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鶴臉陡然暗沉下來,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摜在桌上。
“沈兮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因憤怒而發。
“我不過是想讓薇薇改個姓,你就非要跟我對著干?”
“這些年你在外連家都不回,見了面連聲爸都不肯,你憑什麼容不下薇薇?”
“姐姐......”
秦雨薇紅著眼眶,怯生生地開口:“我只是太爸爸了,如果你不高興,我,我可以不改的。”
委屈地低下頭,聲音哽咽:“你別和爸爸生氣......”
沈雲鶴將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這個家還不到你做主!你簡直跟你媽一個德行,半點容人的氣量都沒有!”
秦雨薇在一旁無聲地勾起角,眼底盡是得意。
沈兮妍,你阻止不了的。
你母親贏不過我母親,而你——也注定贏不了我。
聽到最後那句話,沈兮妍眸漸冷,果然,還是給他們太多臉了。
“你們父深我不關心。”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擺父親的架子,自從媽媽去世,我對你就再無期待。”
輕抿一口茶,繼續說道:
“如今你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你也有了稱心如意的兒。”
“我改不改姓,并不重要。”
“等秦雨薇正式改姓那天,我會立即去辦手續。”
“至于沈家......”
嗤笑一聲:“如今的沈氏,沒了林家的扶持,這些年都快跌出二流了吧?你們真該謝我不屑爭這些。”
“還有——”
沈兮妍聲音驟冷,目掃過三人。
“別總提我媽媽,你不配,從小教我為人世,人品為先,而你們......”
“一個婚出軌,一個小三上位,一個有錢就是爹。”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本想相安無事,你們偏不安分。”
轉向沈雲鶴,神冷淡地盯著他:“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我確實沒有容人之量。”
“這棟別墅的產權,你還記得在誰名下嗎?”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按市價買下,要麼三天搬走,這些年白住的租金,我就當做是做慈善了。”
秦麗娟母愕然對視——什麼意思?這房子難道不是沈雲鶴的?
“你胡說什麼!”沈雲鶴臉鐵青。
“這是我和你媽婚後買的!”
沈兮妍嘲諷地笑著:“沒錯,是婚後買的,但購房款全數來自外公贈與媽媽的嫁妝。”
“而產權......媽媽早就轉到了我名下。”
也覺得真是可笑,沈雲鶴未免太過自負,總以為林瑤當年那般他,這些資產理所應當全是他的,連多問一句都覺得多余。
“你,你是想要氣死我?”
沈雲鶴捂住口,氣得渾發抖。
“你這是不孝!”
“瞧這話說的,都說父慈子孝,你既不慈,我又何必孝?”
沈兮妍說完便轉向秦麗娟母,明明眉眼含笑,卻令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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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做久了總該醒醒,沈氏我雖看不上,但也不會任由這個靠林家起家的產業落到你們手里。”
惦記和媽媽的東西,怕不是想屁吃!
慢條斯理地站起:“這些年不你們,不是因為我真的好欺負。”
“而是我媽讓我不要恨,否則,你們連做對手都不配。”
“閣樓的畫我會派人來取,若敢損壞分毫,後果自負。”
“另外,從今日起,別再去擾我媽媽清凈。”
“我怕......會親自來找你們算賬。”
邊說向大門走去。
“三天後,買下還是搬走,盡快決定!”
那背影依舊溫婉、優雅,唯有轉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蔑泄了真實想法。
不堪一擊!
保姆劉嬸打量著沈兮妍離去的背影,又悄悄瞥了眼面鐵青的沈雲鶴一家。
兩年前才來沈家做工,一直以為秦麗娟是原配夫人,沒想到竟是個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活該!平時端著貴婦架子,那個秦雨薇也整天擺著千金派頭。
鬧了半天都是假的,在人家正牌千金面前,連屁都不敢放。
這位沈家大小姐也是個厲害角,看著溫溫的,沒想到殺傷力居然這麼大。
沈先生也是個糊涂的,放著親生兒不疼,偏寵個外人,活該被自己兒趕出家門。
突然想到什麼,悄悄退了出去,這沈家往後怕是不了風波,得趕找老鄉打聽打聽,換個東家才是正經。
別墅,沈雲鶴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也想不通,記憶中那個溫順乖巧的兒,怎麼會變得如此陌生和狠絕。
一定是林軒那個混蛋!這些年不僅打沈氏,現在連他兒都被教唆這副模樣!
秦麗娟在一旁默默抹著眼淚,沈兮妍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原本一心想給沈雲鶴生個兒子繼承家業,可肚子始終沒有靜。
不得已才另尋他法,想讓薇薇改姓沈,好歹能名正言順地繼承些財產。
可如今,卻告訴一切都是癡心妄想?
不甘心地瞪向沈雲鶴,這個沒用的男人,連別墅都保不住,公司也被人拿。
不行,必須要另想辦法!
秦雨薇低頭沉默著,攥的拳頭卻泄了心的滔天恨意。
沈兮妍,你砸我鋼琴,斷我前路,這仇我記下了!
“爸爸!”
突然抬頭,眼中淚盈盈。
“姐姐一定是太生氣了才會這樣,我去給道歉,求原諒好不好?”
沈雲鶴聞言,滿臉欣地拍拍的手:“還是薇薇最懂事!”
他卻再沒提改姓的事,連承諾的新鋼琴也閉口不談了。
是怕惹沈兮妍和林家不高興嗎?
秦雨薇暗自咬牙,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
這些年費盡心思討好,到頭來還是比不過沈兮妍。
秦麗娟想的卻截然不同,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能力平平卻自尊心極強,骨子里既虛偽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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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薇薇改姓的事,短期是行不通了。
越想越窩火,可眼下還得強怒氣去哄這個沒用的男人。
“雲鶴......”紅著眼眶依偎過去
“薇薇這孩子命苦,從小就跟著我吃苦,都怪我沒本事。”
“但是真心把你當親生父親敬重的......”
“我明白,不會讓你們母委屈的。”沈雲鶴安著拍著的手背。
這正是沈雲鶴最喜歡秦麗娟的地方。
永遠像一株依附他的菟花,滿眼仰慕與崇拜,讓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得到極大的滿足,這是他在林瑤面前從未過的。
沈家三人的各懷心思,沈兮妍全然不知。
此刻正走在東郊別墅區的林蔭小道上,三言兩語的將方才沈家的鬧劇在電話里向舅舅簡述了一遍。
“舅舅,況就是這樣。”
“媽媽的畫我今晚就安排人運回京市,至于這棟別墅......”
“以沈氏現在的狀況,沈雲鶴應該拿不出錢來買。”
“我打算直接賣掉,舅媽在海城人脈廣,您讓幫忙留意一下合適的買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