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門前,就聽到里面一陣喧鬧。
推開門,所有人都在,連平常不住校的林佳鹿也回來了。
“我等你好半天了,怎麼不接電話?”林佳鹿上前,嘟著抱怨。
萬藜看了眼手機:“沒電了。”
室友韓高潔打斷們,笑著招呼:“阿藜,快看!何世遠送你的玫瑰花。”
越過林佳鹿,萬藜看到了地上那捧巨大的紅玫瑰。
江夢正著一張卡片,笑著念出來:“365朵玫瑰,代表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喜歡你的何世遠。”
將卡片遞給萬藜,繼續揶揄道:“咱們何公子這陣仗可真不小,為了追你,連話都放出去了,說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要是再不答應,下一步怕不是要直接追到宿舍來啦!阿藜,你到底怎麼想的?要不要答應他?”
萬藜輕輕蹙眉。
何世遠是R大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做染料化工的,學才一年,校外校的朋友已經換了好幾任,一個比一個漂亮,幾乎沒有空窗期。
但分手後從沒有一個生說過他壞話。
韓高潔順勢八卦道:“何世遠雖然人長的一般,但分手費給得極其大方。你們知道嗎,法律系的吳婷婷,分手時收到某品牌的高珠項鏈,大幾十萬。”
江夢聽後吐吐舌頭:“阿藜,你就不心?”
2012年,幾十萬在學生眼里,無疑是天文數字。
萬藜這樣的“撈”,說不眼熱是假的。
但對聰明人而言,名聲與姿態至關重要。
男人對待那些游走于邊緣地帶的,與對待名聲清雅、姿態從容的淑,愿意付出的代價截然不同。
一旦與玩咖糾纏,錢財來得雖快,卻只會讓自價值迅速落,難有安穩可信的未來。
而有耐心的人,們所求的從來不是蠅頭小利。
而是懂得穩心境、放長線,只要釣上一條大魚,便足以圓滿一生。
因此像何世遠這樣的人,早就被萬藜從名單里,輕輕劃去。
“無聊!”佯裝生氣地撇下一句。
晾著何世遠就好,拒絕一個無往不利的富二代,反而能提升的“價”。
神的含金量就是這樣,由各路人馬追捧而來。
大家會津津樂道:看,萬藜長得那麼,卻一點都不拜金。
林佳鹿盯著那捧玫瑰,聲音里出幾分怪氣:“暴發戶做派。”
萬藜掠過一異樣,察覺到的惡意。
的三位大學室友,林佳鹿是北京人,值中上,材也中上。
大家不會刻意提起家世,基本都是從日常聊天中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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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家里做什麼的不清楚,但父母對極其寵。
萬藜永遠記得開學第一天,到得很早,周圍同學都有父母陪著,馮采蘭和萬立寬卻以“你已經長大了”為由,讓獨自來報到。
說不委屈是假的,但父母也確實沒出過遠門。
其實除了去小縣城上高中,萬藜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出過村子。
這一次,一個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到離家千里之外的地方。
而林佳鹿是保姆陪著來的。
晚上睡覺時,林佳鹿還在打電話向保姆抱怨,問這個放哪了、那個找不到了。
沒過多久,就搬離了宿舍,確實吃不了住宿的苦。
雖然林佳鹿一周不知道要翹多課,但還是需要吃飯、上課的搭子。
或許是萬藜格好,林佳鹿在三個室友里選了。
林佳鹿于萬藜來說就是第二個“盛夏”。
的妝容、穿搭,起初全是跟著林佳鹿一點一點學的。
因為從小只能撿親戚孩子的舊服穿,萬藜幾乎沒有接過任何學教育。
開學時,那心挑選的新服,現在回想起來,活一個村姑。
林佳鹿的心理不平衡,大概就是從這兒開始的:眼睜睜看著一個“村姑”越來越會打扮、越來越漂亮、追求者越來越多,而作為白富都沒這行。
徒弟儼然超過了師傅。
不過塑料友誼的小船,還不至于為這點小事翻掉。
萬藜聽到說:“我來接你去我的生日會,你快收拾一下。”
“生日會?”萬藜有些意外。
林佳鹿就是這樣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從來不會提前告知,也從不問別人是否有時間。
所有人都得遷就。
于是萬藜走到柜前翻找服。
林佳鹿又佯裝邀請另外兩位室友,得到的答案果然都是“還有事,不能去了。”。
頓時開心起來,到柜邊,翻看著萬藜的服:“穿我送你的子吧。”
跟林佳鹿在一起,萬藜確實沒“沾”。
林佳鹿送過萬藜不服,都是自己只穿了一兩次就不喜歡的奢侈品大牌。
但萬藜168,林佳鹿只有162,那些服能穿上的沒幾件。
不能穿的萬藜索都給賣了。
奢侈品服折價厲害,但積多,倒也是一筆可觀的收。
不過,跟林佳鹿在一起,們幾乎不吃食堂,頓頓在外解決。
兩人你請一頓、我請一頓,賣服的那點錢,也沒剩下多。
三個人中,其實萬藜和江夢最投緣。
是安徽人,父母都是小學老師,人長得漂亮,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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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萬藜的清純,江夢眉眼間自帶一嫵。
林佳鹿經常曠課,所以很多時候萬藜都和江夢一起上課、一起回宿舍。
只不過林佳鹿不喜歡江夢,從小到大沒什麼朋友,對萬藜有種莫名的占有。
林佳鹿來上課時,江夢通常是和韓高潔一起的。
韓高潔的父親是R大的教授,母親是三甲醫院的骨科主任,不太住宿舍。
韓高潔很有優越,看不上萬藜和江夢,結林佳鹿,但是又遭林佳鹿嫌棄。
不過日常相中,大家都不太表出來。
上一些大課,四個人經常坐在一起。
總之,們的室友關系總融洽,但每個人之間又藏著微妙。
畢竟家庭與階層,終究差別有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