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吸了一口氣,走進主院。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林語喜滋滋的走了出去,頭上多了一只金鑲玉如意步搖,下人手上也多了幾個盒子。
林麒好不容易緩過來,就想追過去,被夏凝一把攔下。
“今日還有大事,何必為了幾兩銀子和那些小人置氣,等兩位姐兒日後在婆家站穩腳跟,我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太醫解下林麒的裳,肩頭上長好的傷口周圍鼓起高高的腫包,時不時還流出惡臭的膿,夏凝面平淡的拿起紗布一點一點沾掉膿。
太醫用銀針封住林麒心脈幾大,拿來剪子,將銀針截斷,一半留在林麒。
夏凝擔憂道:“太醫,夫君的傷勢如何?”
太醫把了兩遍脈,將手邊的湯藥奉上,“天山雪蓮和千年人參熬的藥湯,已經對侯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按理來說還能撐兩日,侯爺方才驚,吐了,已經是強弩之末,臣只能用銀針護住心脈,讓他能撐著兒出嫁。”
夏凝的心頓時沉谷底,外面熱火烤汽,的四肢卻生不起一點暖意。
仇恨、悲憤、懊惱、傷心、不舍,種種緒涌上心頭。
起,眼前卻是一黑,房媽媽過來狠狠掐了一下的胳膊。
“夫人,您若是倒了,二位姑娘今日如何出嫁?多人都盯著侯府呢。”
夏凝咬牙關,“替侯爺更,去正堂禮。”
林麒緩了片刻,覺神比方才還好些,夫妻二人什麼話都沒說,一個換裳,一個在旁邊等著。
正堂,新人就位。
夏凝是繼室,這件事在汴京不算,手邊還擺著先夫人的牌位香案。
張家來人見夏凝臉上沒有半點不滿,倒是對這位繼夫人高看幾分。
張楚蕭看著兩個新娘子,不知如何抉擇,喜娘將其中一位的手到手上,他才回過神。
長有序,林姝意先拜過父母,接著才是張楚蕭和林靜初。
林麒臉不大好,還是不忘叮囑了兩句日後要夫妻攜手的話。
夏凝著自己的這個親生兒,千般慨涌上心頭,對這兒一直愧疚,只想能後半生無憂無慮,又見張楚蕭一紅,濃眉俊眼,相貌堂堂,言語說話也十分和宜,不免更加滿意。
林靜初聽著夏凝叮囑的話,到最後,夏凝說了句,“今日一去,前方坦途,勿要回頭才是。”
“兒謹記母親教誨。”
鑼鼓齊鳴,鞭炮開路。
尋常人家娶親都是一頂花轎,平侯府卻出來兩頂,過往路人無不稀奇。
“看這排場也不像是娶妾,現在富貴人家都能一次娶兩房妻了嗎?”
“你這都不知道,這是張家和平侯府結親,張家大郎在湖州,外放無詔不能回京,張家三郎便替兄長接親,林家兩姐妹嫁給張家兩兄弟,親上加親。”
Advertisement
“到底是高門大戶,這排場可真是大。”
“......”
外面議論紛紛,林靜初好奇,掀開蓋頭一角,向外去,轎子旁邊各有侍從抬著青帳幔,阻擋視線。
聽說張家人重禮,徐嬤嬤跟著林姝意離開去湖州,走之前提點,親當天聽邊下人的提示行禮即可,切記多說多錯。
的優點就是聽勸,當即坐在轎中,只等待到地方。
汴京權貴人家大多住在東城,平侯府和張家一北一南。
張家在離宮城更近的安興坊,侯府則是在朱雀大街旁的蘭陵坊。
昭國坊街口轉角,迎面遇上一位娶親的隊伍。
寧王趙縉今日迎娶五品承直郎家的庶為側妃,那邊來人傳話,“我家主子說,張林聯姻是大喜,愿意退讓。”
張楚蕭抱拳,“那就多謝,改日在下定親自上寧王府拜謝。”
鑼鼓響起,張楚蕭騎馬先行,就在花轎經過街口時,幾匹野馬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奔著花轎那邊趕去。
轎夫被沖散,花轎落地,林靜初被震的發懵,周圍驚呼聲不斷。
掀開轎簾,外面的人也了。
野馬發瘋不知輕重,膽子小的都開始找地方躲避。
砰!
轎子外壁被震了一下,伴隨著馬匹嘶吼的聲音。
這里不能待了。
林靜初將蓋頭在手里,快速離開轎子。
的轎子在後面,那些馬好像是沖著的轎子來的,對面街口的迎親隊伍也了,家丁奴僕竄沖散了林家這邊的人,堵住了路口,前面的張楚蕭也過不來。
林靜初提著子躲開人群,走到林姝意的轎子前。
“大姐姐,你還好嗎?”了兩聲,林姝意沒有回答。
林靜初察覺不對,掀開簾子發現里面林姝意靠在轎廂旁邊。
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掀開蓋頭一角。
林姝意半睜著眼睛,見來人是林靜初,瞬間紅了眼眶,張了張,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四肢也的使不上力。
林靜初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素質大大改善,一只手攬過林姝意的胳膊從的腋下穿過,就將從花轎里面扶了出來。
“大姐姐,那些馬好像是沖著花轎來的,我們先出去避一避再說。”
林姝意微微點頭。
兩人剛出轎子,轎子後面就被重重撞擊了一下,花轎因為用的材料好沒被撞散,但也生生挪了幾步之地,若是有人在里面,說不定有什麼好歹。
對面迎親隊伍的新娘被下人護送著出來。
林靜初環視一圈,不見寶鈿等人的影子。
“大姐姐,別怕,過會應該就有衛兵來了。”
對面的新娘過來,林靜初發現上竟然穿著和們一模一樣的婚服,暗嘆這綺繡閣真太摳了,竟然都不知道多請個繡娘設計圖紙,沒想到當時驚為天人的婚服居然會是大陸貨。
Advertisement
林姝意見此卻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謀!
專門針對的謀。
現在渾綿,說不出話使不上力氣,邊的人也不見蹤跡,就是被人換了去,只怕也是天不應地不靈。
林靜初將林姝意扶在一邊,見林姝意轉頭看向自己,眼中含淚,還不住的往一邊的鋪子使著眼。
那是一家茶樓,廊檐下面有一個兩人高的木架子,後面藏了幾個穿著布裳的壯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