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巖含怒一擊,像一座山砸了下來。
司辰架起雙臂接,整個人被那巨力轟得倒飛出去,撞穿了院墻,在碎石煙塵中出幾十丈才穩住形。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果然不同。”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乙木長春功》孕育的磅礴生機立刻開始流轉,轉瞬又恢復到最佳狀態。
而那一擊的余波,如同狂風掃過街道,之前還著看熱鬧的人群頓時哭爹喊娘,修為低的直接被掀飛,稍微機靈點的早已連滾帶爬地逃向遠。
金丹修士發瘋,可不是他們能圍觀的!
“小畜生!拿命來!”
呂巖雙眼赤紅,狀若瘋魔,本不給司辰息的機會,形化作一道藍追襲而至,掌風、拳影、指勁,裹挾著狂暴的靈力,鋪天蓋地砸下。
他恨極了司辰,不僅是因為弟子死絕、面盡失,更是因為司辰斷了他的道途!
此仇,不死不休!
司辰眼神一凝,心念微。
雷殛閃!
他的影在原地瞬間模糊,化作一道曲折的電,于箭不容發之際從呂巖狂暴的攻擊隙中穿梭而過。
“轟!”
他剛才站立的地方,被呂巖一掌拍出一個巨大的坑。
一擊落空,呂巖更是暴怒,反手又是一道劍氣橫掃,將半片殘垣整齊地削平。
而司辰的影,已在另一側浮現。
一時間,流雲劍宗別院的廢墟之上,兩道人影展開了驚人的追逐。
一道深藍,氣息狂暴,如同瘋虎,所過之,建筑崩毀,地面裂。
一道青白,靈迅捷,宛若驚雷,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致命的攻擊。
“轟隆!”
雷鳴聲、炸聲、建筑倒塌聲此起彼伏。
整個古城都被這巨大的靜驚了。
無數修士和凡人從家中、從店鋪里探出頭,或直接飛到半空,震驚地著那片已廢墟的區域,著那兩道追逐廝殺的影。
“是流雲劍宗的呂長老!他在和誰手?”
“是那個青年!司辰?他竟然還沒死!”
“我的天……他一個筑基,居然能在金丹修士手下支撐這麼久?”
“那是...什麼法?太快了!”
所有人都到難以置信。
筑基與結丹,乃是雲泥之別,按理說,這應該是一場瞬間結束的碾。
可眼前的事實是,那呂巖的攻擊看似霸道無匹,其實大部分都落了空,僅僅只是轟碎了建筑。
而那青年看似險象環生,實際上卻沒什麼傷。
實際上,早在司辰敲響流雲劍宗別院大門時,古城其他有頭有臉的勢力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他們最初只當是看個熱鬧,一個筑基小子能翻出什麼風浪?
誰承想,這小子不僅真敢手,還干脆利落地把趙清河那幫弟子全給宰了!
這已經夠讓人掉下的了,結果他居然還敢去打斷呂巖閉關,生生把一位金丹長老得走火魔!
到了這一刻,那些原本穩坐釣魚臺的金丹強者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從各自的駐地中飛出,懸停在半空,神各異地觀戰。
“嘖嘖,三十萬靈石買的赤果,就換來這個結果?”
那位在拍賣會上曾出言調侃呂巖的修,此刻正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這小子……還真把流雲劍宗的窩給端了?”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修士咂舌道,他是城中李家的家主。
“何止是端了,看呂巖這模樣,分明是突破失敗,沒個三五十年回復不過來,道途......基本算是斷咯。”旁邊一位老者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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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能把呂巖到這份上……”
他們談著,卻無一人有出手干預的意思。
現在的呂巖就是個見誰咬誰的瘋狗,誰湊上去誰倒霉,這種況下,好撈不到,反而可能惹一腥。
明哲保才是上策,他們樂得看流雲劍宗吃癟,卻不愿卷這灘渾水。
..........
戰場中心,司辰的影再次從一片開的碎石煙塵中電而出,呂巖咆哮著,五指爪,隔空狠狠一抓!
