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瞬間將姜霓的思緒拉回了那個雨夜。
大雨滂沱,霍擎狼狽地跪在地上,雙眼猩紅。
臉上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額前的發黏膩在臉上,他苦苦哀求著自己。
可姜霓卻是連一眼都沒看他,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徑直離開。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著,臉頓時慘白了下來,整個抖不止。
注意到的緒變化,霍擎角噙著的玩味愈發深邃,步步朝近。
“怎麼?都想起來了?姜霓,你欠我的太多了,你這一輩子都還不完!”
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姜霓心酸,死死咬著下,“霍擎,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我并不是有意跟你分手,而是……”
話音一頓,看著這張早已褪去青,令魂牽夢繞的臉,沒再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的已經檢查出出了問題。
為了不拖累他,只能用那種極端的辦法。
了解霍擎,若不是親手將他心里僅剩的那一點兒希摧毀,他定然不會這麼輕易離開。
等待了許久沒有聽見下文,霍擎微微瞇起眸子,嗓音戲謔,“是什麼?”
“是你本就是玩玩而已,卻又看不起我的出!你僅僅是為了滿足你的那點惡趣味,才選擇跟我在一起!”
“說啊!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他早就知道兩人份懸殊太大。
只是他總以為自己的真心始終能打,足以讓忽視和自己的家世差距。
事實證明,他錯了,錯得很徹底。
本就是出生在羅馬的人,又怎麼會愿意為了他人放棄原該的質生活?
男人的話句句誅心,像是一刺,深深扎進姜霓的心口。
悲涼卻又倔強地直視著他,“別再問了,事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再糾結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從間發出一聲冷笑,霍擎一手著的下,指尖稍稍用力,“你以為你有的選嗎?”
“我只需要一句話,你就別想再在暗夜待下去,我要是你,一定早就簽下了那份協議。”
腔的酸楚被無限放大,熱意直沖眼眶,姜霓想努力憋回去,卻還是不爭氣地留下了眼淚。
淚水順著眼角落到霍擎的手背上,他瞳孔一,手上的力度松懈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本應該恨極了。
可是看見哭,卻還是忍不住心疼起來。
一莫名的燥意在心底油然而生,霍擎甩開的臉,轉摔門而去。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姜霓雙一,癱坐在沙發上,仿若新生。
好像,又把事搞砸了。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空的房間響起。
見是李經理打來的電話,姜霓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事。
接起電話,男人怒不可遏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姜霓!你還要我等你等到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後我再看不到你的人,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那邊掐斷了電話。
想到顧行祉那副丑惡的臉,姜霓胃里又是一陣翻涌。
以他睚眥必報的格,今天注定是不會太平。
一咬牙,干脆起追了出去,“霍擎,等等!”
霍擎頓住腳步,卻并未回頭。
姜霓快步走到他面前,哀求似的看著他,“霍擎,昨天我因為一個同事得罪了顧行祉,經理讓我跟他去賠罪,他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我。”
“你和顧行祉認識,你能不能……”
霍擎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語氣譏誚,“姜霓,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俯湊近人的臉頰,指尖順著下頜線挑起的下,“怎麼?想讓我幫你?你有什麼資格?”
Advertisement
姜霓知道,除了眼前的男人,沒人能幫。
現下也顧不得什麼尊嚴面,死死拽住霍擎的手臂,卑微地懇求,“霍擎,求你,幫幫我。”
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弟弟還讀書,母親卻因為這個家一天恨不得打三份工。
原應該過著錦玉食的生活,做人人羨慕的富家太太,現在被生活彎了腰桿。
這是第一次求自己,霍擎心沉悶,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就因為一份工作,就能低三下四地求他。
這算什麼?
在眼里,工作比自己還要重要?
霍擎的臉愈發沉下來,整個人像是籠罩在暗中,氣極低,“姜霓,你還真是會利用人。”
“你在暗夜也是用你這張臉讓別的男人給你沖業績的?”
