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林佳鹿的寶馬敞篷車里,一路駛向家。
說起來,萬藜沾林佳鹿的確實不止一點。
只要來上課,宿舍到教學樓那段路,萬藜就不用步行。
林佳鹿車品不太好,一路上罵罵咧咧。
直到車子在一大院門口停下,萬藜一愣。
抬頭看去,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市委家屬院”。
門口的安保,登記完車輛人員信息後,林佳鹿練地在林蔭道間轉彎,一邊像是解釋,又像是隨口一提:“我平時不怎麼住這兒,也就周末回來吃個飯。”
萬藜知道,林佳鹿的母親最近給置辦了一套大平層,正在看裝修。
開門的是送林佳鹿上學的保姆,一口東北腔讓萬藜印象深刻:“鹿鹿可算回來了!菜都備齊了,就等你們啦。”
房子是一百五六十平的四居室,格局方正,客廳寬敞。
裝修是沉穩的中式風格。
深的實木家,沙發上是素灰的棉麻墊子。
墻面懸著一幅裝裱過的楷書,寫的是“靜水深流”四個字。
所有陳設都著妥帖的低調,看不出品牌,只覺得用料厚重扎實。
林佳鹿的母親周韻從里間走出來。
頭發一不茍地挽在腦後,笑容溫和:“是萬藜吧?沒想到這麼漂亮。歡迎你來。鹿鹿在家里可沒念叨你。”
萬藜立刻微微欠,將手中提著的致果籃遞上:“阿姨好,打擾了。聽鹿鹿說您喜歡櫻桃,正好看到有新鮮的,就帶了些過來,您嘗嘗看。”
周韻看著萬藜得的樣子,自己的兒終于了個正經朋友,于是打趣道:“那平時肯定沒抱怨我,別站著了,快進來坐。”
萬藜著這個滿眼盡是寵溺的母親,說不羨慕是假的。
生日宴其實就是家宴,除了萬藜和林佳鹿一個發小,其余全是林家的親戚。
切完蛋糕、唱過生日歌後,大概出于不能怠慢客人的禮節,林佳鹿的父親林存民開口問道:“小萬,你父母是在大學任教嗎?”
萬藜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隨即練地答道:“不是的叔叔,我父母在高中教書,小地方不能跟北京比。”
自從林佳鹿得知江夢的父母只是安徽某小學教師後,就流出不屑。
話到那里了,萬藜便編造了自己父母的職業。
在R大,或者說在全世界的頂尖學府里,貧富差距、教育資源越發分化,寒門子弟能進名校的比例越來越低。
就像們宿舍,只有萬藜來自農村。
林存民聽後點了點頭:“好的,以後你跟鹿鹿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常來家里吃飯,我跟你阿姨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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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揚起甜甜的笑:“我會的,謝謝叔叔。”
晚飯結束後,林家親戚都坐在客廳聊天,林佳鹿和的發小在一旁嘀嘀咕咕。
萬藜不上話,有些尷尬。
其實跟林佳鹿很多時候本就沒什麼共同話題,于是轉去了臺。
林家的臺很接地氣,除了花草,還種了一些蔬菜。
今天讓萬藜訝異的是,林佳鹿平日的消費習慣看起來像富二代,沒想到家里是當的。
難怪之前林佳鹿說以後要考公務員,萬藜還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林佳鹿雖然被家里寵得厲害,但日常也沒做過“我爸是李剛”那種事。
而且很聰明,平日里吊兒郎當地學,也能穩在系里中游。
而萬藜拼盡全力,也不過比稍好一點。
被這念頭一刺,萬藜掏出手機,想利用碎片時間準備下周三的辯論賽。
正低頭查資料,後傳來一個男聲:
“不熱嗎?”
萬藜轉過,差點撞上來人。
對方下意識手想扶,已經自己站穩了。
這人是林佳鹿的表哥。
萬藜搖搖頭:“還好,不太熱。”
那只到一半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轉而朝來,做出握手的姿態:“周政。”
萬藜虛虛一握,很快松開:“你好。”
周政名字起得正經,人卻帶著一輕佻氣,一看就是常在脂堆里打轉的。
其實萬藜一進別墅,周政就覺得眼前一亮。
今天日頭明明很大,這走進來,卻像帶進一陣雨後荷風。
穿著淺藍連,款式并不,但周政一眼就看出,前的起伏至是B plus。
中下的小筆直白皙,線條隨著的作擺,引人遐想。
縱使周政閱無數,但這麼漂亮的,哪里都是見的。
于是他忍不住上前搭話:“辯論賽?”
飯桌上,萬藜就注意到了這位表哥。
他年紀輕輕,但林存民同他說話都帶著幾分討好。
那這人的家世,絕對在林家之上。
于是萬藜臉上漾開盈盈笑意:“嗯,讓你見笑了。”
那笑容明得像一道,周政心頭不微微一。
他饒有興致的追問:“什麼時候比賽?我讀書時最看辯論賽了。”
萬藜在心里輕笑。
男人妹就是這樣,給人留話柄。
不像嚴端墨,就連萬藜這樣商高的人,也常被他一句話“殺死比賽”,挑不起話頭。
仔細想來,萬藜還真沒怎麼和男人相過。
來北京這一年,忙著適應這座城市,忙著打工賺生活費,忙著學習化妝、護、練習形……一刻也沒閑過。
如今覺得,已經萬事俱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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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陣“東風”,比林佳鹿的家境還要好。
萬藜心里,浮起一悸。
“這周三。不過只是和燕大的友誼賽,跟周先生平時看的可能沒法比。”
語氣里帶著恰到好的謙遜與恭維,像一枚輕巧的鉤,懸在話音落下。
“萬小姐是鹿鹿的室友?”
萬藜點頭:“不過鹿鹿已經不住校了。”
周政了然,目卻未從臉上移開:“加個微信吧,平時多謝你照顧鹿鹿。”
就在這時,林佳鹿從後竄了出來:“哥,你可不許欺負阿藜。人家一個男朋友都沒談過,你別禍害!”
周政聞言,重新打量了萬藜一眼,眼里掠過一訝異。
沒談過,怪不得,上有種純粹的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