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泉臉上的和煦笑容瞬間僵住,連同他邊那三個兇相畢的劫修,都愣了一下。
他們干這殺人越貨的勾當不是一回兩回了,見過驚慌失措的,見過破口大罵的,甚至見過跪地求饒的
卻從沒見過這麼……平靜地質問的。
“道友,這話從何說起?”
張泉反應極快,眼底狠之一閃而過,旋即又堆起那副偽善的笑容,試圖挽回,“張某是見道友被宵小圍攻,特來相助……”
然而,就在“相助”二字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際,他袖中一道劍毫無征兆地朝著司辰激而出!
同時,他厲喝一聲:“手!”
另外三名劫修顯然早已默契,刀劍并舉,從不同方向展開致命攻擊。
然而,司辰的影卻在原地微微一晃。
如同風中青葉,恰到好地從幾道劍的隙間掠過,看似驚險,卻從容避開
四道凌厲的攻擊,全部落空。
張泉心頭一凜,那點偽善徹底掛不住了,這小子法太過詭異!今日絕難善了,他面瞬間沉下來。
司辰的目掃過他們,他想起了二叔司澈勾著他脖子,半醉半醒時的叮囑:
“辰兒,記住嘍,在外面要是有人真想弄死你,別猶豫,往死里打!對敵人心慈手手,就是對自己小命不負責!”
他不太理解什麼做心慈手,他只覺得,這幾人他不太喜歡,而且,他們想殺自己。
既然想殺自己,那他們就不能再活著。
但這十幾年的凡人生活讓他知道,“生命”對于這些短暫存在的個而言,似乎很重要。
那麼,結束生命,或許也該……鄭重一些?
于是,在四名劫修殺氣騰騰的包圍中,司辰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事。
他抬起雙手,竟是依著世家子弟間初見時的禮節,對著前方煞氣騰騰的四人,從容不迫地,拱手,微微一揖。
然後,他抬起眼,用那尚帶一年清越的嗓音,認真地說道:
“既然如此,便請諸位,都死在這里吧。”
“……”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張泉四人臉上的搐著,一時竟分不清這小子是腦子壞了,還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辱他們。
“裝神弄鬼!宰了他!”張泉惱怒,厲聲喝道。
四人再次撲上,這一次,攻勢更顯瘋狂。
但這一次,司辰沒有躲。
因為他已經決定,要讓這些人死在這里。
“噼啪——”
微弱的電弧聲響起,司辰周開始浮現細碎的白電。
他迎著正面劈來的鋼刀,不閃不避,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準地握住了那人持刀的手腕。
那人只覺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鉗箍住,劇痛之下,鋼刀當啷落地。
他還沒來得及慘,司辰五指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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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人的手腕竟被生生碎,扭曲一個怪異的角度。凄厲的慘頓時劃破長空。
這一切發生在電火石之間。
另外幾人的攻擊此時才堪堪落到司辰上,刀砍在肩頭,劍刺向後心,只留下一聲悶響,那枚淬毒的骨釘更是直接彈飛出去!
辰連晃都沒晃一下,甚至沒有破防!
三人臉上瞬間盡褪,眼中滿是駭然。這年的是鐵打的不?!
張泉是幾人中心思最深沉的,見此景,他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這小子本不是普通修士!
退!必須立刻退走!
他當機立斷,眼中狠一閃,非但沒有上前,反而腳下一點,形疾退,竟是打算棄車保帥,獨自逃命!
然而,他快,司辰更快。
司辰的目早已鎖定了他這個“頭領”,碎一人手腕後,他看也未看,右拳帶著跳躍的電弧,砸向張泉咽!
張泉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卑劣的反應
他猛地手,將旁那個剛剛被碎手腕、正痛呼不止的同伙,狠狠拽向自己前,充當盾!
“嘭!”
被張泉拉來擋災的那名修士,如同的西瓜被重錘砸。
紅的、白的,在空氣中猛地炸開,又被跳躍的電弧瞬間汽化,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
無頭的尸晃了晃,栽倒在地。
瞬間,死寂籠罩了這片林地。
剩下的兩名劫修僵在原地,握著武的手抖得不樣子,看向司辰的眼神里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這哪里是年,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兇!
張泉更是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怪?!筑基修士怎麼可能有這種?!
但他倒也是個狠人,在其他幾人還在發呆之際,趁著這個空隙,他猛地碎一枚符箓,形化作一道,以驚人的速度向遠方遁去!
這時,剩下兩人才反應過來,發一聲喊,朝著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司辰哪里會給他們機會。
既然決定了要斬草除,那便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形一,瞬間便追上一人。
簡簡單單地一拳遞出,拳鋒之上,有雷纏繞,帶著一摧枯拉朽的蠻橫力道,後發先至,轟在了那亡命奔逃那人的後心。
“嘭!”
那人前沖的腳步一頓,眼睛難以置信地凸出。
他低頭,看見自己膛位置,一個碗口大的空不知何時出現,邊緣焦黑,骨骼皆在那蘊含雷的蠻力下被瞬間貫穿、汽化。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整個人便塌塌地向前栽倒,瞬間便沒了生機。
第三人聽得後同伴短促的慘嚎和那聲詭異的悶響,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幾乎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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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回頭,只見那青年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他後,清澈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他。
“饒……”
求饒的話還未出口,司辰纏繞著雷霆的手掌已如同泰山頂般,重重的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噗!”
那人的頭顱應聲化作一團猩紅的霧,猛地炸開,無頭的尸兀自站立了片刻,才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不過眨眼之間,三名筑基修士,全滅。
司辰看也未看地上的尸,目投向張泉遁逃的方向。那道速度極快,已在天邊一個細小的紅點。
三叔說過,斬草要除。
他形一晃,風而起,化作一道青影,疾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