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沈復汀開車將送回家。
到樓下,舒邇推開車門下車,沈復汀繞過車頭走來,拿過手里提著的一袋子水果。
回家路上買的,突然想吃,但家里沒水果,沈復汀就下車幫買。
讓隨便看著買。
這些天差不多已經清的口味,吃甜,但不糖分過高的食,所以他買了吃起來口微甜的水果。
兩人并肩走進樓,站著等電梯。
舒邇扭頭,好奇問:“你現在住哪?父母家嗎?”
沈復汀說:“不是,你去過。”
舒邇猜到:“和姐姐同一個小區?”
沈復汀:“嗯,包子黏我,有時候見不到就鬧,住那近,這樣隨時都能見。”
舒邇忍俊不。
電梯門打開,里面人有點多,都是在一樓下,前方出來一個鬧騰的小男孩,眼看要撞上,沈復汀一把握住舒邇纖細的胳膊,往他邊拽。
舒邇往後踉蹌一下,覺到背部撞進了一堵邦邦的墻。
往後看。
不是墻,是沈復汀的膛。
之後他全程護著,等人走,才松開手。
進電梯後,里面有其他人,舒邇和沈復汀都沒有講話,寂靜無聲,抬眼看看上升的數字,再看看他。
一直到出電梯。
沈復汀走進屋將水果放在桌上,這是他第一次進家,目所及,屋的裝修設計倒是和本人的工作不太符合。
簡凈單調,像是“在外致,里隨”。
舒邇就站在他後,靜靜注視。
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男人會出現在家里的某個地方。
就是舒忌柏和江溙也從未進過的私人領域。
尋常的夜晚,暖黃的燈,和穿著白襯拎著水果的他。
這就是家的覺嗎?
這一次,舒邇沒再糾結要不要讓他留下坐坐,而是開門見山說:“婚房從設計到完工還需要一段時間。”
沈復汀轉頭看,眼神帶著詢問。
舒邇把話說得更明白,“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可以現在就住一起,先悉一下彼此。”
沈復汀一時沒有做聲。
說實在他有些懵,因為從沒想過這件事,不過也合合理,遲早要共同生活,各自的生活方式都要磨合,不如提前悉。
他沉片刻後應:“我後天有空,到時候搬過來。”
舒邇一下笑出聲,搖搖頭:“我房子太小了,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沈復汀也笑:“我沒那麼講究。”
他在國外留學那會兒住的房子,可比家要小很多。
舒邇提議:“我搬去你家吧,你那離盛譽近,我上班通勤方便的。”
Advertisement
沈復汀沒意見,事就這麼定下。
轉眼之間,就到搬家那天,工作日都在忙,這事只能挪到周六。
房子是租的,合同正好一個月後就到期,和公寓管家通過後不再續約,便開始搬家。
沈復汀喊了搬家公司,東西不多,就是有些雜,以往總是有些東西用著就不知道放哪去,等一下搬空,就全都找出來了。
準備十幾個紙箱,三個穿著深藍工裝的男人正在往里面裝東西。
舒邇在一旁協助,大件品讓師傅來,一些較私的東西就自己來手,小心將沈復汀送的畫裱好,怕待會兒磕著,打算單獨帶過去。
接著再去整理書架。
巧在一本書的夾層里找到一個樹葉標本。
發黃發黑,如同一只被歲月忘的枯葉蝶。
大概是和江家剛定下婚事那會兒,在事務所第一次參與大項目,江溙送的資料輔導書,簡單翻閱過,後來因為找到其他更合適的書,便擱置在書架上。
沒曾想,里面會有一個樹葉。
翻個面,上面還有字。
——何其有幸,許愿未來。
所以那會兒江溙就表白過,只是沒有回應。
思緒拉回,著樹葉標本放回書里,和其他書一起,放進紙箱中。
這時沈復汀的電話打來,離開擁的房間,去到臺接通。
沈復汀剛結束一個商業活,此刻正坐在車休整,一小時後還有下一個行程。
這幾天睡眠不足,他的聲音略顯疲憊:“忙得過來嗎?”
舒邇撐著欄桿,手機放在耳邊,“你了那麼多人來,再忙也變不忙了。”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極輕、鼻音略重的笑聲。
“很累嗎?”關心。
“還好。”
這樣對沈復汀來說是常態,他喜歡把自己進一個強的狀態,再累點也無妨,至很充實。
舒邇不滿意他這個回答,皺了皺眉。
這時房間里傳出咚的一聲,特別響,穿兩堵墻進耳里。
毫無準備的被嚇了一跳。
手機落,摔在地上。
害怕是出了什麼事,舒邇來不及多說,撿起手機掛斷電話就往屋里趕。
洗手間,就見原本懸掛在墻上的壁柜倒在地上,部品散落各。
還好人沒什麼事。
舒而松下一口氣,安好搬家公司的師傅,然後給管家打電話通知這件事。
壁柜屬于公寓的財產,檢查過後是因為年久失修,安裝不穩導致的突然松落地,與人為無關。
為避免賠償,特地去說一聲。
打完電話,返回屋繼續幫忙收拾東西。
Advertisement
沒一會兒,突然聽見門鈴響了。
還以為是管家派人來檢查,舒邇停下手里的事,摘掉手套去開門。
看見沈復汀的那刻,愣了兩秒。
“你怎麼?”
“沒事吧?”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先回他:“啊?我沒事。”
沈復汀來得風塵僕僕,雙手扶著的肩,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確定沒有傷,他松下一口氣。
大概是一路跑著來,他叉著腰,微微氣,眼看著。
他眼里帶著幽怨,但沒有責怪摻雜在里面。
舒邇眨眨眼,忽地想起方才著急掛斷電話的事。
“抱歉啊。”愧疚,“我忙事,一下就把你忘了。”
沈復汀沒由來的一煩躁,整理好緒,最後只是看著,無奈地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