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閏兒,他們送來如此多的件,這如何是好?”
心中忐忑不安的葉劉氏,對此還是心有余悸。
“不用怕!”
葉十三知道他這個便宜老娘心中的不安,笑著安道:“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要是軍部真的嘉獎下來,閏兒給娘和妹妹在鎮里買一院子,雇幾個下人伺候著。”
“娘吃些苦倒沒什麼,只是怕這元蒙韃子還會卷土重來,這屯田村的老小該如何保全?”
自己已經茍且生的葉劉氏,心底善良的,此時卻為村里那些軍墾田兵們的家小著急。
軍墾的田兵,本來就是北防軍中淘汰下來的兵卒們。
年紀超過三十五歲的,弱多病的,傷殘後不能騎的,都屬淘汰之列。
這地方原本只有牧民,也有農業,自從有了田兵,這才有了規模不小的村子和大規模的農耕生產。
“娘莫要擔心!”
葉十三抬起頭來,著屋外說道:“如此一役,北防軍定會派出銳沿線駐扎,短期是不會有事的。”
軍墾之地,那可是一半軍糧的來源地,算是北防軍這片區的糧草供應命脈所在。
軍部的那些大人們,定不會坐視不管。
上如是說著,葉十三的心里還真踏實不下來。
要是開了春,幾場雨雪降落,黃羊峴的塵土就會減弱不,要是元蒙韃子騎兵全線推進,還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以元蒙韃子騎兵的悍與兇殘,大夏得派出二倍有余的兵力才能抵擋。
假如失去了可以依仗的天時與地利,等到開春,難保北防軍不敗。
“我的閨兒真的當了軍了?”
葉劉氏著沉思中的葉十三,不可置信的又是一句追問。
“嗯!”
葉十三點點頭,轉著葉劉氏那張茫然的臉,笑道:“閏兒殺了欺負娘和妹妹的那個狗賊,還有他的同伙都被閏兒殺了,這黃羊峴烽火臺就由閏兒說了算。”
“你……真的敢殺人?”
葉劉氏驚起來,原本以為,此戰退敵,那是葉十三指揮有方所致,從小讀書不的葉十三,就不是刀的料。
看到葉劉氏如此震驚,葉十三笑了,笑得有些詭異。
“要是閏兒不敢殺人,怎能當上什長?”
“要是閏兒當不了什長,如何部署敵事宜?”
“閏兒要是沒有殺敵的能力,怎會讓元蒙韃子騎兵潰散逃走?”
葉十三的一連三個反問,驚得彩兒又一次張大了。
“哥哥,你就是天神下凡啊!”
面對彩兒驚訝的稱贊,葉十三只是笑笑,再沒說任何的辯解。
天神下凡未必正確,穿越時空的軍事高才生卻是真的。
原本在心中對前世那場演戲事故詛咒不已的葉十三,此時有些激那次事故了,他的才能,擋不住子彈,卻能擋得住這古代的任何刀槍。
他,就是為古代而生,為魂穿而死。
著一臉剛毅的葉十三,葉劉氏更是一臉欣,惜疼地說道:“若是我的閏兒在軍中站穩腳跟,為國屢立戰功,葉家昭雪之日也就不遠了。”
昭雪之日?
葉劉氏的這話,霎時就讓葉十三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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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茍且活的老婦,此刻還不忘葉家被貶奴籍的恥辱。
葉十三原本想著只是在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活下去,沒曾想什麼為誰狗屁昭雪。
什麼狗屁倒灶的家國懷?
還不是門閥、世家和皇族們玩弄權,為了鞏固自己的利益而奴役底層的割韭菜行為。
去他娘的!
誰不讓老子好過,老子就先弄死他。
葉十三心里如是想著,臉上卻是帶著笑意說道:“娘教導的是,閏兒時刻銘記在心,等閏兒為朝廷再立汗馬功勞,葉家也就有了出頭之日。”
當目瞥到彩兒雙目失明的臉上時,葉十三的心里又是一陣刺痛,緩緩又道:“待軍部嘉獎頒發,閏兒先帶娘和妹妹去鎮上找家醫館看病。”
葉劉氏的腳傷,只要有個正骨郎中施治,修養一段時間應該不是問題。
關鍵是彩兒的眼睛,從殘留的記憶中來看,彩兒小時候一場高燒過後就雙眼失明,這個治起來還比較麻煩。
“軍務纏,非常時期,閏兒不敢在此久留,得早些回烽火臺才是。”
心里一陣發虛的葉十三,找了個借口就像逃命一樣離開了茅草屋。
這是自魂穿到此以來,葉十三第三次逃離茅草屋,但也是走得最安然的一次。
葉十三已經在這黃羊峴烽火臺高高立威,剩下的幾人對他那是佩服的五投地。
等他到了營房,張由甲已經在汗流浹背地劈柴。
馬也沒閑著,燒茶煮飯,一應雜活干得十分賣力。
葉十三心里清楚,這些人生怕他不高興,這要是讓他不高興,黃羊峴烽火臺就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怕了!
也是服了!
更多的是能抱著他的大飛黃騰達。
“修筑工事!”
葉十三站著營房院門口,忽然冒出一句修筑工事的話來。
“什長大人,您回來了?”
愕然抬頭之後,張由甲一臉茫然向葉十三,遲疑片刻,又道:“就我們幾人,要修筑工事?”
這不廢話嗎?
難道老子給營房院里拴著的幾匹馬說?
“嗯!”
葉十三點點頭,沉聲又道:“現編兵數六人,眼下戰局形勢嚴峻,兩班依舊換制,烽火臺只留瞭哨、點燧各一名,其余人搶時間修筑工事,”
也就是說,現有的六人,留二人在烽火臺值守,另外四人不再是留在營房干活,而是要在烽火臺外圍修筑工事。
“壕需要延長度,損壞的攔馬刺急需修理,周圍還要再補挖陷馬坑才行。”
“此次戰捷,也是得益于韃子騎兵的戰馬揚起的塵霧,讓韃子騎兵自己迷了視線作一團,我們這才有機會占了先機殺了個痛快。”
“所以,防工事必不可,有壕和攔馬刺還遠遠不夠。”
葉十三一口氣分派完任務,聽得馬和張由甲臉都綠了。
之前十人的編制,砍柴,撿拾狼糞這些都夠忙乎的了。而眼下已經減員四人,剩下的這六人卻要干如此龐大的工事量。
陷馬坑啊!那可是費力氣的活。
而且,這陷馬坑還得分布出來足夠的面積范圍,那數量可不是三五個就能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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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心里一百個不愿,但看到葉十三不怒自威的氣勢時,馬溜到邊的話,又給生生咽了回去。
兵者,以將帥之令為天職。
葉十三眼下只是個什長,在軍職等級中還完全算不上個“”,但在這黃羊峴烽火臺上,什長就是最大的“”。
好在想到眼下吃糧不是問題,而且還有如此之多的凍馬。
有了足夠的吃的,力氣那就自然用之不竭。
葉十三目一掃馬和張由甲,然後拿起一把鎬頭,又道:“帶上干糧的水,去把丁威喊過來,西北方向半里開工。”
“小的遵命。”
馬和張由甲把頭點得就像啄米一樣,然後分頭去準備。
著二人敢怒不敢言的狼狽樣,葉十三角揚起一笑意。
鳥人!
想跟老子混,就得出力,天上哪有白掉的餡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