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瀾沒有回答,歪在靠背上昏昏睡。
魏城扶靠在自己肩上,報了酒店的地址。
代駕司機是個小伙子,聽到魏城要帶孟瀾去酒店,不由回頭看了魏城一眼,誤以為他是個趁人之危的家伙,正義凜然地警告他,“先生,你這樣不道德啊!”
魏城皺眉,不悅道,“你從哪看出來我不道德了?”
司機說,“難道不是嗎,這大姐一看就是有夫之婦,你卻想騙人家去酒店。”
魏城一震,清醒過來,雖然小伙子不了解實際況,但他說的沒錯,孟瀾一天沒離婚,就一天是沈克的妻子,他的確不應該大晚上的把帶到自己那里去。
孟瀾一向反男之間曖昧不清,等醒過來肯定會鄙視他這種行為的。
“謝謝你的提醒,我這就送回家。”魏城對司機表示謝,重新報了孟瀾家的地址。
“不客氣。”司機說,“先生你真是個有修養的人,要是別人早就發脾氣舉報我了。”
“你也不錯,是個正直的小伙子。”魏城說。
“可惜現在不流行我這種人了。”司機說,“我跑車經常能拉到類似你們這樣的客人,因為仗義直言被舉報過好幾回,領導說我要再這樣就開除我了。”
“是嗎?”魏城笑起來,“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專職司機?”
“啊?你,你是……”
“LC集團大中華區的首席執行。”
“LC呀?”司機非常意外,“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路過你們總部,看到有人正在往里面搬家,據說一把椅子都要好幾萬呢!”
“對,那就是我的椅子。”魏城笑著遞了一張名片給他,“如果你愿意,隨時打電話給我。”
“我文化不高,能行嗎?”司機不敢確定。
“技好人品好就行了。”魏城說。
這時,孟瀾的手機響了,睡得沉,渾然未覺。
那邊一直打,魏城想著應該是沈克,便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果然是沈克。
魏城想了想,點開接聽鍵。
“喂,阿瀾!”沈克的聲音響起,“阿瀾你在哪呢,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把我媽送走了,那些符我也撕了,沈煜馬上就要放學,你快點回來吧!”
魏城撇撇,沒搭腔。
沈克又喊,“阿瀾,你說話呀,你在哪呢,我去接你,阿瀾……”
魏城直接掛了電話。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司機下車幫忙把孟瀾扶下來,魏城讓他考慮好了打電話,便扶著孟瀾上樓去了。
司機坐回車里,拿著魏城的名片左看右看,喜不自。
他不知道,這是魏城回東海以來,發出的第一張名片。
喝醉的人沒有骨頭,魏城費了好大勁,才半摟半抱地把孟瀾弄到家門口,沈克聽到敲門聲,出來一看倆人這姿勢,登時就火了,憋屈了一天的他被憤怒沖昏頭腦,揮拳就往魏城臉上招呼。
魏城本能想躲,又怕摔著孟瀾,生生挨了一拳,也火了,抬腳踹在沈克膝蓋上,趁沈克吃痛彎下腰的時間,扶孟瀾靠墻坐好,騰出手就抓住了沈克的領,一拳打過去。
沈克悶哼一聲,理智徹底消失,和魏城扭打在一。
男人打架不像人吱哇,打了半天左右鄰居沒一個人發現,也沒人來勸架,正在不可開之時,沈煜放學回來了。
沈煜看到媽媽靠著墻坐在地上,一個陌生男人正和爸爸打得難解難分,嚇得聲音都變了,“干嘛呢,你們這是干嘛呢?”
兩人被他一喊,便停了下來,各自拄著膝蓋氣。
沈煜過去扶住沈克問道,“爸,你們怎麼回事,這人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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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不軌的人。”沈克氣吁吁地指了下孟瀾,“你看他把你媽灌什麼樣了。”
沈煜一聽是魏城把媽媽灌醉,年氣盛,沖過去對著魏城又踢又打,讓他趕滾。
魏城也為自己剛才的行為到愧,面對孟瀾兒子十分的尷尬,便整了整服,一言不發地走了。
沈煜看著電梯門關上,才回頭和沈克一起把孟瀾扶進屋里,放在沙發上。
沈克接了熱水給孟瀾臉,孟瀾迷迷糊糊地說,“季紅,快送我回家,小煜該放學了。”
沈煜坐在旁邊握著的手說,“媽,我已經放學了,咱們現在就在家呢!”
