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煜上學走後,沈克態度誠懇地和孟瀾商量,“阿瀾,我知道你心里難,但你要是一直這樣對我不冷不熱,真的會影響到兒子的心態,一個溫暖和睦的原生家庭對孩子多重要,你比我清楚,兒子的人生不僅僅是眼下的高考,他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上大學,談,結婚生子,都需要我們兩個同共參與。
是人都會犯錯,我也不例外,但即便是罪犯,法院也會據初犯和慣犯來量刑,請你看在兒子的份上,看在我十八年來第一次犯錯的份上,法外開恩,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保證,等下一到公司就和阿攤牌,我會和一刀兩斷,絕不再有半點瓜葛,求求你再相信我一回好不好?”
孟瀾不是不通達理的人,沈克說的都明白,但這種事真的沒辦法說放下就放下。
沒有像別的人一樣鬧個天翻地覆已經是夠理了。
當然,現實生活中也有很多原配智鬥小三奪回丈夫的例子,可那得是在丈夫還值得挽回的前提下。
孟瀾無法判斷沈克到底還值不值得挽回,但有一點沈克說得對,一個溫暖和睦的家對孩子來說太重要了。
思前想後,孟瀾還是松了口,“你容我好好想想!”
這麼一個不確定的回答,已經足夠讓沈克欣喜若狂,不管怎麼說,孟瀾愿意做出讓步,就證明他還有機會贏回的心。
他決定抓住機會,把這個爛攤子好好收拾起來,讓生活回歸原有的平靜。
到公司後,沈克想要直接和阿攤牌,不料總經辦突然通知各部門召開急會議,沈克只好先把私事放一邊,打起神去開會。
沈克所在公司是一家譽全球的廣告公司在東海開設的分部,承接的業務多是國外高端品牌。
做為資深客戶總監兼公司副總,沈克手里掌握著全東海最有價值的客戶資源,是業界舉足輕重的人。
公司一共有兩位副總,一位是沈克,另一位是三十二歲的策劃總監張雲帆,一個因才華橫溢而桀驁不馴的年輕人。
現任總經理即將調任大區經理,總部意從兩位副總之間提拔一位接班人,于是,原本誠合作的兩個部門老大便明里暗里了對立之勢,都在對那個位子虎視眈眈。
張雲帆的優勢是年輕,與時俱進,敢想敢干,卻因為目空一切導致口碑不佳。
沈克比張雲帆大了七八歲,在廣告界來說年齡已經不占優勢,但勝在為人事踏實穩重,人脈廣又愿意提攜新人,在公司乃至整個業界口碑都非常好,名利雙收的他,只差一個總經理的頭銜了。
也正因為此,他絕不能在這個要關頭出什麼不好的傳聞。
會議上,總經理傳達了一個最新消息,海外一家奢侈品牌LC集團準備進軍中國市場,總部就設在東海,前期會投巨額資金做品牌推廣,目前正在尋找合適的廣告代理商。
消息靈通的幾大廣告公司已經聞風而,因此,總經理下達急指令,公司全一定要切配合,拼盡全力拿下這個大客戶。
會後,總經理又單獨留下沈克,進行了一番語重心長的談。
總經理說,“你也知道,我馬上就要調走,而你是接替我位子最熱門的人選,如果這一單能談下來,將是我離開東海之前最輝煌的就,也是你順利接任的最大助力,所以,無論出于哪點考慮,咱們這一戰都是勢在必得,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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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克當然明白,只要他能談這單生意,接任總經理就是十拿九穩的事,所以他必須全力以赴。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沈克立刻召集本部門人員開了一個小會,并吩咐阿,讓抓時間收集關于LC所有的資料。
阿冰雪聰明,只聽沈克大致一講,就明白這單生意對沈克的重要,當下表示一定會用最快速度給他準備最完善的客戶資料。
沈克很欣,看著阿往外走,才猛然記起,他今天本來是要和阿攤牌的。
只是現在……他思前想後,決定把攤牌的事往後推一推。
孟瀾一向通達理,他相信只要他陳明利害,孟瀾肯定會寬限他幾天的。等他把LC的合作談下來,順利坐上總經理的位置,和阿斷絕來往,再回家好好表現表現,沒準孟瀾就能原諒他了。
阿很快送來了資料,沈克帶著對未來生活的好幻想打開文件夾,首頁上LC集團大中華區首席執行的名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潑下,瞬間澆滅了他的夢。
魏城!
魏城?
該不會這麼巧就是他認識的那個魏城吧?
沈克扶著額頭一時無語,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心深,他一點都不希是那個魏城,一來基于敵的關系他張不開口去和對方談合作,二來他不愿相信自己這麼多年拼命努力還比不上一個學渣的就。
當年他可是聽說過,魏城是在國混不下去才出國打工的,如今居然搖一變了大中華區首席執行,這怎麼可能?
想著昨天晚上孟瀾趴在魏城背上躲閃自己的景,以及魏城有意無意的挑釁,沈克再也坐不住了,打電話問阿有沒有魏城的詳細檔案。
阿在電話里笑他,“你怎麼這麼懶,往後翻一頁就是呀!”
“……”沈克無心多言,掛了電話把文件翻到下一頁.
阿確實很用心,不但資料做得詳細,還附有照片,沈克盯著照片看了半天,不得不沮喪地承認,是他認識的那個魏城沒錯。
真是冤家路窄呀!
沈克一陣悶氣短,卻又無能為力,偏偏這時總經理的電話來了,催促他趕行,免得被同行搶占先機。
沈克有苦難言,只得著頭皮給魏城打電話,隨後發現資料里沒有魏城的電話。問阿,阿說魏城并沒有對外公開自己的聯系方式,只是在昨晚的商務宴會上了尋求廣告合作的意愿,當時很多人和他要名片,他誰都沒給,說是有心的人自然會找到聯系他的方法。
“*!”沈克忍不住口,姓魏的裝什麼深沉,以為別人不知道他幾斤幾兩嗎,不過是出個國走了個狗屎運,真拼實力他行嗎他?
抱怨完,還是要面對現實,目前來說,走了狗屎運的魏城就是他向上的階梯,不管怎樣,還是先要想辦法聯系上才行。
想什麼辦法呢?沈克點了煙,忽然靈一閃,阿剛才說到昨天晚上的商務宴,不就是他帶孟瀾去的宴會嗎,可他并沒有在宴會上看到魏城呀,反倒是在自己家門口上的……等等,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孟瀾肯定知道魏城的電話。
魏城可以不給任何人電話,但絕對不會不給孟瀾。
沈克激地掐滅了煙,打電話給孟瀾。
“什麼事?”
孟瀾的聲音冷冷淡淡地傳過來,沈克不由心頭一驚,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怕孟瀾,會聽到的聲音就心虛到不行。
“也沒什麼事。”他強自鎮定,若無其事地問,“你腳上的傷好些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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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孟瀾說,“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就掛了吧!”
“別別……”沈克忙住,“那什麼,你有沒有魏城的聯系方式?”
孟瀾在那端愣了一下,“你找他干什麼?”
“不干什麼,就是多年沒見,想請他吃個飯。”沈克說。
“呵!”孟瀾半點都不信,又問他,“你和你助理說清楚沒有?”
沈克頓時了陣腳。
“是這樣的阿瀾,我正打算跟你說,我們公司要談一個大項目,這也是我和你要魏城聯系方式的原因……”沈克把況簡單和孟瀾說了一遍,又解釋道,“鑒于此,目前實在不是談私事的好時機,萬一阿失控鬧起來,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所以阿瀾,你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等一切塵埃落定……”
孟瀾“啪”一下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