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冷著臉收回手,從牙里出來幾個字:“謝謝好意,先走了。”
不等齊南思答復,他便直接轉走向電梯門口。
宋微雨瞧著齊南思略微失神地盯著那道漸漸遠去的影,打趣道:“哎喲喂,人都進電梯了,該回神啦!”
齊南思才收回目,眉頭微擰:“微雨,你說他剛剛舉起手來是不是想打我?”
宋微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個傻帽兒!”
忍不住了齊南思的額頭,恨鐵不鋼地道:“好端端的,人家打你干什麼?你不是說他溫和有禮的嗎?還有,你把我拉出來當擋箭牌干什麼?”
齊南思想了想也是,自己剛剛還閃躲了下,他有可能是誤會了。
懊惱方才的無禮舉,沉沉地吐了一口氣:“那不是見你喜歡他,想撮合一下嘛。”
只不過,好像惹人家生氣了。
“......”宋微雨臉上浮現大大的無語,“傻不愣登兒的,你的腦海里就沒有想過人家一個每天巨忙的大總裁,特地給你送來了邀請函,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齊南思不解,“那他的醉翁之意是啥?”
“......等你真的跟梁懷爵離婚了,你就知道了。”
...
剛走進電梯里的裴筠,一想到剛剛齊南思話里話外想撮合他跟旁邊的那個人,氣得咬牙切齒。
笨死了!
那蛋撻誰要誰吃,他才不稀罕。
...
裴筠剛回到家里,就收到了傅岸的來電。
“裴總,公關部門在解決這次輿論惡評時,發現惡評在控制得差不多時,又會冒出來一大波不好的評論,甚至還越來越來離譜,涉及了對您和公司的詆毀。”
電話那邊的傅岸說著,從iPad里調出了一份數據分析表,又繼續說:“大概百分之二十五是針對您跟齊小姐的緋聞,百分之四十左右的用戶企圖造謠您的黑料,其余部分是對公司的抹黑和污蔑。”
裴筠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聞言臉漸漸沉了下去。
“裴總,最近我們談的合作項目都是正兒八經的,沒有威利,應該不會是咱們公司的死對頭搞的鬼吧?”傅岸說出了他心中的猜測。
裴筠輕敲著椅子扶手的手指停頓了下,稍作沉:“不是。”
傅岸哦了一聲,“那裴總您是猜出了幕後主使?”
“嗯。”裴筠斂了斂眼眸,眸里浮起一抹厲。
“誰這麼大膽啊,都敢往您上潑臟水?”
裴筠眸微冷,端著iPad搜索如何制作蛋撻,不不慢地回答:“重點查梁家那個老頭子。”
這麼一說,傅岸就明白了。
嚯,原來是梁老頭子干的好事啊!
沒想到都退休到垂簾聽政的地步了,人品和手段還是這麼缺德。
傅岸從了解到了梁老頭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之後,就一直都瞧不起梁老頭的。
要不是小梁總跟裴總那麼,梁氏集團哪有機會獲得這麼多好資源。
梁家是什麼錢財勢力地位,那糟老頭子竟然敢跟裴總和裴氏集團板,心里就沒有AC中間字母的那點數嗎?
傅岸在心里腹誹。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會讓人查個明明白白的。”
“嗯。”
“裴總,那要是掌握了實實在在的證據之後,要不要實錘這一整件事都是梁老頭在背後搞小作?”
裴筠點開了一個制作蛋撻的教程,沉道:“先不用,看看況再說。”
“好的,您有其他事需要吩咐我去做的嗎?”
“沒有。”
“好的。”正當傅岸想要掛斷電話了,就聽到:“先等下,有個事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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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說,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嘿嘿。”
傅岸對裴筠充滿了敬佩和崇拜,不僅僅是把裴筠當頂頭上司,在他心里,裴筠猶如神一般的存在,敬仰的同時又忍不住想靠近做朋友。
有時候傅岸會開玩笑調侃裴筠,幸運的是裴筠是一個很好的老板,面上高冷如雕像,但對于傅岸的調侃也會做出一些回應。
“會挑蛋嗎?”
“???”
這是什麼問題?
“挑吃的蛋嗎?”
“難不是玩的蛋?”
“......”傅岸聽到這話時有點難以置信:“為什麼要挑蛋,您想要做什麼?”
“蛋撻。”裴筠的聲音淡淡的,“想知道怎麼樣才可以挑出質量最好的蛋。”
“......您不會是想要自己學做蛋撻吧?”
