？”蘇晚晴抱起手臂，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不過是被一個小混混擾了而已。而我，只是巧知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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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穩住心神，平靜地注視著蘇晚晴：“你做了什麼自己心里清楚。等警方調查結果出來，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好啊，我等著看。”蘇晚晴向前近一步，眼神冷，“有句話還是要送給你，但愿你抓住陸司長的時間再久一些……”
蘇晚晴眼神里翻涌著嫉妒與怨恨，還有寫在臉上的威脅。摔門而去。
何小楓八卦地看向沈知微：“知微，你和陸司長……”
沈知微搖了搖頭：“我們只見過一面。”
夜深人靜，沈知微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這一切都怪怪的。
難道，真的是陸司長幫了？
一念及此，心底竟不控制地漾開一悸，像夜海中倏然亮起的微。可那太輕、太虛，轉眼便被理智下。
明天還要去還他那支鋼筆。
沈知微攥被角，心頭五味雜陳。走近他，又害怕一切真如蘇晚晴所說，自己不過是他權柄之下，一時興起的游戲而已。
“別想了。”輕聲告誡自己，強迫閉上眼睛。
月如水，在輕的睫上跳躍。這個夜晚，注定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