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劉楊站在項目部路口,等著總包的謝總開車來接,他本來想自己坐公過去,但謝總聽說他要去集團參加為期一周的培訓,主提出送他,理由是順路,其實劉楊心里明白,也沒矯推辭。
“劉工,到了。”謝總將車停在高盛大廈樓下說道。
“謝了謝總,麻煩您了。”
“小事,培訓結束需要接的話打個電話。”謝總笑著揮揮手,開車離開了。
劉楊看了看時間,距離通知的集合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他算是來得相當早了,乘坐電梯來到會議室,里面靜悄悄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偌大的會議室里,竟然已經坐了一個人。
“還有人比我更早?這是昨晚睡這兒了?”劉楊心里嘀咕,目落在那個背影上。
那人似乎聽到了靜,轉過來,一張戴著黑框眼鏡、略顯圓潤的臉龐映劉楊眼簾,雖然比記憶中青、瘦削不,臉上還帶著幾分初出校園的稚和刻意營造的穩重,但劉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劉永卓!
此時的劉永卓,穿著一件不太合的白襯衫,頭發梳得一不茍,看到進來的劉楊,年紀相仿,一時有些拿不準他是工作人員還是新同事?于是沖著劉楊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劉楊走上前主出手打招呼:“你好,我劉楊,也是這屆的新員工。”
劉永卓連忙站起來,出手與劉楊握了握:“你好,劉永卓。”
他順勢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原來是本家啊,”劉楊笑了笑,“我是合工大,土木工程專業,在皖省城市,你呢?”
“華東師范,工商管理專業。”當聽到劉楊的學校并非什麼名校後,劉永卓明顯興趣缺缺,簡單回答了一下便轉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前排座位。
劉楊被他這迅速變臉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心里頓時一陣無語:
“我靠!這個四只眼的死胖子,這麼現實的嗎?學校差點連話都懶得說了?原來他那套上欺下的功夫是天生的啊!” 他算是直觀地領教了這位未來大佬的初步篩選機制。
劉楊也懶得熱臉冷屁,環顧了一下會議室,徑直走到最後排,找了一個靠近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與坐在最前排的劉永卓形了完的對角線。
“估計這貨來這麼早,就是為了搶占這個座位吧?” 劉楊暗自腹誹。
正當劉楊閉目養神,盤算著這一周枯燥的培訓該怎麼熬過去時,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人力資源部的王敏抱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看到已經坐在里面的劉楊,臉上出驚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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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劉經理,來得這麼早啊!”
劉楊在項目部辦理職和轉正時和王敏打過幾次道,算是人,他笑著回應道:
“敏姐早啊,沒辦法,項目上上工早已經習慣了,我倒是想睡個懶覺,可是沒那個條件啊。”
王敏被他逗笑了:“別貧了,你坐那麼後面干嘛?趕到前面來坐,我估計等會兒許總來了,看到你貓在後面,也得點名讓你坐前面來。”
顯然知道劉楊在項目上的表現以及許老板對他的印象。
劉楊假裝無奈地嘆了口氣,攤手道:“哎,我還想著在後面會懶呢,沒想到還沒開始,就被敏姐您這火眼金睛給識破了,這關都過不去啊。”
王敏笑著沒再搭理他的科打諢,開始忙著整理講臺上的資料和調試投影設備,劉楊原本想起去幫幫忙,畢竟讓人事同事一個人忙活有點過意不去。
但他剛有作,就看見前排那個胖子以與他型不符的敏捷,“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王敏邊,臉上堆滿熱的笑容: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來我來!” 說著就主接過王敏手里的資料,幫忙分發到每個座位上,作麻利一氣呵。
劉楊抬起的屁又默默坐了回去,心里不由得再次慨:“每一個‘功’的人,果然都是有原因的。
就這眼力見,就這‘上’的主和行力,他不‘功’誰功? 就算我重生一回,在這種細節功夫上,恐怕也比不了。”
一個小時後,會議室里漸漸坐滿了人,二十名首屆“恒星計劃”的校招生全部到齊,職大會準時開始。
人力資源部的總經理做了簡短的開場白,然後便是重頭戲,許老板講話。
許老板今天心似乎不錯,回顧了恒達的創業歷程,展了未來的宏偉藍圖,并對在座的“恒星”們寄予厚,希大家能為公司未來的棟梁,他的講話富有激,極煽力,讓不新員工聽得心澎湃。
許老板講完後,果然如王敏所料,目在臺下掃了一圈,很快就在後排角落找到了試圖降低存在的劉楊,笑著點了他的名字,
“劉楊!坐那麼後面干什麼?怕我提問啊?坐到前面來!”
在眾人或好奇或羨慕的目中,劉楊只好著頭皮,在一片低低的輕笑中走到前排,在離劉永卓不遠不近的一個空位坐了下來,他能覺到旁邊劉永卓投來的目。
接下來的一整天,便是集的企業文化宣貫、公司制度講解、業務流程概述……容冗長而枯燥。
劉楊雖然理解這些培訓的必要,但對于重生的他來說這些容實在缺乏新意,他甚至覺正襟危坐地聽一天課,比在工地上跑一天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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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熬到培訓結束,劉楊隨著人流走出大廈,正當他琢磨著是找個路邊攤隨便解決晚飯,還是走遠點找家實惠的小館子,就聽到後傳來一個急促的喊聲:
“劉經理!等一下!”
劉楊回頭看到劉永卓正小跑著追上來,微微有些氣,額頭上還帶著細汗,心想這胖子,得多虛啊,跑這幾步就這樣?
他停下來等劉永卓跑到跟前說道:“大家一起培訓,也算是同學了,我劉楊就行,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