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嬤嬤來到正院時,恰好鐘氏帶著文哥兒在正院玩。
馮嬤嬤便將準備好的燕窩送上,然後說出裴汝婧的邀請。
“姑爺看縣主無聊,為縣主弄了個麻將的小玩意兒,此需要四個人一起玩,縣主想邀請夫人和世子夫人去雲院一同打麻將,夫人可有空閑?”
蔣氏抬頭看了看日頭,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裴汝婧竟然會邀請們?
“今日正好有空,我和老大家的,一會兒就過去。”
馮嬤嬤得了答復就離開了正院。
鐘氏將文哥兒給娘:“婆母,縣主這是想做什麼?”
鐘氏也是當過新婦的人,著實沒想到裴汝婧是一天規矩都沒立,裝都不裝,嫁進來一個月了,除了請安那日,就沒再過面。
府里對這位縣主什麼樣的評價都有。
有說沒教養的,新婦進門竟然不知侍奉公婆。
也有說不合群的,明明嫁的是庶子,在府里也不管事,愣是在雲院一步不出,不和任何人流。
當然,不管哪種說法,安和縣主不好惹,卻是整個侯府公認的。
蔣氏看得很開:“去雲院看看,不就知道想做什麼了?你們是妯娌,多來往總歸是好的。”
鐘氏點頭,心里卻是想著順其自然。
裴汝婧份比勛貴,可嫁的是侯府世子溫宗仁,裴汝婧嫁的只是庶子,溫宗濟本無法和溫宗仁相提并論。
何況鐘氏已經生了府里的嫡長孫,地位穩得不能再穩,無意討好裴汝婧。
……
雲院
先來雲院的是收到邀請就跑來的溫書毓。
走進室,溫書毓見只有裴汝婧在,心里不由得膽怯:“嫂嫂好。兄長呢?”
帶來了想要送給溫宗濟的荷包。
裴汝婧靠在榻上,抬手示意坐下:“你兄長在書房看書,你先坐一會兒,等婆母和大嫂來了,我教你們麻將怎麼玩。”
懶得一個個教,還不如等人齊了一起玩,就像當初溫宗濟教們那般弄個教學局,學兩局就會了。
獨自和裴汝婧相,溫書毓心里更忐忑,清秀的小臉微低著,只敢瞄裴汝婧。
青禾奉上茶:“二姑娘請喝茶。”
溫書毓小聲道謝:“謝謝。”
青禾連道不敢:“二姑娘莫要折煞奴婢。”
溫書毓抿,沒再說話。
喝了一會兒茶,房間無人說話,溫書毓如坐針氈,忍不住問道:“嫂嫂,我能去見兄長嗎?”
雖然原主對溫書毓的態度不好,但兩人畢竟是親兄妹,溫書毓天然依賴溫宗濟。
裴汝婧自無不可,抬手示意冬秀:“帶二姑娘去見姑爺。”
“是。”
冬秀走出來,領溫書毓去見溫宗濟。
守在書房外的昌東看到溫書毓,立刻進書房稟報。
溫宗濟放下筆:“讓書毓進來。”
溫書毓走進了書房,見溫宗濟面前的書案上滿是攤開的書,以及寫得滿滿的紙張。神一頓:“我打擾兄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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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宗濟搖頭,起道:“看書久了,正要歇一歇。見過縣主了?”
溫書毓點頭:“嫂嫂讓我陪玩一種麻將的東西,我以前都沒聽過。”
“是一種新玩意兒,喜歡的話就多陪陪縣主玩玩。”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和裴汝婧多親近親近都沒有壞。
溫書毓聽言沒有多說,只是取出自己繡好很久的荷包,出送給溫宗濟,有些害道:“給兄長的荷包。”
溫宗濟接過荷包,這段日子一直在悶頭讀書,差點忘了荷包的事。
但他面前并無異樣,直接取下之前的荷包換上這個新的,真誠夸贊道:“小妹的紅真好,正好我的荷包也舊了。”
溫書毓心里頓時多了一種心意被重視的激,垂著頭笑了一下:“兄長喜歡就好。”
完了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溫書毓乖巧道:“我去陪嫂嫂,就不打擾兄長讀書了。”
溫宗濟拉住溫書毓:“等一下。”
溫書毓疑:“兄長?”
溫宗濟笑道:“小妹給我繡了荷包,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小妹想要什麼,我讓昌東出府給你買回來。”
溫書毓聽言眼睛一亮,又擔心麻煩溫宗濟,口不對心道:“我沒有想要的。”
溫宗濟看著這個乖巧得有些過分的妹妹,心疼得拍拍的腦袋:“沒事,我經常安排昌東出府買東西,給你帶東西不過是順便。”
溫書毓便不再拒絕,道:“兄長能不能讓昌東幫我買些書回來?”
“小妹喜歡看什麼書?”
“名人傳記,各種游記,我都喜歡看。”
溫書毓看書也是打發時間。
溫宗濟點頭:“我記下了。”
溫書毓高興地離開了書房。
溫宗濟將昌東喊進來,將溫書毓的要求告訴他,又道:“小姑娘都,買完書你再去一趟首飾鋪,給二姑娘買支簪子回來。”
“是。”
昌東就干這種跑的活兒,得了吩咐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溫宗濟看著安風:“看著正房一點,若是有什麼事發生,立刻告訴我。”
裴汝婧脾氣晴不定,脾氣上來誰都不會在意,但蔣氏是嫡母,裴汝婧再怎麼樣也在面前占不了理。
“是,公子。”
另一邊
溫書毓回到正房,發現蔣氏和鐘氏已經到了。
連忙見禮:“書毓見過母親,見過大嫂。”
蔣氏沒想到裴汝婧還了溫書毓,驚訝一瞬,道:“書毓也來啦,快坐下。讓縣主教教我們這麻將怎麼玩。”
裴汝婧人到齊,便開始教們怎麼打麻將。
幾個人都不笨,裴汝婧帶著們打了幾局教學局,幾人就明白了麻將的玩法。
蔣氏來了興致:“沒想這小小的麻將這般有趣,這是宗濟弄出來的?”
溫書毓不知麻將是溫宗濟弄出來的,驚訝地看向裴汝婧:“三哥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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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汝婧點頭:“說是給我解悶,也不知他從哪里看來的。”
手中把玩著一張紅中,得知這幅麻將是溫宗濟親手制作的,便越看越順眼,丫鬟收拾麻將時,都吩咐們小心些。
鐘氏瞥了眼看似淡定的裴汝婧,羨慕道:“不想三弟還有這般心的時候。”
溫宗仁溫厚有禮,一心撲在仕途上,擔起侯府的擔子,回府後也就關心文哥兒幾句,然後就會在書房待到很晚。
鐘氏都忘了有多久沒和溫宗仁安安靜靜地說會兒話。
蔣氏笑道:“男人都是這樣,了親,很多事都無師自通。”
現在看來,這個往日沉默寡言的庶子,還算心有壑,知道討好安和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