裴筠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
傅岸愣了下,完全沒有想過他家的冰山總裁會有洗手作羹湯的一天。
“裴總,我買蛋的時候都是隨便拿的,只要它是能吃的蛋就行了。”
他嘿嘿笑了兩下,“裴總,要不你問下裴和伯母?或者是您家里的阿姨,他們肯定比我有經驗多了。”
裴筠眉頭輕皺:“白問。”
傅岸放肆地又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調侃:“裴總,您想要親手做蛋撻送給哪位佳人吃呀?”
說到這里,傅岸忽然想起一個人,齊小姐。
他猶豫地問出口:“裴總,那位佳人不會是齊小姐吧?”
“掛了。”
傅岸還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收到的是電話聽筒傳來的嘟一聲。
“......”
無所謂,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
兩個小時後,緋聞熱搜的事已經被完全下去了,再也找不到這個話題了,就連搜齊南思的名字都是顯示404。
彼時,另外一邊的梁懷爵看到惡評仍然不斷地增多,尤其是在他跟老頭子吵完架之後。
他很生氣,懷疑這一次的惡評又是老頭子在背後惹是生非,找人在網上大量散播對齊南思和裴筠污蔑的言論。
如果只是針對齊南思,他還能猜到老頭子的意圖,可好好的干嘛要對裴筠進行人攻擊?
梁懷爵召集了公司里的公關部門和技員工開會,讓他們趕解決這個問題。
不多時,公關部門的經理謹慎地道:“梁總,我們發現惡評正在不斷減了,很明顯到了控制,但是這并不是我們技部門的人作的。”
梁懷爵皺了皺眉,“查出來是誰干的嗎?”
公關部門經理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從這麼快速果斷的理手段來看,這個人的實力應該很強。”
梁懷爵臉徹底沉了下去,瞥了眼公關部門經理,冷冷地道:“照你的意思,你是說我實力弱?”
“......不是,您的實力也很強,我由衷地敬佩您。”公關部經理汗涔涔的解釋。
梁懷爵收斂了沉的神,揚了揚手:“行了,我大概猜到是誰了,下去吧,沒意思。”
公關部經理退下之後,梁懷爵點燃了一煙,盯著裴筠的手機號碼陷沉思。
半晌,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撥打了裴筠的號碼。
“什麼事?”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齊南思了?”
這是梁懷爵第一次開門見山,語氣認真地問裴筠這個問題。
聞言,裴筠擰了擰眉,沉了許久沒有說話。
梁懷爵臉上浮現一著急,“說話啊,為什麼不回答?”
裴筠不由地嗤笑一聲,“我的答案是什麼,重要嗎?”
“重要!”
梁懷爵吸了一大口煙,濃濃的尼古丁幾乎要麻痹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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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怕裴筠出手,把齊南思徹底搶走了。
裴筠眉梢一:“梁懷爵,你在怕什麼?”
梁懷爵彈煙灰的手頓了下,沉聲反問:“裴筠,惦記你兄弟的老婆,道德嗎?”
“道德?”裴筠不冷呵了一聲,“那你自己做的那些事道德嗎?”
梁懷爵被這一句話堵得死死的,無法為自己辯解。
“裴筠,我跟你這麼多年的兄弟,就想為了一個人跟我對著干是嗎?”
就?
裴筠眸里的溫度徹底冷了下去,語氣清冷:“梁懷爵,就你這態度,這輩子都別想再追回了。”
“放屁!”梁懷爵惱怒,“我不信,你別忘了,我跟還有一個兒子!”
那邊的裴筠沉默了一下。
“呦寶不是你們倆的孩子,是你姐姐的。”
裴筠的語氣篤定。
梁懷爵倏地掐斷了煙,攥得的:“你怎麼知道的?”
呦寶不是他跟齊南思的孩子這件事只要他們自己家里人知道,從未過半點風聲出去。
裴筠神平靜:“我想要的知道什麼,從來都不是問題,包括跟你都不愿意提及的那一段往事。”
梁懷爵掐碎了煙的手微微抖了兩下,他咬牙道:“既然知道的話,那你還喜歡?”
他始終不信,一個男人會對這自己的人發生了這樣不堪的事,真的會做到心中毫無芥。
裴筠眉宇間瞬時凝起了冷意,薄抿下來幾分,腦海中浮現出人悲傷的臉,心口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微不可察的疼。
他冷笑:“等你心里的芥消失,能憋屈等了個兩年,厲害的,只有你一直對那件事耿耿于懷。”
梁懷爵沉著一張臉,聽出他語氣里的嘲諷,“裴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事不是發生在你上,你當然不懂得我的。”
“確實不懂,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這樣對待。”裴筠幽暗的眸底掠過一抹深沉。
“你糟糕的態度和行為,對產生的傷害不比其他人,包括家人造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