“縛!”
周圍的空氣突然扭曲,從四面八方向司辰,要將他錮在原地,這是金丹修士才能施展的,對天地靈氣的初步掌控。
司辰形微微一滯,雷殛閃的速度首次被明顯減緩。
“看你還往哪里躲!”
呂巖臉上浮現猙獰,一道凝聚了他此刻全部恨意與修為的致命劍招,如同藍流星,朝著行限的司辰當頭斬下!
這一劍,避無可避!
千鈞一發之際,司辰雙臂叉,護在前,深沉淀的雷霆之力與草木生機同時激發,手臂上泛起淡淡的金芒與微弱的電弧。
“轟——!”
他格擋的雙臂袖盡碎,整個人再次被擊飛,重重砸進一堆斷壁之中。
小臂上,出兩道淺淺的傷口,外表看起來鮮淋漓。
然而,司辰只是微微蹙眉。
傷口碧綠華流轉,那點皮傷正以極快的愈合。
“哈哈哈哈哈!”呂巖見狀,卻以為司辰已經窮途末路,發出了暢快而癲狂的大笑,
“小子!你只會躲嗎?看你還能撐多久!”
他得勢不饒人,攻擊愈發集狂暴,劍氣、掌影如同疾風驟雨,將司辰周空間完全籠罩。
司辰再次全力施展雷殛閃,在有限的范圍極速騰挪,形看上去比剛才更加兇險。
他不斷閃避,心思卻飛快轉。
呂巖的攻擊雖然不強,但一直靠雷殛閃躲避,太被了。
他需要一個能遠距離攻擊,并且能真正威脅到對方的手段。
雷霆……
引雷為翼,踏電弧而行…… 《雷殛閃》的法訣在心頭流過,但其核心,是駕馭雷霆。
那麼,為何不能將雷霆,握在手中?
這個想法一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他再一次施展雷殛閃躲開一道凌厲的攻擊,在形凝實的瞬間,右手虛握。
起初只是掌心傳來微麻的。
漸漸地,一亮白的電從他指尖迸發出來,纏繞在手臂,發出“噼啪”的輕響。
呂巖也注意到了司辰手上的異狀,但他此刻已被怒火和快意沖昏頭腦,只當是司辰靈力不支、法失控的征兆,攻擊反而更加猛烈。
“垂死掙扎!”他怒吼著,又是一道浩劍勢劈落!
司辰的影在廢墟間幾個閃爍,每次現,他手上的電就強盛一分。
從最初的縷縷,到後來纏繞整條手臂,再到最後,刺目的雷將他半邊子都照得亮!
他不再僅僅是用雷霆來移,而是開始嘗試將它們約束、。
古城上空,那青白的電越來越耀眼,越來越狂暴,仿佛千百只鳥兒在同時嗡鳴!
整座古城的人都愕然地著天上的這一幕。
修士大戰他們不是沒見過,但在城搞得這麼驚天地的,他們還是頭一遭見到。
司辰的影在躲過一次呂巖的斬擊之後終于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已經完全被刺目雷吞沒的右手。
“雷來。”
他心中默念了一聲。
古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驟然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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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細碎的、眼難辨的天地靈氣中的雷屬能量,如同到君王的召喚,瘋狂地向司辰虛握的掌心奔涌而去!
“刺啦——!”
刺目的白在他手中發,一柄完全由亮白雷霆凝聚而的長槍,赫然被他握在手中!
雷霆之槍!
這一刻,整座古城,雀無聲。
所有仰頭觀戰的人,無論是煉氣小修,還是空中那幾位見多識廣的金丹強者,全都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是……什麼?”李家主喃喃自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憑空凝雷為兵……這、這是什麼法?”旁邊的老者胡須微,他活了幾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筑基修士,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駕馭如此恐怖的雷霆之力?
那個之前調侃的修也收起了玩笑之,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而那些年輕的煉氣修士,更是看得心馳神,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崇拜。
以筑基之,撼金丹,甚至召來如此神威……
這......簡直是傳說中才會有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