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初眨了眨黑漆漆的瞳孔,看向那管事媽媽,“說的也是。”
管事媽媽笑的咧開,“二娘子宅心仁厚,恤奴才,奴婢們也不能墮了侯府的名聲。”
一頂高帽子帶下來,林靜初揚笑了笑,像是個被哄開心的小孩子。
管事媽媽上奉承,私下里和幾個相的媽媽對視一眼,彼此間都清楚了這二娘子的段位。
“寶鈿姑娘?”管事媽媽走到寶鈿面前,就要拿對牌。
對牌從眼前飛走,落一雙細長如玉的手中。
“父親病重,長姐持婚禮庶務,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能躲懶,我今日便親自下廚,做幾樣好菜給他們。”林靜初微笑道,手上攥著對牌鑰匙。
管事媽媽:“這......”
“前面帶路。”林靜初直接命令。
“是。”管事媽媽再不甘,也只能聽吩咐辦事。
侯府廚房。
寶鈿為林靜初戴上襻膊,林靜初掃了眼廚房中的食材,便有了打算。
天啟飲食素以致、養生為主,烹飪方法多是煨、燉、燴,了濃烈的紅油赤醬,總覺差點意思。
以前人生地不,怕暴份,便一直遵循這里的口味。
昨日林麒為了開宗譜加名,現在他的份是律法認可的,只要不犯大錯,便是毋庸置疑的林家人。
趁著今日這個時機,也想有所回報。
豬切方塊,放蔥姜焯水去腥,鍋中熱油加糖炒糖,等澤澄亮之後,下豬塊,炒至出油。
將廚房能看見的豬全做了,有眼的廚娘接過翻炒的活計,林靜初在一旁看著火候。
沒找到後世的香料,掌勺的陳娘子道:“二娘子,那灶臺上有我家傳的細料,你看看能不能用。”
陳娘子沒見過這種做法,只是憑借著經驗,覺得放些細料或許能增香。
林靜初打開那個陶制的小罐子,覺里面的味道有點花椒的味道,搖搖頭。
紅燒里面放花椒就糟蹋了。
拿來一把蔥段,切好,找來料酒和醬油,加鍋中,最後加開水沒過豬。
蓋上鍋蓋之後,林靜初貌似不經意問道:“二百斤一鍋就能裝下,這鍋還大的。”
陳娘子蹲下子添柴,聞言揚了揚白胖的臉蛋,抹了把臉上的汗,笑了笑,“二娘子說笑,這哪有二百斤,頂多五十斤。”
林靜初挑眉,“府中采買的彘都在這里了?”
“今日的都在鍋里了,夏日里不耐放,都是當天采買當天吃,”
話一出,旁邊負責采買的媽媽心里咯噔一下,頓時跪在地上,“二娘子....”
林靜初抬手止住的話頭,“什麼話等我做完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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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生病,需要飲食清淡,加之天氣炎熱,林靜初挑了幾樣適合做涼拌菜的材料,吩咐廚娘切好焯水。
倒了鹽和醬油,這次用了陳娘子的家傳香料,淋上熱油,最後倒醋,一極為清爽的醋香味便烘散開來,離得近的下人是聞著這味道都覺得食大開。
侯府的碗碟按照份都有一定的規制。
像夏凝這等主子們用的都是名貴又致的窯瓷碟。
下人們則是分量稍大一些的瓷大碗,今日的主食是米飯,主子們的是田粳米,下人則是普通的大米。
除了林靜初做的兩道菜,廚娘們在旁邊的鍋灶上也將剩下的菜做好,放到了蒸籠里面溫著。
紅燒除了各房主子,余下的最多每人只能分一塊,五十斤,分的一點沒剩。
林靜初看向送到西院演武場那邊的飯,微微皺眉,“剩下的給他們淋上些,多蒸兩鍋飯送過去,配飯的小菜也多送些。”
這些人怎麼搞的,這海碗雖大,但也是兩只手就能圍住,記得前世軍訓的時候,這樣的碗,一個人都能吃兩碗,更不用說常年上陣殺敵的將士。
林靜初放下襻膊,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管事媽媽,淡淡道:“午飯後,過來回話。”
“是,二娘子。”
廚房里面的門道眾人都知道,夏凝雖然是商戶之,那也是從小養著長大的,對于庖廚之事不大通,就將采買之事給了自己陪房的親信,不甚過問。
等林靜初走後,陳娘子上前攙起賴媽媽,“侯府就這幾個主子,一天吃二百斤,您說您這糊弄人也要有個章法。”
陳娘子憋著笑,旁邊眾人各忙各的,余都瞅著這邊看好戲。
這平常都是主子們吃的,下人們能用做完的鍋炒一遍油水,那就是頂好的了,偶爾采買多了,也能吃點沫。
賴媽媽管著廚房采買,時常克扣,眾人不服已久,都盼著能快點倒臺。
賴媽媽推開陳娘子,“你個剜口割舌的死娼婦,我是夫人的陪嫁,一個黃丫頭能奈我何。”
說是如此,賴媽媽在眾人背後,還是帶著瓜果錢糧去找費嬤嬤求。
演武場。
林錚吵著要跟兵將們過招,士兵們知道這是侯府的小主子,不敢磕,下手都有分寸。
這五十個親兵都是從戰場上護送林麒的人,一千兵士只剩下五十。
“午飯怎麼還沒送到。”林錚捂著肚子,“林靜初那個傻子,管家都管不明白,想要死小爺嗎?等我吃完飯一定要去找母親責罰一頓。”
“你去廚房給我拿些吃的過來。”林錚指著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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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應了聲是,走到門口,就看到送飯的人已經到了。
“公子,飯到了。”
食盒打開,兩葷兩素。
林錚活了一上午,早就腸轆轆。
端起碗就哼哧哼哧吃了起來。
領頭的是副見他這樣笑瞇瞇贊道:“公子飯量好,以後肯定和將軍一樣強壯。”
他雖是下屬,和林麒是過命的,看林錚的時候也帶了幾分看晚輩的慈。
林錚聞言,吃飯的作更快了些。
他要長得高高壯壯的,以後保護姐姐和娘親。
今日這格外下飯,吃完一碗,仿佛更開胃了。
“副,今日這飯看著倒是盛,比前兩日好。”
“分量也大,飯上還有。”
“就是,前兩日送來的飯都跟食一樣,吃了不到半晌午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