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間也聊八卦，甚至傳得很快，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群聊消息已經到九十九加。
無一不是“問”沈復汀。
嫂子做的菜好不好吃？
家里的服務好還是飯館的服務好？
什麼時候生兒？
……
沈復汀通通屏蔽，驅車到家的時候，和找來的沈清姿撞個正著。
作為圈出了名的“雷達”夫婦，沈清姿和方羨之永遠站在吃瓜前線，像裝了雷達一樣，絕不錯過任何風吹草。
方羨之也在群里，剛聽說，沈清姿立馬到隔壁一探究竟，剛要按響門鈴，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沈清姿一個激靈轉。
“嚇我一跳。”拍拍口。
沈復汀走上前，斜一眼:“做什麼虧心事了？”
“沒事啊。”沈清姿抱著胳膊，視線挪到其他方向。
不會承認自己是來探察他是否跟舒邇已經同居。
沈清姿是家里唯一知道沈復汀是閃婚的人，黛箏和沈楷年還被蒙在鼓里，都以為沈復汀瞞著家里談好幾年，突然結婚給他們一個驚喜。
實際上是他們那叛逆兒子為應付他們，找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
兩個不的人同居，還新鮮。
沈復汀繞過，去輸大門的指紋，沈清姿還有問題沒問，一手攔住，他無奈後退，等待的下文。
嗅到某種香味，沈清姿低頭看，是被他拎在手里的餐盒散發的味道。
他這弟弟很打包食回家。
至于給誰帶的不言而喻。
沈清姿這人向來直來直去，問:“舒邇搬過來了？”
沈復汀看:“嗯，昨天剛搬。”
“那你怎麼不跟我們說？要不然我和羨之給舒邇辦個喬遷宴？”
“確定不是拆遷宴？”
“嘿，怎麼說話的？”
“我問問的意思。”
沈清姿一臉欣地看自家弟弟:“不錯，開竅了啊。”
沈復汀扯下角:“夫妻住一間房不是很正常？”
沈清姿:“所以說你開竅了啊，我這個傻弟弟啊，還以為你結婚後一輩子也只能是獨居。”
沈復汀這會兒真有考慮一件事。
兩戶中間得再修堵墻，或者中間立個牌子——“方羨之和沈清姿勿”。
“你晚點再來。”沈復汀淺抬下。
“怎麼？現在不給進啊？”
“飯不夠第三個人吃。”
“沒事啊，我吃這個就行。”
沈清姿作勢要去搶他手里的餐盒，被沈復汀抬手躲開。
“呦，還護食。”憋笑，“行吧行吧，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吃飯。”
沈復汀不搭理的調侃。
于他而言，婚姻里相敬如賓是常態，既然舒邇能委屈自己嫁給他，那他就應該分出更多的時間和陪伴給家庭。
他手去按門鎖的指紋，拉開門。
沈清姿問:“晚點是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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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再說。”他補充，“沒說就是不用來。”
沈清姿拳頭，想揍人。
玄關門合上，沈復汀換鞋走向餐桌，他將那盒蟹黃湯包放在桌上，視線落下，桌面的菜原封不，和圖片差別不大。
像是了幾口就沒再進食，旁邊還有一只留有淡淡口紅印的高腳杯，杯中的酒一滴不剩。
沈復汀翻開手機消息。
他那條“回來了”還未得到回復。
房子一如既往的安靜。
沈復汀往臥室走，越靠近，腳步越輕。
隔開一條門，一束線進幽暗的房間，他看見了床上鼓起的一團被褥，眉心微，他又輕輕闔上門，返回餐桌。
舒邇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昏暗。
還以為這一覺睡到晚上，手去枕頭旁的手機，一看時間，下午兩點。
不得不說窗簾的遮是真好。
這會兒，才看見沈復汀發的消息。
十二點四十五發來的。
盯著手機，腦子遲鈍片刻。
等反應過來，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偌大的客廳空冷清，餐桌整潔干凈，沒吃完的飯菜不翼而飛，碗和杯子被洗凈放進壁櫥。
沈復汀回來了。
不確定這會兒人還在不在家。
翻找出沈復汀的電話，正準備按下撥出鍵，後倏地響起腳步聲。
聽到臥室的門打開的聲音，就知道是舒邇醒了，沈復汀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出書房。
舒邇抱歉道:“我剛睡了個午覺，就沒看見你發的消息。”
“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沈復汀一邊走進廚房，一邊挽起袖子問:“怎麼中午只吃那麼點？胃口不好？”
不方便說是被江母氣的，舒邇悻悻道:“對，是有點沒胃口。”
“吃湯包呢？有胃口嗎？”
他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舒邇跟著走進去，就看見沈復汀端起一盤食，放進微波爐里。
加熱後，香味溢出來。
舒邇鼻子靈敏，嗅出那是吃的蟹黃湯包，僅是聞一下，肚子就不爭氣地響了兩聲。
拉著門邊，直勾勾盯著，點點頭。
沈復汀看向，極輕地笑了下。
挪位到餐桌，舒邇著筷子，夾起一個蟹黃湯包津津有味吃著，沈復汀拉開側的椅子坐下。
舒邇將盤子一推。
沈復汀搖頭:“你吃吧。”
舒邇不客氣地挪回盤子，咀嚼咽下，可惜道:“中午那些菜，浪費了。”
沈復汀道:“我吃了。”
“嗯？”轉頭看他，“你吃了？”
他簡單解釋:“我沒吃飯，。”
舒邇蹙眉:“你聊工作這麼忙的嗎？飯都來不及吃。”
沈復汀:“嗯。”
舒邇後知後覺:“可那些都是我吃剩的……”
沈復汀無所謂:“沒事，你做的菜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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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第一次，有人吃吃剩的飯菜都這麼一臉的理所當然。
莫名的害臊，舒邇蓋彌彰地轉過頭，咬一口湯包，腮幫子緩慢嚼。
吃完所有的湯包，沈復汀收拾盤子。
舒邇在拆那些堆積如山的快遞，大聲喊:“你下午有什麼安排嗎？”
“怎麼了？”沈復汀用紙巾手，走出來。
他很自然地在旁蹲下，拿起工刀幫割開包裝，再把盒子遞給，讓自己拆開。
舒邇開紙盒，取出一個米白的水瓶，每天會保證自己1500ml的水，所以水瓶對來說是必需品。
回答:“我下午想去醫院看看江溙，如果你沒安排的話，能不能送我過去？”
距離江溙出事已經過去一周半，也不再存在之前那些顧慮，除開江母這一層關系，作為好朋友的份，也應該去看一下。
要不然一些東西在心里憋久了，也會出問題。
沈復汀沒有猶豫，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