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娉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看著手上還在打著的點滴,忙不迭扯下,起就要離開。
無意間瞥見姜霓撐著床沿睡的臉龐,燈的照耀下,的臉愈發蒼白,沒有一。
眸底劃過一瞬心疼,江月娉輕輕推了推,“小霓,小霓?醒醒。”
朦朧地睜開雙眼,在發覺母親從床上起來時,趕忙攙扶著人重新躺下,“媽,你這是干什麼?”
“醫生說了,你這段時間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干那些力活了,我現在讓醫生把藥水重新接上。”
說著,轉就要出病房,卻被江月娉攥住了手腕。
“小霓,媽沒事,回去休息一下也是一樣的,住院費這麼貴,我們家……”
話音一頓,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天拼死拼活的在外面做好幾份兼職,就是為了能攢點錢,早日還上江遠同學的賠償金。
要是在這醫院住上幾天,這些天就白忙活了。
人疲憊不堪的模樣讓姜霓心中刺痛了一下,連忙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嗓音哽咽,“媽,這張卡里還有些錢,已經完全足夠還那二十萬了,你就好好在醫院休養。”
“這段時間,你就別再去做那些兼職了,我能賺錢養你和弟弟。”
聞言,江月娉眼中涌上一抹熱意,怎麼也不出手,痛心疾首地捶了捶口,“小霓,是媽媽沒用,給不了你們更好的生活。”
“答應我,別再去那種地方上班了好嗎?就算我們姜家再落魄,也還不到你出賣自己的來換這些錢,聽媽的話,把錢還回去,辭了那里的工作。”
兩行清淚自眼角落,的語氣幾近懇求。
姜霓的心臟宛如被一只大掌死死攥住,讓呼吸不過來。
別過臉,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吸了吸鼻子,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媽,你放心吧,這些錢是我把項鏈當了換來的,我沒有出賣自己的。”
倘若讓母親知道這些錢是做霍擎的人換來的,還不知道該會有多心痛。
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一定會跟那個男人徹底斷了聯系,再不來往。
指尖抖地接過銀行卡,江月娉半信半疑地看著,“小霓,你說的是真的?”
“那那個視頻……”
姜霓深吸一口氣,將腔的酸強行憋了回去,點了點頭,“是真的,那個視頻不過是合的,不可信。”
病房外。
霍擎佇立在門口,并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籠罩在影下的臉頰緒不明。
一個小時前,他被家里的傭人告知姜霓用凳子打破房間的窗戶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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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之前是為了和秦于琛見面故意找的借口,卻沒想到,說的,都是真的。
邊的助理有些琢磨不,試探開口,“霍總,您不進去嗎?”
“去查一下江月娉到底是怎麼回事。”
留下這句話,霍擎轉大步離開。
次日一早。
在得知霍擎有收藏紅酒的喜好,顧行祉特地托人準備了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來到霍氏集團公司樓下。
被前臺領著來到辦公室門口,他迅速整理好,抬手敲了敲門。
“進。”
清冷的嗓音從辦公室傳來,顧行祉推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霍擎哥,知道你好這口,我特地為你準備了一瓶上好的紅酒。”
“一來,是為上次在生日宴上對姜小姐的無禮道歉,二來,還希霍擎哥在江城多提拔提拔我。”
霍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始終停留在電腦屏幕上,不為所。
見狀,顧行祉不由得了把冷汗。
看來上次突然帶著姜霓離席,是真的生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紅酒擱置在桌面上,卑躬屈膝地上前,“霍擎哥,上次的確是我那群朋友太過火了,我在這里真誠地跟你道個歉,希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
“我也會找機會跟姜小姐……”
他深深朝男人鞠著躬,不敢抬頭。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霍擎冷聲打斷,“不過就是個被包養的/婦,還不值得你特地過來。”
“是是是,我也深刻反思了一下,當時對姜小姐的舉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顧行祉松了口氣,卻還是低聲下氣地恭維著。
還不等他徹底放松下來,霍擎掀眸在他的臉上掃過,冰冷的眼神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
“不過我這人有個壞病,我的東西,不喜歡被人染指,哪怕就是個無關要的玩。”
霍擎雙/叉斜倚在椅背上,面依舊平淡。
他說的雲淡風輕,但顧行祉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心里不停打鼓。
“霍擎哥放心,類似的事,絕沒有下次。”
他聲音帶著些許抖,額上早已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霍擎起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深沉,“你們公司的那個新項目不適合繼續開展下去,停了吧。”
顧行祉在那個項目上已經花費了一大筆資金。
現在說停就停,等同于要了他的命。
但礙于男人的威嚴,他不敢違抗,只能點頭答應下來,“霍擎哥說的是,多謝指點,我現在就回去把項目停了。”
他諂地朝霍擎笑了笑,逃也似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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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祉前腳剛走,秦于琛後腳就跟著進來,將一份文件遞上前,“霍總,這是合作方那邊寄過來的合同,還請你簽字。”
大致在文件上掃視了一眼,霍擎拿起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沒什麼事就下去。”
秦于琛了拳,站在原地,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霍擎不耐地挑起眉梢,“怎麼?還有事?”
“霍總,我知道小霓最近住在你那兒,你們倆……現在是什麼關系?”斟酌了好半晌,秦于琛還是忍不住心的憂慮,詢問出聲。
從間發出一聲冷笑,霍擎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戲謔,“我和是什麼關系,需要你來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