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上,顧璟川舉著遠鏡,觀察著山道上艱難前行的學員們。
鏡片中,始終有一個倔強的影揮之不去。
"這樣的訓練強度,是不是太嚴苛了?"後傳來悉的聲音。
顧璟川放下遠鏡,轉看見政委裴義和特戰隊教導員馮懷安正朝他走來。
裴義眉間的皺紋里藏著擔憂,而馮懷安則若有所思地向山下的隊伍。
"政委,"顧璟川語氣平靜,"這次特訓的目的我們都清楚。他們以後要面對的都是危險分子,現在的仁慈,將來可能會害了他們。"
裴義的目在顧璟川剛毅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贊賞:"你說得在理。但這些可都是各軍區醫院的英苗子......"
"我明白您的顧慮。"顧璟川打斷道,聲音稍稍緩和,"即便最後沒有一個人通過考核,我也會讓他們全須全尾地回到原單位。"他抬起下,眼神堅定。
裴義滿意地點頭,臨走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轉時,作戰靴在碎石地上碾出清晰的痕跡。
"政委!"顧璟川突然提高聲調,"上級暫停'獵狐'行,是不是懷疑......隊里有鬼?"
裴義的背影猛地一頓。他緩緩轉,臉上的皺紋在下顯得格外深刻:"你現在的任務是完三個月特訓,其他事組織上自有安排。"
"我用我的軍銜擔保,他們每一個都經得起考驗!"顧璟川的結滾,眼中的堅定仿佛能灼穿山霧。
"組織從未懷疑過。"裴義說完,和馮懷安一起離開了。
"我們從未懷疑。"裴義的聲音像一記重錘,在山谷間回。
待兩人的影消失在盤山小路的盡頭,顧璟川再次舉起遠鏡。
"蒼瞳,要是繼續這個速度,他們今天的中飯可以省了。"他按下對講機,聲音里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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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傳來南安帶著笑意的回應:"影狼,他們畢竟是醫生......"作為影狼特戰隊副隊長兼狙擊手,南安的聲音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什麼時候你也學會心了?"顧璟川冷笑一聲,遠鏡的焦距不自覺地追隨著那個悉的影。
“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你那個蘇醫生…”南安故意沒有說完。
"本就不該來。"顧璟川的鏡頭一直跟著那個影。
"我看可能會讓你意外。"南安笑著說。
"先讓他們在規定時間完十五公里再說。"顧璟川關掉對講機,繼續觀察著山下的訓練。
風揚起他的角,但他的注意力始終在那個堅持前進的影上。
山風卷著深秋的涼意灌進領,蘇輕言脊背一,的背心,寒意刺骨。
的雙腳此刻也磨得有些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砂礫上——這雙不適合越野的皮鞋,此刻了最大的累贅。
軍區醫院的選拔雖然醫與能并重,但最重要的最後還是醫而非能,十五公里野外拉練對他們這些常年泡在手室里的醫生而言,本就是一場折磨。
更何況,今天穿的還是便裝,而非作訓服和軍靴。
但放棄?絕不可能。
顧璟川正等著看說這句話呢,偏不會如他愿。哪怕腳底磨出,哪怕累到力,今天也必須合格。
"你的鞋不合適吧?"旁傳來一道清潤的聲,"咱倆尺碼差不多,換我的?"
蘇輕言側眸,對上一雙澄澈的眼睛。對方同樣氣吁吁,但神從容,顯然能比好得多。
"不用。"簡短回絕,隨即加快步伐。
"我韓允禾,二院的。"對方卻跟了上來,語調輕快,"你呢?"
"蘇輕言。"答得干脆,呼吸已有些不穩。
"總院外科的蘇醫生?"韓允禾眼睛一亮,"我們主任常提起你,說劉教授有個得意門生,手做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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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言微怔,沒想到自己的名字會傳到分院。但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 "等考核結束,有機會可以流專業知識。"調整呼吸,再次提速。
"加快速度!就你們這個狀態,一個都別想合格!"南安的吼聲從隊伍後方傳來。
韓允禾著蘇輕言倔強前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玩味,隨即也加快了腳步。
晨霧未散,兩道影一前一後,在蜿蜒的山路上劃出堅定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