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園的日子,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的默片。
溫馨、靜謐,卻著與世隔絕的不真實。
這幾天,蘇綿幾乎了裴津宴的連嬰。白天陪他在書房辦公,晚上充當他的安眠抱枕。
“覺療法”的效果好得驚人,裴津宴甚至連續三天都沒有頭疼過。
直到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刺破了這層虛幻的泡沫。
午後。
蘇綿正坐在地毯上整理剛曬干的合歡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在這個落針可聞的書房里,嗡嗡的震聲顯得格外突兀。
正在看文件的裴津宴眉頭微蹙,有些不悅地瞥了一眼那只手機。
蘇綿心里一跳,連忙拿起來一看。
屏幕上跳著“導師”兩個字。
“是……學校的電話。”
蘇綿解釋了一句,見裴津宴沒反對,才小心翼翼地接通。
“蘇綿!你到底還要不要畢業了?!”
剛一接通,導師憤怒的咆哮聲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在這安靜的空間里清晰可聞:
“你的實驗數據還要不要了?論文初稿下周就要,你人呢?請假條上說是一周,這都半個月了!如果明天再不回學校,你就等著延畢吧!”
“老師,我……”
蘇綿剛想解釋,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像是一記警鐘,敲醒了蘇綿沉溺在“歲月靜好”里的理智。
是醫科大的高材生,學醫是畢生的夢想,也是擺蘇家控制唯一的希。
不能為了給裴津宴當藥,就毀了自己的前途。
蘇綿著手機,指節發白。
深吸一口氣,轉過,看向老板椅上的男人。
裴津宴依舊保持著看文件的姿勢,連頭都沒抬,仿佛剛才那通電話本不存在。
“裴先生。”
蘇綿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我要回學校。”
翻頁的手指頓住了。
裴津宴緩緩抬起頭。那雙剛剛還算平和的眸,此刻瞬間冷了下來,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說什麼?”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讓人窒息的迫,“再說一遍。”
蘇綿被他的眼神嚇得了脖子,但想到學位,還是著頭皮說道:
“導師催了,我必須回去完實驗,不然……畢不了業。”
“那就別畢了。”
裴津宴啪的一聲合上文件,隨手扔在桌上,語氣理所當然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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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養不起你嗎?還是說……”
他站起,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近蘇綿,將退到角落里,直到退無可退。
“還是說,你想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鷙。
他剛剛對這種親無間的關系上癮,剛剛習慣了上的味道和溫。現在告訴他,要走?
哪怕只是回學校,也不行。
他無法忍離開他的視線,哪怕一秒鐘。
“我不是想跑。”
蘇綿背抵著墻,昂起頭看著他,眼里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是人,我有學業,有生活。我不能一輩子都被關在這個籠子里給您當藥引子。”
“裴先生,您說過信任我的。”
抓住了他昨晚才展出的那一肋,聲音糯卻帶著鉤子:
“我白天去學校,晚上回來,好不好?我保證……隨隨到。”
裴津宴盯著看了許久。
孩眼里的堅持讓他明白,如果強行把鎖在家里,的人留下了,心也會枯萎。
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況且……
籠子門打開了,并不代表鳥就能飛走。
只要腳上的繩子還在他手里,飛得再遠,也得乖乖回來。
裴津宴眼底的戾氣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看不的晦暗幽深。
“回學校?可以。”
他突然松口了。
蘇綿眼睛一亮,剛想道謝。
“但是,”裴津宴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進西裝口袋,出了一個致的黑絨盒子。
“你必須戴著這個。”
他單手打開盒子。
里面躺著一條極細的銀鎖骨鏈。鏈子的墜子,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鏤空小銀球,做工細,看起來像是個昂貴的裝飾品。
但蘇綿本能地覺到了一寒意。
“這是什麼?”問。
“護符。”
裴津宴拿出項鏈,并沒有給拒絕的機會。
他走上前,雙手環過的脖頸,親自將那條冰冷的鏈子戴在了纖細的脖子上。
金屬的上皮,蘇綿打了個哆嗦。
“咔噠。”
一聲細微的落鎖聲。
裴津宴扣好搭扣,并沒有立刻松開手。他的指腹挲著那個鏤空的小銀球,又順勢過後頸敏的皮。
那個小銀球里,裝著全球最頂尖的微型定位和高保真竊聽。
只要戴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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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里,在做什麼,說什麼話,見什麼人。
都會實時傳輸到他的手機上。
這是他給打造的,無形的鐐銬。
“真漂亮。”
裴津宴看著那條鏈子在雪白的鎖骨間閃閃發,滿意地勾了勾角。
他低下頭,在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語氣溫得令人骨悚然:
“蘇綿,記住。”
“不管你在學校還是在裴園,不管白天還是黑夜。”
“別摘下來。”
“如果讓我發現它離開了你的脖子……”
他著的耳朵,輕笑了一聲:
“我就打斷你的,讓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蘇綿渾僵,只能被迫承著這個充滿了占有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