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舒邇醒來時,已經是早上10點多。
一驚,拋開手機,從床上彈坐起來,後知後覺今天不上班,又躺下去。
閉上眼,昨晚的記憶涌回腦海。
想起來,昨晚和沈復汀同床了,還以為得失眠,結果意外睡到現在,看來的適應能力比想象中還強。
不過沈復汀已經不在床上。
知道他今天的安排。
昨天下午跟呂毅的見面時間改到了今天,不是上午就是下午,現在不在家,那大概率就是這件事了。
沈復汀了阿姨給做早餐,這會兒阿姨正在廚房給加熱,熱好後端上桌便離開,偌大的房子只剩一個人。
舒邇鮮有吃早餐的時候,多是一天兩頓應付了事,相反沈復汀的生活就規律很多,從至今的了解來看,飲食規律,保證每日健一次。
鮮有晚睡的時候。
除了昨晚有些叛逆。
多大的人了,還要去他睡覺。
吃完早餐,無聊四閑逛。
這套大平層的客廳奢華得毫無人,騎自行車也綽綽有余。
還真有一輛自行車。
不過是單車。
家里專門設有一間健房,里面各種健材都有,邁上去,試著踩上踏板騎行,堅持五分鐘不問題,再多就算了。
健房出來,這下是真沒事干了。
窩回客廳的沙發,落地窗外的景就在眼前,欣賞會兒又倦了,接著點開手機刷會兒朋友圈。
一條消息彈出來。
眉梢微挑。
難得啊,呂毅會主給發消息。
意料之中的容:【你和沈總是什麼關系?】
上次沈復汀去盛譽找過一次,好多人都看見過他,不過那時候是下班時間,他們只知道事務所來了這麼一個人,并不知道沈復汀和舒邇的關系。
也只有寥寥無幾加班到很晚的人,看見了沈復汀等舒邇下班。
其中就包括呂毅。
呂毅今天再見到沈復汀,屬實是被嚇了一跳,舒邇結婚的消息在盛譽已經傳開,他也聽說了。
所以呂毅猜測。
這個沈總不是舒邇的老公,就是小三。
反正指定有一。
反正他是踢到鐵板了,甚至能想象到以後的日子大概沒那麼好過。
舒邇撐著腦袋,另一手打字:【關你什麼事?】
呂毅:【老公還是小三?】
要是小三還好,握著出軌的把柄,諒以後也不敢刁難他。
要是老公就完了,今天和沈復汀見面是為了敲定方案細節,沈復汀提到這套房是他和妻子的婚房,所以他格外重視,希能盡善盡。
意思就是,如若沈復汀口中的妻子就是舒邇,那麼舒邇也是他的甲方。
暫且不提舒邇可能會故意針對他提出奇葩要求,亦或者各種不滿意來搞死他。
方案選只是晉升資深設計師的敲門磚,要是完工後讓客戶不滿意,照樣得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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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不過是舒邇一句話的事。
呂毅現在腸子悔青,等看到舒爾發來的消息,兩眼一閉,整個人都不好了。
舒邇先是翻一白眼,全他:【白天老公,晚上小三。】
【?】他掙扎一下。
舒邇:【婚姻趣不懂?】
都講這麼直白,再裝傻充愣的人也能懂。
發完這句,對面“去世”好一陣。
而後又復活:【舒姐】
舒邇猝不及防:“……?”
呂毅:【你以後都是我姐。】
大丈夫能屈能,等熬過這個項目,再撿回面子也不遲。
舒邇懶得理,要不是還在同一家事務所工作,立馬拉黑。
切換頁面,給沈復汀發去消息。
【中午回家吃飯嗎?】
沈復汀回消息很快:【不了,朋友約了飯局,要談工作上的事。】
沒有失落肯定是假,本來還想一手廚藝的,舒邇只能回:【好吧。】
沒過幾秒,沈復汀發來一個表包。
【老實jpg.】
想著沈復汀那張零下八度的臉,發這麼呆的表包,忍俊不,長按表包,把他的圖了。
之後在沙發上待了會兒,看時間差不多,閑著也是閑著,舒邇把阿姨送走,獨自系上圍走進廚房。
廚房里的食材管夠,做了兩菜一湯,再盛一碗米飯,在餐桌上擺放好,又開了一瓶從自己家帶來的紅酒。
舉起手機,對準拍一張。
發給沈復汀後,坐下開吃,剛吃一口米飯,手機響起電話鈴聲。
看一眼備注,面無表下接通鍵,把手機擱置在一旁,一邊干飯,一邊聽手機里的人講話。
嘟聲之後,兩邊都沒有先開口。
安靜片刻,江母充滿虛偽的關心話語傳出:“還在吃飯呀?”
碗筷的聲音清脆作響,舒邇嗯一聲,咀嚼咽下去,問:“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江母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地討好,“江姨這幾天心里一直很難,那天是我太沖了。”
舒邇放下筷子,到桌面發出啪的聲響。
“就這樣嗎?”質問。
江母頓住。
舒邇:“我并不覺得我那天的耳挨得不冤,但或許你是這麼認為。”
江母慌忙否認:“不是的……”
舒邇紙,冷靜打斷:“就算我做了再十惡不赦的事,您也沒資格打我不是嗎?”
“是,那天打完你江姨就後悔了,是我太心急……”
舒邇花時間接通電話不是為了聽這些沒營養的話。
再次打斷:“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
江母言又止,明顯是懂裝不懂。
舒邇指出:“不覺得欠我一個道歉嗎?”
電話那段瞬間沉默,江母出高貴,向來自傲,能打來電話已是難得,道歉這種事,應是比登天還難。
除非走投無路。
江母如今就是這種況,擱下面子,帶著哽咽:“小邇,是江姨錯了,江姨跟你道歉,對不起,就看在你和江溙多年相識的分上,你原諒江姨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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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是一回事,原不原諒就是另一回事。
舒邇聽著,沒做回應,“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掛了。”
以為是不再跟計較,江母明顯松一口氣,試探著說:“江姨也是才知道,原來你和沈復汀是認識的關系。”
“嗯,不僅認識,還很。”到睡一張床的關系,雖然沒什麼實。
“……”
舒邇直說:“不必繞彎子,也不用賣慘,我知道您打來的目的,只是找錯人了,這件事跟我說沒用,沈復汀有他自己的決斷,我左右不了他,你們或許應該換條路,去求他比較合適。”
江母被噎了一下,裝也不裝了,直接掛斷電話。
舒邇抿一口酒,諷刺地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