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妹妹……”
雙眼噴火的葉十三,話還沒落地,人已經就像一只大鳥撲到何虎面前。
此時的葉劉氏,原本破爛的衫已經被撕扯得多見。
角掛著一縷的葉劉氏一見到葉十三站在眼前,頓時嚇得失聲道:“我兒趕快回去值守,這里有娘向伍長大人求就可,千萬莫誤了軍事公干……”
“滾開!”
已經把彩兒摁在下的何虎,惱怒之下,抬起一腳就踹在葉劉氏的心窩,怒罵道:“再敢妨礙老子的事,先弄死你這個瘸子婆。”
“啊……”
一聲慘,葉劉氏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落在墻角。
“哥哥救我……”
聽到是葉十三來了,就像抓住一救命稻草的彩兒,不顧一切地把何虎推向一邊後急喊道:“哥哥,快帶我們離開這里吧!”
說完,彩兒慌忙從地上的羊堆里坐了起來,驚慌失措地掩好了被何虎撕裂的。
葉劉氏的左,本來是不瘸的,在漫長的充軍路上被扭傷後,由于得不到有效的救治這才留下殘疾。
何虎方才的蹬一踹,立即就讓虛弱不堪的葉劉氏昏死過去。
“反了!”
好事被攪的何虎,繼而把目從葉劉氏上轉移到葉十三臉上,角揚起一獰笑,道:“死到臨頭,還不跪下來向老子磕頭求饒?”
“呸!”
葉十三憤怒的雙眼噴火,緩緩彎下腰來把彩兒攬進自己的懷里,盯著何虎猙獰無比的臉,咬著牙冷聲說道:“打我娘,辱我妹,你得付出代價!”
“咔嚓!”
隨著話音一落,葉十三突然出腳踹向何虎的一只膝蓋。
一聲骨裂的脆響之下,額頭上冒著豆粒大汗珠的何虎,悶哼一聲就跪倒在地。
“你……敢打……老子……”
何虎眼里泛起一怯意,咬著牙想讓自己站起來。
可是努力了三次,額頭的汗珠子已經流了雨簾,但還是沒有功的站起來。
看到何虎扭曲的臉上布滿了驚恐和恨意,葉十三淡淡又道:“今天老子饒你一命,先廢你一條,從這里爬著出去,要是膽敢有下次,老子絕不輕饒,滾!”
葉十三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殺人,而是踢斷了何虎的一條以示懲罰。
“你,你等著!”
疼得冷汗如雨的何虎,盡管用盡了氣力卻還是沒能站起來,在與葉十三的目對視片刻後,怵然低下頭來爬著出了屋子。
“娘,娘,您聽到彩兒的聲音了嗎?”
偎在葉十三懷里的彩兒,突然抬起頭來,一雙手在空中抓著喊道:“娘,是哥哥救了我們,您聽到了嗎?”
娘?
在彩兒的驚中,葉十三這又意識到,倒在墻角的那個老婦人,是他眼下兩世為人的娘。
“娘……”
及時進了角的葉十三,松開懷里的彩兒,躍到墻角後就把倒下的葉劉氏扶了起來抱在懷里。
“娘您醒醒,我是葉閏,是您的閏兒。”
在葉十三的一陣搖晃下,懷里的葉劉氏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道:“閏兒,你闖禍了!”
說著,從眼角滾落下來兩行淚珠,葉劉氏痛苦地閉起眼睛泣道:“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奴籍命賤,生殺大權在他們手里,我們沒法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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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還活著?”
眼睛看不見東西的彩兒,被了一半的牛繩絆倒在地,顧不上爬起來的,著一只手就朝發聲的地方爬了過來。
“彩兒,娘苦命的孩子……”
看到彩兒在地上艱難地爬著,心如刀絞的葉劉氏突然推開了葉十三,恨聲說道:“不要管我們,你,趕快回烽火臺去值守,要是耽誤了軍機戰,我們全家都會被砍頭的。”
“娘!”
葉十三的一只手,輕輕地拍打著葉劉氏的後背,輕聲說道:“如果他們想要閏兒的命,就擅離職守這一條,不等元蒙韃子來犯,他們就能上報北防軍砍腦袋的。”
“哥哥,你趕快回去,不然他們真會砍你的頭,我和娘也就活不了。”
“只要你活著,只要他們不殺你,讓娘和彩兒為他們干什麼都。”
彩兒和葉劉氏,張得不知所措,一個勁地催促葉十三回烽火臺。
葉十三抱著葉劉氏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炕邊,輕輕地把葉劉氏放在炕上躺平。
“娘,您和彩兒就別為我發愁了,既就是我向他們磕頭求饒,他們也輕易不會放過我的,我們奴籍,在他們的眼里還不如一堆點烽燃燧的狼糞重要。”
沒錯!
在邊關前線這種地方,死人那可是常有的事。
何況一個奴籍兵卒,本沒人拿他們當回事。
只要死他們的理由正當,一個百夫長就有決定他們命運的生殺大權。
“聽娘的話!”
眼角又溢出淚水的葉劉氏,用哀求的眼神著炕沿前站著的葉十三,痛聲道:“娘知道,這些兵們都缺人,我們奴籍命賤,只要他們不為難你,任由他們來吧……”
“娘!”
葉十三憤怒得面頰一陣急抖,恨聲又道:“不用怕他們,有閏兒在,您和彩兒就沒人敢欺負。”
“傻孩子,只要你活著,就是娘最開心的事,葉家只剩你這麼個男丁了,就是娘和彩兒被他們那些畜生糟蹋了,相信葉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會怪罪為娘的……”
葉劉氏似乎接了命運的迫,以為只有滿足那些人的發泄,他們就會放過葉十三的。
為了保住葉十三的命,寧愿放棄做人的清白。
在千里充軍和流放的路上,眷們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們下,致殘、致死的也不是沒有。
自從被貶為奴籍後,葉家年輕且有幾分姿的眷,盡數被充了。
剩下的老弱病殘,這才被流放到這苦寒之地罰作苦役。
貞潔和尊嚴,在這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在這些常年見不到人的烽燧兵眼里,們就是一頭母羊和母牛,而不是一個有著尊嚴的人。
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對待奴籍的手段,并不比元蒙韃子對待大夏子民好多。
被貶為奴籍,就是一個個會說話的牲口而已。
在他們是眼里,奴籍連庶民都不是。
“快回去!”
葉劉氏蠟黃的臉上,逐漸恢復了平靜,淡淡又道:“不要管我們,你就當娘和彩兒死在了充軍流放的路上,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葉家的冤屈,為了你爹的半世英名,你也要活下去,再難,也要活下去……”
“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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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十三痛苦地用兩手使勁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幾乎是吼著說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讓娘和妹妹被人欺負,如果娘不答應閏兒的話,閏兒寧愿去死!”
“不要……”
已經明白了葉劉氏所做的決定的彩兒,爬在葉十三腳下哭喊道:“哥哥,你不要死,千萬不要,就聽娘的話好嗎?彩兒和娘不會責怪你的,只要你能活著,彩兒愿意……”
再是毫無緣關系的便宜親人,如此境地之下,葉十三的一顆心霎時就栗起來。
靠著瘸了一條的母親,還有這個未年的瞎眼妹妹,去取悅那些和牲口無異的兵渣,真比殺了他還難。
“聽好了!”
葉十三咬著牙,握著拳頭又道:“我會保護自己的,更會好好地活下去,但絕不讓娘和妹妹讓他們糟蹋。”
說完,葉十三再一次就像逃命一樣,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沙窩里的茅草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