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每天都給萬藜發好多條消息,往往只挑著回幾句,忙的時候,干脆就不回。
最新的一條,是剛發來的:又變漂亮了。
萬藜: 是你買給我的子。
程皓: 多給我發幾張,我想多看看你。
萬藜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男人這套說辭,都是從哪兒統一培訓的嗎?
從相冊里翻出一個視頻發了過去。
萬藜: 好看嗎?
視頻里是個穿白吊帶,喇叭的生,材曲線玲瓏。服很正常,但跳的舞有點賣弄材。
程皓: ?這不是你啊,我想看的是你。
萬藜在屏幕這邊又翻了個白眼,還沒來得及回,程皓的下一條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程皓: 不過,你要是穿這樣,肯定也好看。
下面還附了一筆轉賬。
萬藜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雖然程皓不過是想要幾張自拍照,但知道,給男人發這種視頻,哪怕主角不是自己,對方也會自代,浮想聯翩。
萬藜: 那我買回來。
程皓不在北京,又是萬藜心篩選過的。
于是那筆1314元的轉賬,點了接收。
這筆錢足夠買下那套服。
不過,程皓雖是廠二代,卻沒什麼品牌意識。
或許是因為小縣城消費觀念落後,也或許是他父母是白手起家的創一代,打江山不易。
程皓的家底,萬藜只大概知道:他家在縣城有個紙箱廠,有一整條街的門面房,外加幾套別墅。
他母親一年到頭只買一兩個品牌包,以程家的財力,當然不是買不起更多,只是小城市消費觀念如此,背出去也沒幾個人認識。
程皓自己穿的,多是男生們常買的普通品牌。至于奢侈品,家里每季度只給他添置一兩套。
不過在給生活費上,程家倒是很舍得。
高中時萬藜就知道,程皓手里有幾十萬,都是家里以“學習進步”為由給的獎勵。
而同一時間,萬藜的母親還在為“允許你上高中”這件事反復強調恩。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不過話說回來,程皓只考上了本市的一所三本。
程皓: 那十一你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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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 不回了,還要勤工儉學呢。
程皓: 你暑假就沒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我很想你。
萬藜輕輕嘆了口氣,打字道: 誰讓我沒你好命。
程皓: 那我去北京找你吧,我想陪你過生日。生活費不夠我轉你,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萬藜微微有些,頓了一下: 新年我會回去的。
這算是婉拒了。
又隔了很久,程皓才問: 那你想要什麼生日禮?
萬藜從相冊里翻出卡西歐自拍神的照片,這款相機惦記很久了,2012年幾乎每個網紅都人手一臺,自拍效果無敵。
拇指剛要按下發送,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等很久了吧?教授臨時找我,耽誤了一會兒。”
嚴端墨從後走了過來。
萬藜迅速鎖屏,起微笑道:“你沒遲到,是我來早了。”
嚴端墨點點頭:“那我們去吃飯吧。”
萬藜跟在他後,目卻有些飄遠。
如果沒有遇到了富二代室友林佳鹿,萬藜大概會覺得,嫁給程皓也不錯。
他長相端正,格溫和,沒什麼壞病,對更是千依百順。
只不過,程家在當地基深,絕不可能放程皓來北京安家。
這樣一來,萬藜就得跟著回老家,以的模樣,回去考個編制,程家父母想必是樂意的。
程皓不是揮霍的人,往後在小縣城,兩人足以舒服地躺平過上一輩子。
可萬藜來到了北京,命運讓為林佳鹿的室友,見識了真正的“繁華”,對于財富的閾值提高了。
如今隨便一個追求者的條件,都遠超程皓。
萬藜不想過那種一年只能買兩個包的生活。
盡管到現在,連一個奢侈品包都還沒有。
但依然和程皓保持著聯系。
因為“有錢人追”是一回事,“嫁得進去”是另一回事。
不太道德地說,如果未來嫁不進豪門,程皓會是一個安穩的退路。
著他的付出,同時也心安理得自洽:
追求,本來就是要付出時間和金錢的。
……
過了好一會兒,萬藜才回過神,了四周。
“不去食堂嗎?”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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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端墨停下腳步,轉回:“競賽獎金發了,我請你出去吃。”
萬藜抬眼,靜靜看了他一秒:“好。”
他們兩家父母都在廠里打工,是同樣的出。
嚴端墨卻像中了基因彩票。
在華清,他是計算機系永遠的第一,競賽和獎學金拿到手。而在R大,就算拼盡全力,也只是中游。
想到這兒,又看了他一眼。
他高186,168,看他總得微仰著頭。
話說完,兩人之間又靜了下來。
嚴端墨看向萬藜舉著的太傘,忽然手:“我來吧。”
接傘時,他的手無意間過的手背。
萬藜看見他耳泛紅,不聲地抿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