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們是沒聽見,現在外面都傳遍了!”
張婉,就是那個膽子最小的小師妹,剛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現在滿城的人都說那司辰是邪修,說他吸小孩的生機練功!看他還怎麼囂張!”
想象著司辰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樣子,覺得總算出了口惡氣。
但隨即又有些疑:“可是……怎麼還沒人去抓他,或者殺了他啊?”
旁邊一個方臉弟子,也就是之前囂得最兇的那個,哼了一聲:“這種禍害,多留一天都是罪過!等呂長老出關,就是他的死期!”
趙清河坐在石凳上,拭著自己的佩劍,沒有接話,他心里有點。
張婉沒得到回應,又看向趙清河:“大師兄?”
趙清河嘆了口氣,把劍放下:“哪有那麼容易,這城里聰明人多的是,誰會為了幾句沒影的傳言,去結一個死仇?”
“而且……當初在林子里,也確實是我們先的手。”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瞟向院落最里面那間閉的房門。
那天從拍賣會回來,呂長老臉鐵青地布下散播謠言的任務後,就立刻拿著那顆代價驚人的赤果閉關了,說是要盡快沖擊瓶頸。
為了這顆果子,長老幾乎掏空了大半積蓄,還在全城人面前被狠狠折辱……
這仇,結得太深了。
長老的心思他大概也能猜到,是想借別人的手除掉司辰,或者至等他出關後親自解決時,能有個“誅殺妖邪”的正當名頭。
可這樣背後散布流言蜚語……真的對嗎?趙清河心里第一次對自己,乃至宗門產生了迷茫
院子里一時安靜下來。
方臉弟子臉上有些不服,但也沒再反駁。
張婉似懂非懂,只是覺得大師兄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堅定了。
.............
與此同時,司辰在古城算是“小有名氣”了。
他走在街上,總能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
他依舊按照自己的步調走著,直到有人發現,他前進的方向似乎不太對勁。
“哎,他這是……往流雲劍宗別院那邊去?”
“不會吧?他去找流雲劍宗的麻煩?一個人?瘋了吧?”
“走走走,跟過去看看!”
這小子,剛得罪了呂巖,不想著趕逃命,反而主找上門去?
難道他要去興師問罪?一個筑基期,去問一個結丹期的罪?
一個人對抗一個宗門在古城的據點?
這下子,所有看客一下子興起來,這可不是尋常的熱鬧!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心生憐憫,更多人是純粹的好奇,人群像滾雪球一樣越聚越多,遠遠地綴在司辰後,朝著流雲劍宗別院的方向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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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風一樣,比司辰的腳步更快,先一步刮進了流雲劍宗別院。
“大師兄!不好了!”一個弟子慌慌張沖進來,
“那、那個司辰……他朝著我們這邊來了!後面跟了好多看熱鬧的人!”
“什麼?!”趙清河猛地站起,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來了?
他怎麼敢?
院子里其他弟子也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剛才還囂張的方臉弟子同樣如此,但是他看了看正在閉關的呂巖方向,又稍稍有了點底氣。長老就在里面,這小子難不真敢打上門?
院頓時一片兵荒馬,有人下意識去兵,有人張地向大門方向。
張婉更是嚇得躲到了趙清河後,聲音帶著哭腔:“大師兄,怎麼辦啊……”
趙清河心臟怦怦直跳,一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司辰不僅沒逃,反而主找上門來!這完全不合理!
趙清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是大師兄,此刻絕不能。
無論如何,不能讓人以為流雲劍宗怕了一個筑基散修。
“慌什麼!”他低喝一聲,“都穩住!隨我出去看看!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手!”
弟子們勉強鎮定下來,跟在趙清河後,走向院門。他們的腳步有些虛浮,臉一個比一個難看。
就在趙清河的手即將到門栓時——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不輕不重,清晰地傳院,也傳到了外面所有豎起耳朵的圍觀者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愣。
這……這麼客氣?難道他不是來鬧事的?
外面圍觀的人也是互相換眼神。
這……這像是來打架的架勢嗎?
方臉弟子眼睛一亮,瞬間又得瑟起來:
“大師兄,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他肯定是怕了!”
“知道長老在閉關,外面風聲又,這是上門討饒來了!說不定是想獻上寶,求我們放他一條生路!”
這話讓院繃的氣氛為之一松,幾個弟子面面相覷,覺得很有道理。
對啊,不然他一個人來干嘛?送死嗎?
趙清河心里卻不敢這麼想,據前幾次的經驗,那年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但他心底也難免生出一僥幸……萬一呢?
他定了定神,示意眾人退後一些,自己上前,緩緩拉開了門栓。
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門外,司辰安靜地站著,依舊一青。
上沒有兵刃,臉上也沒有毫殺氣,就像真的是來拜訪的。
司辰沒有說話,只是視線緩緩從每一個流雲劍宗弟子臉上略過。
方臉弟子被他看得發,厲荏地道:“你看什麼看!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你,晚了!等呂長老出關,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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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司辰依舊不說話,他膽子又壯了起來,聲音也大了幾分:“喂!小子!跟你說話呢……”
司辰完全沒有理會他,目依舊在移,直到將院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才開口問了一句讓所有人莫名其妙的話:
“都在呢吧?”
趙清河一愣,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司辰耐心解釋道:
“我來,殺你們。”
“……?!”
……
……
門里門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是在點數!
他不是在害怕,也不是來求饒,而是在確認......有沒有網之魚?!
趙清河的大腦一片空白:“你……你瘋了!?”
他完全沒辦法理解眼前的年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呂長老就在里面閉關!”
司辰卻依然不為所,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等他出來,我也會殺他。”
嗡——
這下,不僅是流雲劍宗的弟子,連外面圍觀的人群也徹底炸開了鍋!瘋了!這人絕對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