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的音樂響起,帷幕緩緩拉開。
第一幕,宋葭是群舞,在偏中間的位置,還是顯眼的。
看著在舞臺上的妹妹,宋斕很驕傲,拿出手機給宋葭錄視頻。
之後的半個小時,宋葭沒有再出來。
宋斕低頭拿出手機回復工作信息,今晚的時間是出來的,所以看舞劇的興致并不高。
反而是旁邊的沈祈年,一直看得很專心,連手機都沒看一下。
第三幕開場,一道聚燈落在穿著淺藍水袖服的孩上。
古箏起,足尖輕點,腰肢順勢旋轉,袂翩翩,腳步輕盈,紗水袖隨之開。
收勢時,孩臉上漾起清淺的笑,初夏新荷般,干凈不染雜塵。
沈祈年角上揚,深邃的眼睛里,是臺上擺翩翩的孩。
宋葭的這段獨舞驚艷全場,聚燈暗下來後,全場響起熱烈掌聲。
宋斕這時才回過神,發現自己錯過了妹妹的獨舞。
看了眼旁邊靠在沙發上,雙疊一散漫的男人。
雖然有點憾,但這還是和沈祈年第一次,不是因為工作在一起。
想到這,宋斕從包里拿出一個致的盒子。
“沈祈年,這是半年前我買的,本來打算送給你做生日禮的。後來……一直沒機會,今天就當是我補送的。”
沈祈年淡淡看了眼,盒子里的名牌表,“就算是生日當天,我也不會收。”
宋斕握雙手,“為什麼,只是個很普通的禮而已。”
“你自己也說普通了,我不收普通的禮。”
沈祈年說完,便繼續看臺上的表演,沒再看。
而宋斕已經完全沒了看舞劇的心思,握著表盒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塊表是去年專門飛到C國定制的,沒想到……沈祈年本就看不上。
宋葭下臺後,蘇虹雨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葭葭,今天表現得太棒了!”
“謝謝蘇主任。”
“老師看好你,繼續加油。”
宋葭膛起伏,過了好幾分鐘,心跳還沒平緩下來。
不僅僅是因為今天,第一次在這樣正式的舞臺上完獨舞表演。
更多的是沈祈年也在。
獨舞的幾分鐘里,宋葭都不敢往觀眾席看,直到結束,才看過去。
可就這一眼,準確地對上男人深沉的視線。
沈祈年坐在中間第一排,華斂,神寧和而淡漠。
下面幾乎暗得看不見,可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宋葭拍拍自己的臉。
獨舞之後,沒有其它演出戲份,過了半小時,全場謝幕時,才上臺。
沈祈年還在。
彎腰鞠躬,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跳,再一次加速跳。
謝幕結束,場觀眾離席。
“沈總,我先走了。”
宋斕要到後臺給宋葭送花祝賀,跟沈祈年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宋葭都結婚了,你還送花合適嗎?”
“只是祝賀演出功,沒有別的意思。”
傅呈昀和林馳抱著花束,也朝後臺走去。
沈祈年目幽深,看著兩人的背影。
“沈總,我們要走了嗎?要不要去後臺祝賀宋小姐?”
溫書上前詢問。
“不用。”
沈祈年起,往外走。
半小時後,宋葭抱著兩束花從劇場出來。
換了服卸了妝,穿著一條牛仔和白襯衫,長發在表演前挽髻噴了發膠,還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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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旁邊有家人或者朋友相伴。
宋葭是一個人出來的。
宋斕趕飛機,送完花就去機場了。
傅呈昀說送回宿舍,被拒絕。
方才下過一場雨,空氣里帶著的泥土氣息。
宋葭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著,獨自著舞劇初演功的喜悅。
剛走出劇場,路邊一輛黑賓利亮起車燈,幽靜小路被亮占據。
宋葭腳步一頓,一眼就認出這是沈祈年的車。
但肯定不是等的,在這里遇到,完全就是巧合。
思緒一閃而過,繼續低著腦袋往前走。
“宋葭。”
後傳來一道沉冷的聲音。
宋葭轉頭看過去,後車窗降了下來,沈祈年半張臉幾乎陷黑暗中。
“要我送你回去嗎?”
