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第一天。蘇輕言卻遲到了!
集合地點早已空,只剩下幾縷晨風卷著落葉打轉。
蘇輕言站在空地上,指尖微微攥行李箱拉桿,目掃過空無一人的場地,參加特訓的其他學員已經乘專車離開了。
輕蹙眉頭,從外套口袋里出手機,剛要點開通訊錄,後便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蘇醫生,你遲到了。”
顧璟川站在後,神冷淡,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緒。
他穿著筆的作訓服,肩線凌厲,襯得整個人如一把出鞘的刀。
“按照特訓規定,遲到的人一律退出。”他的語氣疏離,公事公辦。
"我可以解釋。"的聲音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
"如果現在躺在你面前的是個生命垂危的病人呢?"他向前邁了一步,作訓靴碾碎一片落葉,"你的解釋能代替心肺復蘇?還是能替代止鉗?"
聽出他話里的刻意刁難,卻也不惱,只是輕輕一笑:“那麻煩顧隊長稍等。”
說完,轉走向一旁,撥通電話:“師父,是我……” 顧璟川盯著的背影,眉頭微皺。
走的遠了些,後面的話他沒聽清。但看著掛斷電話不到三十秒,他的手機便震起來。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首長”二字。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低沉:“首長。”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無人知曉。但掛斷時,顧璟川的臉明顯沉了幾分。
他下頜繃,目掃向不遠的蘇輕言,最終只冷冷丟下一句—— “上車。”
他大步走向軍用吉普,拉開車門坐進去,沒等,但後備箱卻自彈開。
蘇輕言將行李箱放好,徑直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便發出野般的咆哮。窗外的景急速倒退,風聲呼嘯,車因高速而微微震。
將臉轉向窗外,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一個人的緒能被另一個人輕易牽,那這個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必然很特殊。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終于放緩。 蘇輕言不知何時已靠著車窗睡著,呼吸輕淺,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
的臉比平時蒼白,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整個人著一疲憊的脆弱。
顧璟川側眸看一眼,握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收。 蘇輕言緩緩睜開眼睛,車窗外的景象讓的睡意瞬間清醒。
連綿的青山環繞四周,遠幾排灰白的營房靜靜矗立,一群著迷彩服的影整齊列隊。
這才意識到,車子已經抵達特訓基地。"怎麼不醒我?"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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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川修長的手指正解開安全帶,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冷冷吐出兩個字:"下車。"
拖著行李箱跟在顧璟川後,蘇輕言能清晰地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探究目。一便裝站在迷彩服的海洋中,顯得格外突兀,卻依然直脊背,神自若。
"立正!"南安洪亮的口令聲劃破訓練場的寂靜。小跑到顧璟川面前時,他利落地敬了個軍禮:"報告隊長,集合完畢。"
顧璟川回禮的作干凈利落:"歸隊。"
隨著南安回到隊列,顧璟川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隊伍正前方。
他沒有開口,而是翻開手中文件夾,目在紙頁間逡巡,刻意營造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漸漸籠罩了整個訓練場。
二百多名學員開始不安地換眼神,竊竊私語聲漸大。站在一旁的其他影狼特戰隊員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顧璟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是說特訓嗎?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一個不耐煩的男聲突然打破沉默。
顧璟川終于抬起眼簾,銳利的目設向聲源:"鄭星博?"
被點名的男學員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卻仍強撐著回答:"是...是我。"
顧璟川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出列。
當鄭星博站定後,他出一頁資料:"確認這是你的信息?"
"是...是的。"鄭星博的結張地滾著。
"很好。"顧璟川合上文件夾,"你可以收拾行李離開了。"
"憑什麼?"鄭星博漲紅了臉。
"你們也想知道憑什麼?"顧璟川的目掃過全場,在雀無聲中繼續道:"這里是特戰隊的訓練基地,不是三教九流的地方。在這里,規矩由我定。"
他頓了頓,"看來南教剛才沒說明白。我再重申一遍——在這里發言,必須先喊'報告'。聽明白了嗎?"
稀稀拉拉的應答聲中,蘇輕言清亮的"明白"格外突出。
顧璟川卻恍若未聞:"如果連這兩個字都喊不響亮,我現在就可以向首長申請終止這次特訓。"
"報告!明白!"
"報告!明白!"此起彼伏的喊聲終于讓顧璟川微微頷首。
“很好。你們也看到了,這里有人遲到了。”
他指向蘇輕言:“按照規定,遲到者本該直接淘汰。但我看在各位都很可憐的份上,給一次機會,但這機會的代價,就是在你們原有的十公里上再加五公里獎勵。現在……”
"報告!"蘇輕言突然出聲。
顧璟川皺眉看向,直視著他的眼睛:"請問更室在哪里?"
"蘇醫生是想讓大家再追加五公里?"顧璟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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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還等什麼?"顧璟川轉向全學員,"一小時四十分鐘未完十五公里者,直接淘汰!"
南安擔憂地看了眼蘇輕言,最終還是帶著其他教催促學員開跑。
空曠的訓練場上,很快只剩下蘇輕言和顧璟川對峙的影。
"蘇醫生要放棄嗎?"顧璟川的聲音像淬了冰。
"永遠不會。"的眼神比他的聲音更堅定。
"那還愣著?"他瞇起眼睛。
蘇輕言剛要轉,又被他住:"手機上。特訓期間止私自通訊。"
出自己的手機時,看到他指節泛白。但當跑向基地大門時,沒注意到後那道目中閃過的痛楚。
顧璟川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緒回眼底,轉走向呆立原地的鄭星博,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酷:"現在,該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