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人後,便是用早膳的時間。
下人們把一道道膳食擺好就退了下去。
眾人起走到餐桌前,卻無一人落座,反而有些遲疑,因為他們突然發現如何落座了問題。
以往他們吃團圓飯,座位很明確,溫宗仁為忠勇侯世子,理所應當地坐在溫傳鴻下首,嫡子溫宗琦坐在蔣氏下首。
溫宗濟一向是坐在末尾的角。
如今他親了,他依舊是侯府庶子,但他娘子是安和縣主,再坐在末尾,溫傳鴻擔心他們剛落座,裴汝婧就能把桌子掀了。
不過只是安靜一瞬,蔣氏就含笑開口:“縣主坐我邊,我們婆媳好好親近親近。”
大兒媳鐘氏連忙打配合,故作吃味:“縣主進門,母親眼里怕是就沒兒媳了。”
裴汝婧沒心思和們表演婆媳深,不過方才蔣氏在敬茶時沒刁難裴汝婧,裴汝婧愿意給幾分面子:“那我便挨著婆母。”
眾人依次落座。
侯府沒有食不言的規矩,但這頓早膳吃得異常安靜,裴汝婧剛進府,眾人不了解的品習慣,也不知道聊什麼。
用完早膳,眾人便分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雲院
回到雲院後,溫宗濟就進了書房,他需要時間捋一捋他如今的境。
室
青禾解下裴汝婧上的大氅放在屏風上。
裴汝婧靠在榻上,隨意拿起塊點心咬了口:“侯府的飯菜我吃不慣,青禾,一會兒讓人在雲院收拾出來個小廚房。”
的陪嫁中也是有廚娘的。
青禾扭頭看了看馮嬤嬤。
馮嬤嬤一臉無奈:“縣主啊,這里是侯府,想要設小廚房,得夫人同意。”
裴汝婧:“那就派個人過去問一下便是。”
這才親第二日,馮嬤嬤覺得自己嘆氣的次數比過去一年都多:“縣主,您好歹已經嫁進侯府,夫人是您的婆母,態度總要好一些。”
裴汝婧眨眨眼睛,一臉無辜:“我態度不好嗎?”
明明很乖的。
馮嬤嬤角一,決定略過這個話題:“新婦進門一般需要立規矩,夫人看著不是個磋磨人的,縣主象征地去給夫人晨昏定省幾日,事後找個時間稱病,夫人應該就會免了縣主的請安。”
裴汝婧會是有耐心做表面功夫的人嗎?
顯然不是!
裴汝婧靠著床榻:“既然要稱病,何必過幾日,明日就稱病。”
雖說敬茶時,溫傳鴻夫婦給了臺階,但裴汝婧心中的怨氣,沒那麼容易消散。
讓去給蔣氏立規矩?
絕不可能!
一天都不行!
Advertisement
馮嬤嬤嘆氣:“若明日就稱病,夫人心里怕是不舒服,侯爺也不會高興。”
裴汝婧依舊不在意:“他們如何和我有什麼關系?”
“那姑爺呢?”
馮嬤嬤:“縣主,您已經和姑爺親,不可能總這麼僵持下去,您這般,也是在落姑爺的面子。”
裴汝婧更加不在乎溫宗濟:“就這麼下去也不錯。”
反正周圍都是的丫鬟婆子,溫宗濟奈何不了。
馮嬤嬤扶額:“縣主,姑爺是男子,總要傳宗接代的,您總和姑爺這般僵持,連圓房都不愿,難不今後要為他納妾,看著一個個庶子出生?”
“他休想!”
裴汝婧坐直子,冷著臉道:“他敢納妾,我打斷他的。”
的東西,哪怕不用,也不允許別人沾染半分。
嫁給溫宗濟後,京城不知有多人看笑話,若是還管不住溫宗濟,讓他納妾,的臉面往哪兒放?
馮嬤嬤傻眼了:“那姑爺總要有子嗣啊?”
裴汝婧發完脾氣,又綿綿地靠在榻上:“哎呀,這種事以後再說。”
“縣主……”
裴汝婧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裴汝婧如今不過十六歲,自己還是個孩子呢,不想去考慮子嗣的問題。
青禾幾個丫鬟看著馮嬤嬤有些抓狂的樣子,紛紛低下頭,默默心疼馮嬤嬤。
……
馮嬤嬤拗不過裴汝婧,只得著頭皮去正院和蔣氏說裴汝婧子不適,明日無法來請安。
蔣氏面慈和,關心道:“請安都是小事,縣主養好子才是最重要的。”
馮嬤嬤道:“謝夫人關心,縣主養好子就來給夫人請安。”
蔣氏擺手:“我早就說過,侯府沒那麼多規矩,請安一事就免了,縣主和宗濟好好的,比什麼都好。”
馮嬤嬤故作為難:“這怕是不好吧?”
蔣氏道:“宗仁媳婦兒的請安我也免了,并非對縣主例外。”
馮嬤嬤:“夫人慈,老奴回去便稟告縣主。”
隨後,馮嬤嬤就離開了。
蔣氏面上的表瞬間變了,氣道:“我也沒指在安和縣主面前端婆母的架子,哪怕不想立規矩,好歹也得裝一裝吧?這才親第二日,是連一日的晨昏定省就不愿意做啊。”
蔣氏自認不是惡婆婆,當初鐘氏進門,也不過是立了幾個月的規矩,確定鐘氏并非惹事生非之人,蔣氏就減了晨昏定省的次數,後來有了文哥兒,更是免了鐘氏的晨昏定省。
可裴汝婧裝都不愿意裝,蔣氏實在是沒想到。
Advertisement
劉嬤嬤安道:“早就聽聞安和縣主驕縱任,這門親事本就是差錯,安和縣主心里不舒服也是難免。反正平時只會待在雲院,夫人和計較便是。”
誠然,蔣氏可以以婆母的份強行讓裴汝婧立規矩,可裴汝婧不僅是長公主的兒,還是順安帝最疼的外甥。
順安帝本就心疼裴汝婧被人算計嫁給溫宗濟,若蔣氏敢強迫裴汝婧立規矩,順安帝絕對會把賬算在溫傳鴻頭上。
溫宗仁還要參加明年的散館考核呢!
因為一時意氣影響夫君和兒子的前途,蔣氏昏了頭才會這麼做。
除了讓自己想開,蔣氏拿裴汝婧一點辦法都沒有。
蔣氏深吸一口氣:“算了,府里一大堆事要理,想太多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