宋葭抱著花的手收,當然想讓沈祈年送。
但……
視線不控制地落在男人薄上,心口發熱。
猶豫了幾秒,才小聲說了聲“好”。
孩抱著兩束漂亮的芍藥,一坐進車里,就有一淡淡的花香。
車輛啟,副駕駛的溫書偏頭跟沈祈年匯報道:
“沈總,原先定的視頻會議十點開始。我們送完宋小姐再回酒店大概需要四十分鐘,可能時間有點趕。”
“延遲半小時。”
“是。”
說完,溫書打電話修改會議時間。
從劇院到淺月灣,二十分鐘路程,沈祈年和宋葭沒有說一句話。
賓利拐進淺月灣部路,宋葭一顆心臟沉了又沉。
看來真的只是單純送回來。
賓利停下,宋葭沖沈祈年頷首,“謝謝沈先生,你們慢走。”
說完手去開門,卻發現車門鎖沒開。
正要讓張叔開門,就聽到沈祈年說,“你們下去等。”
張叔和溫書下了車,宋葭不解地看著沈祈年。
腦袋里竄出一個想法。
沈祈年不會是要跟談離婚協議的事?!
難怪會特意送回來。
宋葭臉有些難看,出神地想著時,臉頰忽然被了一下。
“想什麼呢?”
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越發苦,又斂下眸子。
“送你。”
一個致的黑絨盒子出現在眼前。
宋葭黯淡的眸子立刻有了亮,它不敢置信,“給我的?”
“嗯,祝你演出功。”
宋葭眼眶發熱,如同吃了一口糖,心里甜的。
接過盒子,手控制不住地有些抖。
這是沈祈年第一次送禮。
“我可以打開嗎?”
“可以。”
黑絨盒打開,里面是一條不規律蝴蝶形狀的鉆石手鏈。
細碎的白鉆鑲嵌在整手鏈上,中間的幾個蝴蝶獨特漂亮,在昏暗的車廂里,鉆石火彩閃著耀眼彩。
宋葭心臟仿佛被撞了一下。
很喜歡這條手鏈。
而且還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沈祈年送給的。
看著孩拿著手鏈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沈祈年冰冷的目不由得和下來。
“喜歡嗎?”
“我很喜歡,謝謝。”
“回禮呢?”
宋葭有點懵,“回禮……我明天——”
“我要別的。”
沈祈年的目有些灼人,宋葭耳發熱,“別的,沈先生能告訴我嗎?”
“那晚你賠我那個。”
“……”
宋葭眉頭鎖,那晚……賠沈祈年什麼了?
“能再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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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年眼中的期待消失,指尖按住的,“忘了?”
“嗯?我、我喝酒容易斷片。”
沈祈年:“……”
還真忘了。
宋葭看他有些失急忙說,“我會給你準備回禮的,我明天就送來給你!一定不會——”
沒等說完,懷里用白花紙包的芍藥花束,被沈祈年拿了過去。
“就這個吧。”
“這個?”
宋葭看著被拿走的,傅呈昀送的花。
“嗯,這個,回禮。”
宋葭拿著一個絨盒子和一束花下了車。
溫書上車時,看到後座沈祈年旁邊多了一束芍藥。
“沈總,這花是宋小姐落下的嗎?”
沈祈年淡淡看了他一眼,“這束你也拿走。”
“那後備箱那束,忘了給宋小姐嗎?”
今天沈祈年也訂了芍藥花,只是看完舞劇後,他沒把花拿出來。
“我不跟別人送一樣的東西。我記得你太太喜歡花?”
“是啊,說想開花店——”
溫書的話被一束丟過來的芍藥打斷,“這個給你。”
溫書抱著花:???
—
傅呈昀:憑什麼拿走我的花?
沈祈年:是你老婆嗎?你就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