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眸一沉,快步上前抱起暈倒在地上的人,大步朝KTV外走去。
候在門口的助理見人出來,畢恭畢敬地迎了上去。
看見自家總裁懷里還抱著個人,正疑著,可察覺到他難看的臉時,出口的話立刻變為:“霍總,現在是直接回別墅還是……”
“去醫院。”
沉聲落下一句,霍擎已經抱著姜霓邁進了後座。
……
醫院。
姜霓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刺鼻的消毒水味鉆鼻腔,皺了皺眉,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胃中的不適已經緩解了幾分,卻還是有些作痛。
掀眸對上霍擎深沉的眼眸,姜霓心下猛地一,扯下綁在手背上的輸管站起來,“霍先生,今天的事,謝謝。”
“我還要回去上班,就不奉陪了。”
KTV的兼職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才上班第一天就曠工,恐怕再不趕回去,工作就要保不住了。
看著蒼白的臉頰,醫生連忙按住了的肩膀,“姜小姐,你的狀況才剛剛穩定下來,現在還是留在醫院休養為好。”
抬頭看見一張悉的臉龐,姜霓征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曾是姜家的家庭醫生,姜家落魄後,他曾幫過姜家一把。
沒想到現在竟然在為霍擎做事。
姜霓囁嚅著,面擔憂,“張醫生,我的病……”
“姜小姐,你因為飲食不規律,胃出了點小病,後續只需要保持正常的飲食就能夠恢復,不是什麼大問題。”張醫生微笑著回答。
到底是曾經跟過姜家一段時間。
病人的私問題,他還是幫忙保了下來。
聽見他的話,姜霓瞬間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霍擎還不知道。
朝張醫生微微頷首,“我已經沒事了,今天麻煩了。”
姜霓一手摁住手背的針眼,胡地止住往外冒出的珠,轉要走。
倚在椅背上始終保持沉默的霍擎突然站起來,擋住了的去路。
頎長的人影將籠罩在影中。
“姜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趕回去陪酒?曾經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竟也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他角噙著一玩味,話語中卻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姜霓垂眸泛起一抹苦笑。
是了,早已經不是從前人追捧的大小姐。
這幾年的苦難早已將跋扈的格磨平,不留棱角。
“霍先生,你如今功名就,自然會不到社會底層的艱辛,只要能賺到錢,我并不覺得這份工作有什麼不好。”
聞言,霍擎冷冽的目沉了沉,從間發出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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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到社會底層的艱辛?
到底是怎麼心安理得地說出這句話的?
當初他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不要離開自己。
就連平常吃飯加個菜都要思量許久,霍擎卻愿意將所有省下來的錢都用來給買禮,哄歡心。
可換來的就只有姜霓的一句:“霍擎,你還真以為我能看得上你這種貧民窟里出來的窮小子?你的禮我多看一眼都嫌臟。”
埋藏在腦海深的記憶翻涌出來,霍擎手死死鉗住的下,語氣冰寒,“姜霓,我當然會不到,因為只有你這種欠了一屁債的人,才會把錢看得這麼重要。”
男人的話宛如一把利刃深深剜進心口,姜霓疼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眼眶充斥著強烈的酸,生生地憋了回去,倔強地抬起頭,“是,所以我和霍先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話落,病房陷死一般的寂靜。
霍擎微瞇起眼眸,危險的氣息蔓延在空氣中,周遭的氣瞬間下降了一個度。
直到護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姜霓家屬,去樓下的窗口繳費。”
霍擎松開手,轉離去。
連眼神都沒留一個。
往後踉蹌了幾步,姜霓放佛重獲新生,大口大口著氣。
隨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張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姜小姐,你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加上今天喝了烈酒,狀況已經越來越嚴重。”
“你還是早點接治療吧,趁著現在還是早期,有痊愈的希。”
姜霓緩緩搖了搖頭,強行扯出一抹笑容,“張醫生,我的狀況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不用為我擔心。”
“謝謝你幫我瞞病。”
現在姜家的況,已經不支持接化療。
高額的醫藥費,支撐不起。
張醫生張了張,言又止,最後還是惋惜地搖搖頭,“姜小姐,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
“我還有其他病人,就先不奉陪了。”
他抬手拍了拍姜霓肩膀,步伐沉重地走出病房。
霍擎再次回來時,手中除了藥,還有一份剛擬好的協議書。
他將文件扔在姜霓上,在床邊坐下,指尖輕點桌面,“姜霓,你不是說為了錢,做什麼都愿意嗎?”
“簽了這份包養協議,三個月後,我給你八千萬。”
協議書如蜻蜓點水般砸在上,姜霓卻覺得徹骨的痛意在上蔓延。
五年前,將霍擎推倒在沙發上,雙坐在他間,指尖順著鋒利的下顎線至口打著圈圈。
“阿擎哥哥,你喜歡我嗎?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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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沉悶的出租房,頭頂老舊的風扇“吱呀”地轉著。
霍擎上褪了的襯衫早已被汗水打,他仰著頭,眸底覆上一層水霧,呼吸重,“喜歡……要……”
姜霓角噙著滿意的笑意,將一份包養協議塞進他的襯衫,“那你把這個簽了,我每個月給你兩千萬好不好?”
如今份轉換,姜霓卻覺得僅存的那點尊嚴被他肆無忌憚地扔在地上踩踏,屈辱無比。
心口泛起疼意,臉上盡失,垂在大兩側的手死死攥。
“姜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我的耐心有限。”
白紙黑字,姜霓卻始終彎不下腰去拾起地上的協議,咬著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