孟瀾哪怕是意識不清,也能分辨出兒子的聲音,睜開眼睛看看沈煜,說了句“我去給你做宵夜”,很快又睡著了。
父子兩個合力把搬到床上,沈煜心地給媽媽蓋上被子,關了燈,和爸爸一起回到客廳,非常嚴肅地問道,“爸,你說實話,我媽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呀!”沈克騙他說,“剛才那人是你媽大學同學,從國外回來,請吃飯,我一看你媽喝那樣被個男的送回來,就沒控制住……”
“你還騙我,我媽下午就不對勁,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沈煜問。
“沒有,真的沒有……”沈克極力掩飾,又怕說服不了兒子,只得半真半假地說,“是這麼回事,你今天來了,不知道在哪個廟里求了一堆符,說是在家里能升發財,你媽說這是封建迷信,不準,兩個人吵了幾句,你堅持要,你媽一氣之下就出去了,你要不信,你看看垃圾桶里還有我撕下來的符呢!”
沈煜看垃圾桶里確實有一堆花花綠綠的符,相信了沈克的話,說,“最近真是越來越迷信了,以前只是一兩張,現在一堆一堆往家拿,難怪我媽生氣,爸你得好好說說,這事不怪我媽。”
“我知道,我這不全撕了嗎,回頭我再勸勸你。”沈克長出一口氣,心想總算圓過去了。
好好一個周末,不但沒放松,還搞得自己狼狽不堪,沈克窩了一肚子的火,周一一到公司,就把阿到辦公室噼里啪啦一頓訓斥。
他原本還想向阿求證一下到底有沒有去宴會上找孟瀾,有沒有給孟瀾發床照,現在他覺得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他必須立刻馬上和阿斷絕關系,否則他會死得很難看。
“到此為之吧!”沈克說,“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想要什麼補償隨便提,錢也好,職位也好,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阿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得到的居然是分手的結果,一時又又怒又不甘,哭著問沈克,“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你說,論年齡,論長相,論能力,我哪點比不上你太太,能為你做的,我都能做,不能為你做的,我也能做,我為你委曲求全,為你忍辱負重,你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在一起?”
“因為我和不是簡單的兩個人的關系,我們有家,有父母,還有孩子。”沈克說,“你不知道,我現在在我兒子面前覺自己就像個罪人,我和他在一起,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從他眼睛里看到我齷蹉不堪的樣子,他那麼懂事,那麼有主見,在他面前我無地自容你明白嗎?”
阿張張,無話可說,縱然有千般好萬般好,都抵不過一個孩子的份量,孟瀾哪怕一無是,只要有兒子,就能輕輕松松一招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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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這就別怪無了!
克制著自己,沒和沈克鬧下去,像以往一樣含著淚楚楚可憐地說,“我知道了,你讓我好好想想行嗎?”
“行,我等你的答復。”沈克看阿掉眼淚,又暗暗自責,不忍太,擺擺手讓出去了。
阿一出門,牙齒咬得咯咯響,下定決心要實施最後的計劃。
像個沒事人一樣平平靜靜地干活吃飯,和同事談笑風生,甚至在別人都下班回家後還留下來加了兩個小時的班,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打車去了沈煜的學校。
沈煜晚自習放學,像往常一樣到學校路口等公車,常笑家的司機來接,常笑問沈煜要不要搭順風車,沈煜說不用了,開公車的伯伯看不到他會一直等的。
常笑無語,便隨他去了。
等了有兩分鐘,沈煜遠遠看到公車開過來,掏出自己的公卡準備上車,旁邊忽然走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姐姐,笑著問他,“你是沈煜吧?”
沈煜沒有回答,警惕地看著,反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爸的助理,我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