面對他的辱,姜霓面上盡失,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霍擎,我不管你怎麼侮辱我都行,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希你能看在往日的面上,出手幫我一次。”
“我知道,你只需要一句話,顧行祉就不敢拿我怎麼樣。”
雖然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混到了什麼地位,但從顧行祉以及其他人對他恭恭敬敬的態度就能看出。
他在江城的權勢絕不會低。
“往日的面?”霍擎眸晦暗,眼底看不出緒,“我們倆還有什麼面可言?”
他漫不經心地從煙盒里拿出一香煙叼在間點燃,懶散地斜倚在墻上,“我可以幫你,但我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我出手幫了你,你又用什麼來跟我換?”
他眉眼漸漸染上一玩味,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人。
深吸一口氣,姜霓咬牙關,聲音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只要你愿意幫我,那件事,我答應。”
“這件事解決後,我會做你的人,隨隨到。”
緩緩吐出個煙圈,霍擎角上揚,可眸中的冷意卻是讓人不寒而栗,“你確實應該答應,畢竟,我幫了你太多次。”
他這是愿意幫自己了?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姜霓也沒再猶豫,給李經理打了過去,“我跟霍在一起,暫時走不開。”
又怕李經理不相信,姜霓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霍擎的袖口,眸中帶著懇求,示意讓說話。
因為著急,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安靜了幾秒後,霍擎終于開口,“李經理。”
他的聲音極辨識度,嗓音低沉又。
李經理諂的說了幾句話後就掛了電話,姜霓長出一口氣,如果今晚這男人不幫,已經能想到過去之後要怎麼被折磨了。
上流社會的游戲,以前玩過太多。
還未回神,聽到男人開口,“走吧。”
姜霓一愣,“去……去哪?”
霍擎一手抄著兜,挑起眉梢饒有興趣地看著,眉眼蘊含著一玩味,“姜霓,你是不是忘記剛才答應過我什麼了?”
他步步朝人近,俯湊近的耳畔,嗓音磁,“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一抹紅暈順著姜霓的脖子爬到了耳尖,本能地後退兩步,憤地瞪著他,“我沒忘。”
霍擎手住的下,湊近的臉頰,在兩人距離僅有兩公分時停了下來。
看著別過臉害的模樣,他角噙著的笑意愈發深邃起來。
“既然沒忘,那就請你履行自己的諾言。”
他話音一頓,刻意拉長聲尾,“做我三個月的人,隨隨到。”
“當然,這期間,請你把其他的業務都停了,我不想跟別的男人同時玩一個人。”
話落,霍擎從煙盒中掏出一香煙叼在間點燃,轉離開。
Advertisement
姜霓咬了咬牙跟上。
反正遲早都會到這一天。
幾分鐘後,姜霓深吸一口氣,做了心理建設咬牙坐上了邁赫的後座。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
跟著霍擎走了進去,姜霓整個手心都是汗,死死著角,惴惴不安。
雖然以前早就跟他做過這樣的事。
但份轉換,還是有些無法接。
為了保住工作,竟然還是摒棄尊嚴變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姜霓咬著下,一腥味在舌腔中蔓延,可卻像是覺不到疼意,繃著子。
見狀,霍擎微瞇起雙眸,眸晦暗不明,看不出緒。
他讓傭人拿來一條浴袍扔給,聲音略帶嫌棄,“去洗澡。”
下意識接過,姜霓垂首看著自己渾沾滿了酒漬的,窘迫不已。
艱難地邁進浴室,冷水從頭頂澆落,閉雙眼,任水沖洗。
三個月的時間,能拿到八千萬。
這是做什麼樣的工作都做不到的。
要是能有這筆錢,姜遠的學費就不用愁,江月娉也不需要再打三份工來支撐家里的開支。
不過就是為了滿足他的生理需求罷了。
姜霓的雙拳松了松,角蔓延出一抹苦笑。
現在,還有得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