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腦子瞬間宕機,倏然蹲下躲進桌底下。
??
賀酌抬步走進來,敲了敲桌子:“出來。”
“我不!”
“行,那我走了。”
賀酌點開手機,放到桌上。
一陣腳步聲從手機里傳出,不到兩分鐘,兩只白皙小手抓住桌沿,一顆圓腦袋悄咪咪探出,接著是一雙圓溜溜的杏眸。
江希左右查看,無意間掃到什麼,目一頓,緩緩抬眸,對上男人那雙瀲滟多的桃花眼。
他雙手兜,歪頭沖一笑:“魚兒上鉤了。”
“……”
江希這才發現剛才聽到的腳步聲是從他手機里傳出來的。
“你騙我?”
“你確實好騙的。”
“……”
江希沖他一笑:“賀酌學長,你來這兒做什麼?”
“上課。”
賀酌直接坐上安筱魚的位置。
“那是筱筱的座位。”
“讓給我了。”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江希扭頭告狀,“筱筱,他搶你位置!”
“希希,我覺得你倆誤會深的……”
“我不要你覺得。”
“我只要我覺得。”
“……”
安筱魚拍了拍的肩膀:“你們好好談,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抱起書本溜了。
賀酌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笑著邀請:“坐。”
江希坐下,主解釋:“賀酌學長,昨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知道。”
“你真知道?”
男人雙疊,漫不經心地斜睨:“你是故意的。”
“…………”
江希擺爛:“好,事已經談完了,你走吧。”
“走哪兒?”
“回你的教室呀!這是醫學院,你一個金融的學生來這兒湊什麼熱鬧?”
“為什麼不能?”
“你聽得懂課嗎?”
“不懂。”
“那就對了呀!”江希笑瞇瞇地勸說,“隔行如隔山,賀酌學長,咱們回金融系的教室,好不好?”
“不懂不是更應該學?”
“啊?”
賀酌出手了的腦袋:“小學妹,等下學長就靠你了。”
“……”
江希正好說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
“臥槽,這人怎麼長得很像賀酌?”
“我去,這不會是金融系的賀酌學長嗎?”
“不可能吧?金融生來我們教室做什麼?”
“對啊,那可是賀酌耶!神龍見首不見尾,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們這里?”
“就是,你沒聽黃老師說嗎,這兩天會來一個新同學,估計就是他了,高仿版賀酌。”
江希:“……”
隨著學生陸續進來,原本安靜的教室一片喧鬧。
Advertisement
很多生嘰嘰喳喳地議論個不停,對江希旁邊的“贗品”賀酌評頭論足,就是不承認他就是賀酌本尊。
也對,平時賀酌很回學校,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腦子突然筋,開始對醫學求知若了。
大家都一致認為那是假賀酌,所以膽子特別大,一個個往他們這邊湊,有意坐在他們附近的位置。
“帥哥,你長得好帥啊,你是新來的嗎?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生A大膽搭訕。
賀酌神冷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拽樣:“沒有。”
“為什麼?”
“沒注冊。”
“……”
生不甘心,正要繼續追問,江希笑著問:“高喬同學,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
“賀酌。”
這話一出,大家眼睛倏然睜大。
“他他他,他真是賀酌?!”
那個傳聞殺過人,手段狠辣的瘋子?
江希直接從他口袋里出校園卡:“如假包換。”
大家看清校園卡上的名字和頭像,立即嚇得作鳥散。
眨眼間,附近間隔三個位置之,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江希滿意一笑,收回視線,卻發現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眼含戲謔。
“江希,沒想到你對我的,還輕車路的。”
“……”
江希沖他一笑,手指抵著校園卡,一點點地推回他跟前,聲音的,帶著一討好意味:“賀酌學長,您的校園卡,請收好哦。”
男人挑眉:“只管利用,不管歸還是吧?”
“什麼利用?你難得回一次學校,我不得幫你大張旗鼓,讓整個學校的師生都知道你回來?”
以賀酌這名氣,敢打包票,放學後,學校論壇肯定高筑萬樓!
賀酌哼笑了聲:“我是不是還得對你說聲謝謝?”
“也不是不可以。”
“……”
見他一直不拿回卡,江希這才明白他剛才那句“歸還”的意思,立馬拿起校園卡,主放回他上兜里,還安地拍了拍。
“歸原主。”
賀酌沉默地盯著那只靈活的手。
小作很多,和它主人一樣。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
黃老師走進教室,余掃到一旁的座位,一頓:“賀酌?”
賀酌禮貌一笑:“黃老師好。”
“你怎麼在這兒?”
“旁聽。”
“旁聽?”黃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希,瞬間懂了,“唉~年輕就是好啊。”
說完走上講臺。
江希:“??黃老師為什麼也認識你?”
“因為我出名。”
Advertisement
“……”
行,跟凡爾賽呢。
—
黃老師點完名後,開始上課。
“給我一本書。”
江希看他:“干嘛?”
“上課。”
“你一個金融生上什麼醫學課?”
“怎麼,搞專業歧視?”
“……”
江希隨便出一本扔給他。
聽說黃老師曾是某醫院的主任醫師,很多手先例都是他開創出來的。
他的課程容講得很專業,很多醫學知識,都會借助通俗易懂的例子讓大家理解且記住,能在下一次實驗時加以運用。
江希很佩服黃老師,每次他上課,都會一邊認真聽講,一邊用筆記記下來。
可寫著寫著,就發現有一道目一直落在的上。
抬頭一看。
賀酌撐著顴骨正一瞬不瞬地看。
目赤,眼神帶著一探尋。
又來了又來了!
這家伙又來研究了!
那眼神,仿佛是一只小白鼠,一直在研究。
正當抬頭提醒他別這麼明目張膽看人時,一手指突然抵住的額頭。
江希形一僵,抬頭看去。
男人眼皮微斂,濃黑的長睫如羽,虛掩著他漂亮的瞳仁。
他目專注,指腹輕著紅腫的部位,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
“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