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司辰學習“扮演普通孩子”的過程中緩慢流淌。
與恒星時期瞬息百年的驗相比,人類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尤其是年這段時,每一天都清晰可辨。
是因為這段時間對人類有非凡意義嗎?
司辰時常這樣猜測,或許正因如此,人類的記憶才會對年格外眷顧。
家族在測試風波後,對他的保護可謂不風。
三叔司朔幾乎了他的影子,這位往日豪爽的漢子,如今看誰都帶著三分審視,尤其在司辰被安排與其他世家孩接時,他的神經更是繃到極致。
生怕一個不留神,他那寶貝侄兒又搞出什麼驚人的舉。
也正是在這段表面平靜的時期,家族開始正式引導司辰接這個世界的修煉系。
起初,司辰并未抱太大期。
他見過太多文明的能量運用方式,在他看來,“修煉”的本質大同小異。
直到他在家族藏書閣的典籍里,看到了兩個字——“飛升”。
飛升?
離開這個世界?去往更高層次的維度或空間?
“破碎虛空”、“霞舉飛升”、“登臨上界”…… 說法各異,但核心都指向離此方世界,進一個更“高級”的領域。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飛升是去往更高維度,那曾經作為恒星的自己,所在的維度是高于,還是低于這里?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揮之不去。
這份前所未有的好奇,讓他對家族的修煉安排,第一次真正提起了興趣。
............
修煉的過程,在旁人看來,已不能稱之為順利,而是神跡。
家族藏書閣的那些功法,對他來說毫無可言。
那些在旁人看來需要冥思苦想、細細揣的行氣路線,在他眼中,并沒有那麼不便。
就像他說的,靈氣自己知道該怎麼走。
這一日,司辰被安排在一間特意為他準備的靜室進行“閉關”,名義上是應靈氣,引氣,鞏固基礎。
為此家族還鄭重其事地讓三叔司朔在一旁警戒,其名曰“護法”
這作若是讓外人知道,恐怕真要驚掉無數下,誰家煉氣期需要護法的!?
靜室,司辰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外界所謂的“關卡”和“瓶頸”,于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靈氣如百川歸海,自發涌他小的軀,幾乎是毫無滯地,他的修為便坐火箭似地一路飆升。
煉氣一層,水到渠。
煉氣二層,轉瞬即過。
……
他一路勢如破竹,直至煉氣九層。
覺再往前一步,似乎就要及那個做“筑基”的界限了。
但就在這時,他想起了母親溫的叮囑,想起了“普通孩子”該有的樣子。
“普通孩子”會在多久達到筑基?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他不是很確定。
想到這里,司辰立刻散去了繼續匯聚的靈氣,將修為穩固在煉氣九層,他覺得,這大概已經是一個“比較優秀”的普通孩子的表現了。
他又故意在靜室多呆了一會,覺時間差不多夠一次“像樣”的閉關後,他站起,推開了靜室的門。
門外,三叔司朔正靠著墻壁,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眼角還出了點淚花。
見到司辰出來,他隨意地轉過頭,含糊問道:“辰兒,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第一次嘛,能應到氣就是功......你現在算是煉氣一層了吧?好好鞏固......”
司辰仰著頭,用他那尚帶氣的平靜嗓音糾正道:“三叔,是煉氣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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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漫不經心地點頭:“嗯嗯,煉氣九層也不錯.....煉氣九...奪?!”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上上下下打量著司辰,仿佛要從他上看出朵花來,
他趕用神識探查,自己寶貝侄兒那渾厚凝實、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靈氣波,分明是煉氣九層大圓滿,距離筑基只有一線之隔!
可這才過去多久?一個時辰!別人家孩子引氣都得三五天,天賦差點的甚至要按月算!
他這就......快筑基了?
司朔臉上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他覺得自己的道心似乎有點破碎了。
他猛地轉,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狂奔而去,因為太過震驚,形都有些踉蹌,只留下一句飄散在風里的、帶著哭腔的嘶喊:
“大哥!二哥!——!出、出大事了!!”
那驚慌失措的背影,活像背後有十萬妖在追趕。
司辰站在原地,看著三叔消失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偏了偏頭。
大事?
他明明已經刻意放慢速度,甚至還停下來等了等,沒有直接突破筑基。
這......難道還不夠普通嗎?
................
片刻之後,司家核心員再次齊聚于祠堂後的室。
父親司凱、母親葉芙、二叔司澈,還有幾位須發皆白、平日深居簡出的族老,全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聽完司朔語無倫次的匯報,室陷了一種麻木的寂靜。
一次閉關,從無到有,直達煉氣大圓滿?
震驚太多,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司辰坐在一張對他來說有些過高的椅子上,小短懸在空中,安靜地看著大人們。一道道溫和的神識小心翼翼地落在他上,探查,確認,再帶著難以置信收回。
最終,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
“一天...不,一個時辰,煉氣九層....”一位族老喃喃道,捻著自己雪白的胡須,差點揪下來幾。
另一位族老看向司凱,語氣沉重:“家主,此事......福禍難料啊,若傳揚出去,辰兒恐眾矢之的!”
司凱眉頭鎖,作為父親,他既驕傲,又憂慮。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小家伙正安靜地坐著,眼神清澈,似乎完全不明白周遭大人為何如此張。
葉芙握著兒子的手,不在乎兒子有多天才,只在乎他的安全:“必須瞞住!至,不能讓人知道辰兒的真實進境。”
“可瞞多?怎麼瞞?”二叔司澈相對冷靜些,提出實際問題,“對外說引氣功,煉氣一層?可辰兒這氣息......雖然斂,但仔細知,基之渾厚遠超尋常煉氣修士,絕非剛門者可比。”
眾人商議來商議去,拿不定主意,那說一天三層?這也同樣是駭人聽聞啊!
可若瞞太多,對司辰將來的發展是否公平?總不能一直讓他制修為,不見于人前吧?
司辰聽著大人們的討論,漸漸明白了問題的核心——他們需要一個“合理”的標準。
他拉了拉父親的袖,待司凱低下頭,他用清晰的、帶著些許困的音問:“父親,‘絕世天才’的標準,是多?”
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一臉認真的小家伙。
對啊,絕世天才!
他們何必在這里糾結“普通”該是什麼樣?他們司家的這位,本就不是能用“普通”來衡量的!
既然不能用平庸的標準來掩蓋,為什麼不用頂尖的標準來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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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凱眼中一閃,與其他族老換了眼神,看到了同樣的決斷,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錯。我兒本就是絕世之資,何須與庸人比較?既然如此....”
他看向司辰,語氣帶著一無奈,更多的是決絕:“辰兒,委屈你了。從今日起,對外便說,你初次閉關,直達煉氣三層。”
一位族老補充道:“即便如此,也足以震全城了,但比起一個時辰九層......三層,反而顯得合理些。”
司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雖然他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三層”就合理,“九層”就不合理,但這似乎是一條新的、需要遵守的“本地規則”。
決議已定,眾人心中稍安,只是看向司辰的目更加復雜。
這孩子,未來必將攪風雲,只希司家這艘船,能護佑他順利長。
...........
夜深人靜時,司辰回想起在藏書閣看到的另一句話,說修煉乃是“逆天而行”,需經歷萬千劫難,與天爭命。
回想起自己為恒星時的歲月,
他耀萬靈,何曾在意過浮游塵埃的悲喜?
他炎焚萬,又何須過問渺小生靈的意愿?
逆天而行?
可是,若天地本,并不介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