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平穩行駛在主干道，林立的高樓不斷後移。
舒邇著窗外，那束小雛被不釋手地捧在懷里。
沈復汀把著方向盤，看一眼。
目從的側臉移回來，他問:“被打是什麼時候？”
舒邇輕描淡寫道:“兩天前。”
打電話對著他哭那晚。
沈復汀挲方向盤，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突然想到，“不是出差一周嗎？”
“工作提前忙完，就回來了。”
舒邇:“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沈復汀解釋:“你和舒忌柏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好在旁邊。”
舒邇恍然。
怪不得總覺忘記了什麼，是把哥給忘了。
“所以他人呢？你一個人來的嗎？”
“我一個夠了。”
舒邇一噎。
不知道，舒忌柏來不是什麼好事。
譚卿洳跟江父沾點師生誼，這一層關系很人知道，沈復汀恰好是為數不多的知者。
舒忌柏要是來了，和江母對峙上，無疑是不好做人。
沒用多長時間，沈復汀開車到舒邇的公寓樓下，回到家，舒邇這次沒再猶豫，邀沈復汀進屋坐坐。
沈復汀本意是想著明天還有工作，讓早點休息，他就不進屋了。
舒邇其實還想跟他多待一會兒，但想想還是算了，今天這一架吵得心俱疲，估計待會兒倒床就睡，也沒多余心力跟他聊天。
改主意:“算了，你還是走吧。”
“……”
多有點用完就丟的意思。
沈復汀把拒絕的話咽回去，還有話說:“後天見一面吧，有件事跟你商量。”
舒邇眉眼輕彎，微微一笑:“好啊，什麼時候？”
……
沈復汀說他會去接下班，地點就約在事務所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去之前，舒邇接到來自舒母的電話。
那會兒正在上班，桌上的手機響起震，看一眼又別開視線，等它自掛斷。
幾分鐘後，手機響起第二次。
拿上手機，走到無人的茶水間，“媽，什麼事？”
其實已經猜到，所以問的語氣也很敷衍。
舒母道:“今晚回家吃個飯，忌柏也在。”
舒邇百般無賴著盆栽的葉子，“今晚沒空，我有約了。”
對面沉默幾秒，舒母也不再繞彎子，語氣和了許多。
“聽說你昨天去醫院了？”
“沒有。”
“……”
舒母本來就是明知故問，顯然不信的措辭，自顧自說:“昨天的事我替你江姨道歉，就是心急了些，說話不過腦，你別放在心上。”
沈復汀行很快，聽說昨天直接冒著虧錢的風險撤了某個項目的投資。
想來這個投資很重要，驚了江母。
江母又拉不下面子求一個小輩，遂找來舒母當這個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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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邇面無表聽著。
這種話聽得不能再多。
別人做錯事總有無數個理由去掩蓋罪行，一到，這是大錯特錯。
把杯子放在飲水機下方，“可是我挨了一耳。”
舒母沉默幾秒，不敢相信問:“打你了？”
“嗯。”舒邇道，“所以這一耳誰跟我道歉？也要你來嗎？”
呵斥聲掩蓋過水流聲:“舒邇！我是你母親！”
舒母顯然是惱了，難以置信從小乖到大的養會有頂撞的時候。
如果不及底線，舒邇確實會乖到底。
但一旦及。
也可以沒那麼乖。
舒邇沒應聲，若無其事地端起杯子喝水。
舒母意識到脾氣過頭了，態度又下來，輕聲細語勸說:“這件事，改天我一定勸勸，讓親自登門跟你道歉。”
“行，如果你勸得的話。”
以為這件事已經得到解決，舒母猶豫著又道:“江姨以前也待你不薄，有錯就改，有恩報恩，就看在往日，沈總那邊，你去幫忙說說好話怎麼樣？”
舒邇淡定喝水，回:“好，我去說。”
沒想到會答應的這麼容易，舒母猶豫兩秒:“那好。”
“還有事，先掛了。”
啪一下，掛斷電話。
……
黃昏將至，舒邇看準時間，利落地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文曼打算加會兒班把今天剩余的工作做完，抬眼看見加班狂魔又一次準點下班。
轉著轉椅，調侃道:“我發現一件事。”
舒邇:“什麼事？”
“你下早班這麼勤，都是從結婚後開始的。”
舒邇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文曼:“有老公就是不一樣昂，不得不說啊，你那小助理最近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舒邇皺眉疑:“我有老公，關我助理什麼事？”
“誰不喜歡人味兒足一點的領導？你這結婚後啊，整個人容煥發的。”文曼撐著下打量，“打扮了，還有一點啊，更撒了。”
“……”舒邇愣住，“撒？有嗎？”
“有！”文曼肯定，“好多次，不知道吧，以前你說話可冷了，剛開始我和你認識那會兒，還覺得你這人不太好相，我都不敢跟你說話的。”
舒邇笑了笑:“打住啊，我就是慢熱。”
文曼也笑:“慢熱和撒我還分不清？不過啊，怎麼說呢，你現在這樣好的了，就是點滋潤。”
“滋潤？”舒邇了臉，“我皮太干燥了嗎？”
文曼意味深長地笑，朝勾勾手。
舒邇湊過去，兩個字傳進耳朵里，猛地彈開。
文曼笑得前仰後翻。
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熱，舒邇拍一下，強裝老油條:“我跟他經常做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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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是有多經常？一夜五次，還是一夜七次？”
“煩死了你。”
笑聲越來越猖狂。
舒邇瞪一眼逃離現場，認出樓下那輛車，車門沒鎖，徑直拉開車門迅速鉆進去。
沈復汀還靠在車的另一邊打電話，聽到關車門的聲音轉頭看一眼。
結束電話，他拉開車門，彎腰一看，不是小跑進了他的車，但上有幾分小的影子。
鬼鬼祟祟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舒邇有點躲他的意思，不敢跟他對視，能不聊天就玩手機。
沈復汀沒多想，開車前往預定好的飯館。
私房菜館雅間，主菜已畢，茶香裊裊。
舒邇這會兒已經緩過來，剛開始不敢看沈復汀是因為總要想起那兩個字，然後腦子里面就會浮想聯翩一大堆。
譬如他服的模樣，床上倒……
舒邇咬筷子，表難以形容，沈復汀的聲音讓回神。
“我不要。”口而出。
沈復汀一頓:“你不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