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時緩慢得像是被拉長的糖,黏稠而乏味。直到某個午後,沈知微青梅竹馬的好閨閔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的房門。
“知微!想死我了!”閔一進門就撲向,酒紅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張揚的弧線。穿著低領,鎖骨若若現,眉眼間盡是風。
廣雲市某重點高中校長的千金,如今在星海音樂學院就讀的閔,出落得愈發耀眼。
沈知微被撲得往後一仰,無奈地笑道:“你怎麼還是這麼咋咋呼呼的。”
閔毫不在意,直接癱在那張寬闊的紅沙發上,任由冬日的暖灑滿全,開始滔滔不絕地分自己最近的“戰果”:“今年又攻克了三個男朋友,最後一個特別有意思,是玩搖滾的,可惜太黏人了……”
沈知微坐在旁邊電腦椅上抱著平板,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始終沒離開屏幕。
閔說到一半,突然停下,瞇起眼睛盯著:“喂,你是不是在外學院讀書讀傻了?”猛地撲過去,一把搶過平板,“讓我看看你在看什麼這麼迷——”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聞,畫面里是一位正在視察工作的員,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在鏡頭前顯得格外英。再低頭看看好友泛紅的耳尖。閔覺得簡直是鐵樹開了花,頓時吹了個口哨:“喲,這誰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 沈知微輕輕搖頭,瓣微啟卻又言又止。
“快說快說!”閔撲過去撓,“發展到哪一步了?”
被纏得沒辦法,只好按住閔作的手:“你別鬧,我就告訴你。”
閔立刻正襟危坐,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沈知微抿了抿,聲音低了下去:“我和他——哎,其實我也不知道算什麼關系。”
“睡過了?”
“沒有!怎麼可能!”
“那就是親過了?”
沈知微再次搖頭。
閔兩手一攤:“那你們這不就什麼都不是嘛!”
“可是,”沈知微輕聲反駁,“他冒著生命危險在暴風雪里救我,生理期會為我煮紅糖姜茶。但不知為什麼,又總是莫名其妙疏遠我。”
閔托著腮,難得認真起來:“嗯……有點意思。”
沈知微繼續道:“之前在北江,我遇到麻煩時,他會暗中關照我,連警察都解決不了的事,他能幫我理。還有這次去甘調研,哪有那麼巧,我總覺得是他安排的,我總覺得,他是喜歡我的。”
閔認真地端詳著眼前這張臉:“喜歡你,那不是天經地義?”
“哎,”沈知微聲音低了下去,“可是他對我說,不是所有的都會有結果的……”
閔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珠,豎起三手指:
“有三種可能:第一,他有著某方面的疾;第二,他已經結婚了,過不了心里那道坎;第三,你想奔著結婚談,而他覺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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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托腮沉思道:“他親口說過他沒有結婚。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我問你,”閔湊近了些,“如果只是和他談一段不求結果的,你愿意嗎?”
沈知微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那模樣既卑微又可憐。
“那就好辦了!”閔一拍手,“你要給他——安全。”
“什麼意思?”
“就是你要讓他覺得,你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其他時間完全斷聯的——安全。”閔神地眨眨眼,“哎這樣,我來教你個法子……”
在沈知微耳邊低語了幾句,沈知微的臉瞬間紅了,將信將疑:“這……這行嗎?”
閔笑得花枝:“放心吧,這種優質男人,你不虧的。”
這個寒假,沈知微第一次覺得時如此漫長。窗外的依舊明,但某些的種子,已經在心底悄然萌芽。
直到漫長的寒假終于在日歷上翻過最後一頁,冬日的蕭瑟被初春的生機悄然取代。
外學院的校園里,再次充滿了行李箱滾的聲響和久別重逢的喧鬧。沈知微拖著行李箱走在悉的林蔭道上,腳步輕快,連呼吸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從未如此過開學,仿佛那閉的校門背後,藏著某種無形的引力,牽引著的心緒。
新的學期拉開序幕,課表一如既往地排得不風。開學第一周,輔導員便召集全班開會。他站在講臺上,神嚴肅,目掃過一張張年輕卻已初鋒芒的臉龐。
“同學們,新的學年開始了。”輔導員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必須再次提醒大家,從現在起,你們就要開始為保研做準備了。按照往年的標準,外系三年六個學期的期末總績必須排在前15%,才能拿到資格。”他刻意加重了“15%”這個數字,看到臺下不同學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比例意味著什麼,大家心里要有數。如果你現在評估自己的績,覺得在邊緣徘徊,甚至達不到這個水平,”輔導員頓了頓,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勸誡,“那麼,請務必早做打算。考研,考公務員,或者其他出路,都需要時間和力去準備。不要等到最後一年才手忙腳。”
他最後語重心長地補充道:“外學院每年能進外部的畢業生,比例不到10%。同學們,你們的未來,掌握在你們自己手里,要靠你們自己去爭取,去拼搏。”
這番話在沈知微心中激起層層波瀾。下意識地心里盤算著自己前三次期末考試的排名:一次第9%,一次第7%,一次第13%——算下來也不是很穩固,還有可能隨時被後面起直追的同學超越,失去那寶貴的保研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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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側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閨何小楓。兩人視線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和一焦慮。們互相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一起決心要在接下來的學期里全力以赴,爭奪那有限的保研名額。
從那天起,沈知微的生活三點一線,教室、圖書館和宿舍。厚厚的專業書籍、麻麻的筆記、反復播放的聽力錄音,填滿了時間的每一個隙。曾經熱衷的各種社團活,被暫時擱置一旁,連每周例行的聚會也推掉了好幾次。
的影子在為的路上日夜兼程,只為在某個等高線上,與他的黎明相遇。
那時候的不懂,不是把自己變,就能短與太的距離。有些星辰之間,隔著的不止是億萬年,還有一個宇宙定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