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果糖,上學時候最喜歡的那個牌子。
那個牌子的糖貴,可霍擎總會省錢買來給吃,或者裝兩塊在口袋里,萬一低糖,他隨時拿出來給。
“好些了?”
清冷的聲音將拉回現實,唯有從舌浸潤到嚨里的清甜,像是夢里留到現實的痕跡。
姜霓睜開眼睛,猛然對上那雙黑白分明卻又寒冽淡漠的眼眸。
心臟狠狠一震。
“你……”
想說的太多,又不知從何說起。
霍擎看了一會兒,視線落在掛在前的那枚戒指時,神暗了暗。
“我送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姜霓連忙掙。
到一陣涼意,不是這個男人上的,而是車里。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上了他的車,車里溫度調的剛剛好,可對一向怕冷的來說還是低的。
霍擎示意司機將溫度調高,又若無其事的拿來外套遞給。
“謝謝,不過……不需要了。”
姜霓推開他的一瞬間,看到他襯衫下手腕的傷疤。
的杰作。
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目驚心。
鼻子一酸,狼狽地打開車門下車,而司機跟了上來,還舉著手機拍。
姜霓一愣,剛才在車里這個司機就一直拍,有到冒犯的覺,“你拍什麼?”
“小姐,不好意思。”司機禮貌回應,“想賴上我們霍總的人花樣百出,之前在馬路上瓷的也有,所以我得留個證據……”
“我不是瓷的!”姜霓蹙眉,臉微微漲紅,“剛才我只是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你們霍總的車怎麼停在我跟前!”
司機面無表:“是你先暈在車前。”
“那我還應該給你們賠償了?”
“這倒不必。”司機收起手機,“已經全程錄完像了,小姐不是瓷的人,我們霍總也是看您暈倒,助人為樂。這樣以後一旦有什麼糾紛,有這段視頻也能說得清。”
姜霓還沒來得及生氣,司機已經上了車。
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想到剛才司機說的“想賴上我們霍總的人很多”,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
從前的霍擎除了一才華和傲骨,一無所有。
現在的霍擎坐在頂級豪車里,站在海城最高的寫字樓落地窗前,俯瞰他打下的江山。
他變了,卻又沒變。
姜霓深吸一口氣,里水果糖的滋味漸漸消失,就像跟霍擎之間,也再無任何關聯。
正準備繼續往家走,忽然手機響起,姜霓接聽,那頭是媽媽抖的聲音:
“小霓,你現在能來一趟醫院嗎……你弟弟跟別人打架,傷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了……”
……
珠寶專柜前,站著心急如焚的母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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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娉從首飾盒里一樣一樣拿出金項鏈金手鐲,姜霓的手搭在肩頭,輕輕按了按。
從小到大,在的印象里,母親都是那個遇事不慌沉穩優雅的人,然而命運捉弄出糙的雙手和眼角紋,讓那個優雅麗的貴婦為上輩子的記憶。
“這位太太,這些首飾品相不算太好,值不了很多錢的。您還是拿回去吧!”
“什麼?”江月娉睜大眼睛,角了,“麻煩你再看一下,這些首飾都是我老公以前送我的,都是在金價最高的時候買的……要不是急著用錢,我說什麼也不會拿出來賣……”
“太太,我理解您的心,但我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專柜師傅是個很有經驗的中年男人,他拿起手鐲,戴著手套掂量幾下,出意味復雜的笑。
“太太,這些首飾不是純金,而是包金。我從業幾十年了,不會連這個都分不清的。”
江月娉一時站不穩,子向後仰。
姜霓急忙扶住。
“怎麼會……怎麼會……”
“媽,別著急,咱們再換家試試。”
看著母親眼角滲出的淚,姜霓也不知該怎麼安。
弟弟傷得嚴重,但只要在一天之湊夠手費做了手,是能保住的。
爸爸出事之後,姜氏集團如大廈傾倒,一夜之間轟隆隆化灰燼。
是媽媽以一己之力撐住這個家,哪怕日子再苦,也沒向生活低過頭。
現在為了弟弟不得不變賣最後的首飾,卻被告知都是假的……
難道從前爸爸跟的恩,也是假的?
姜霓替媽媽心痛,但不相信爸爸是那樣的人。
“媽,咱們不賣這些,手費的事我來想辦法。”把項鏈手鐲重新收回盒子,正準備帶著媽媽離開,忽然被老師傅住。
“這位小姐,你的項鏈……要賣嗎?”
姜霓愣住,順著老師傅的目,看向自己前。
把霍擎曾經送的珍珠戒指當吊墜,一直掛在脖子上,戴了好多年。
并不認為這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現在……
“這位小姐,你的項鏈賣嗎?”老師傅走出柜臺,抬了抬眼鏡,像見到珍寶一樣眼神發,“這種赤珍珠可是不多見的,前幾年在拍賣市場上就有了苗頭,這幾年更是行看漲!你這一顆形狀都很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你要是愿意,我現在就找人評估,怎麼樣?”
姜霓呆呆站在原地,了那顆珠子,心慌得厲害。
“不賣!”
江月娉猛地握住兒的手,使勁兒沖搖頭。
姜霓到心在痛,下一秒就被媽媽拉著走出珠寶店。
回去時,母倆坐在公車上,向窗外,各想各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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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小子對你倒是真心的。當時他那麼窮,卻能攢錢給你買這麼貴的禮。”
江月娉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姜霓愣了愣,眼眶酸。
霍擎送給的禮,在分手那一天都被像丟垃圾一樣還給了他,唯有這枚戒指,舍不得。
舍不得用這枚戒指演絕的戲。
可即便再不舍,弟弟的手費等不了了。
姜霓暗下決心,把媽媽送回去之後,自己借口跟同事換班,重新回到那個珠寶店。
老師傅一見了高興得很,馬上安排評估,并把請到貴賓室等待。
然而在惴惴不安等了一個多小時後,姜霓沒有等到評估人員,反倒等來了警察。
“你就是姜霓?”
警徽閃過銀,威嚴又刺眼。
“我們懷疑你與一起珠寶失竊案有關,希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