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特訓基地的鐵門出現在蘇輕言視線時,抬手抹去額角的汗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這是第二次贏了顧璟川。
南安倚在瞭臺的欄桿上,目穿過紛的人群,準地鎖定了那個纖細卻倔強的影。
他眼底閃過一玩味的笑意,現在的蘇輕言和當年的顧璟川很像。
沉重的機械運轉聲響起,基地的鋼鐵大門開始緩緩閉合。
南安垂眸看了眼腕間的戰手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三下欄桿。這個細微的作似乎是一個無聲的指令,幾名著迷彩的教立即快步走向控制臺。
"再快一點!"門中傳來學員們的呼喊。
有人飛撲著進正在小的隙,背包帶被門框刮得嘶啦作響。
當最後一道線被厚重的鐵門吞噬時,場外頓時發出一陣不甘的喧嘩。
"時間到了。"南安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被攔在門外的學員漲紅了臉:"這不公平!明明只比我快了一步!"
南安轉時,迷彩服的擺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
南安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只淡淡的留下一句:"規則很簡單——比你快了一步。"
南安踱步在橫七豎八躺倒的學員中間,砂礫在他軍靴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掃視著疲力盡的眾人,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就累了?"
"累死了——"隊伍里傳來一個拖著長音的聲回應。
南安眼中帶笑,視線看向聲源,揚聲喊道:"幽爪!"他側立即閃出個瘦的軍。
陸子規,代號幽爪,那張娃娃臉永遠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卻是影狼特戰隊最危險的偵察專家。
"得令,副隊。"陸子規晃到學員面前,作勢要拉起來,"走吧,親的小鹿?"
池予鹿賴在地上紋不:"干嘛?"
"送你回家呀。"幽爪歪著頭,酒窩深陷,"剛剛不是說累了嗎?"
"我那是嘆句!"池予鹿一個鯉魚打坐起來,又故意癱回地面,"躺會兒不行啊?"
陸子規的笑容倏地消失,變臉似的垮下角向南安:"副隊,耍賴。"
南安踱步過來,作戰靴停在池予鹿腦袋旁邊,影籠罩住整張臉:"不急,淘汰名單里早晚會有。"
"狗屁!我死也不會退出!"池予鹿氣呼呼地瞪著南安。
南安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轉走向蘇輕言所在的位置。
他手指了指蘇輕言和韓雲禾:"你們兩個,總教找你們,去那邊辦公室。"說完又指了指遠的一棟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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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有緣啊,一起被總教召見。"韓雲禾湊近蘇輕言小聲說道。
"嗯。"蘇輕言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推開總教辦公室的鐵門,兩個敞開的行李箱地攤在地上,正是兩人的行李。
顧璟川的面前擺著幾件私人品,此刻他正把玩著其中一件。
"憑什麼翻我的私人品?"韓雲禾臉頓時沉了下來。
顧璟川眼皮都不抬:"學協議第17條,需要我念給你聽?"
"攝影是我的好!"韓雲禾爭辯道。
"你是來訓練的,不是來發展好的!"顧璟川重重地將手中的東西拍在桌上,轉向韓雲禾,"這些東西暫時沒收,訓練結束後歸還。現在你可以走了。"
蘇輕言看到了那個被拍在桌子上的藥瓶,瞳孔微。
韓雲禾的拳頭握又松開,最終拿起剩下的品和行李箱憤然離去。
等韓雲禾離開後,顧璟川舉起那個沒有標簽的藥瓶,目落在蘇輕言臉上:"這是你的?"
"是。"蘇輕言平靜地回答。
“是什麼東西?”
“藥。”
"什麼藥?"
"個人私,我可以不說。"
"那你可以退出了。"顧璟川的聲音不帶一溫度。
"那請把手機還給我,我需要打個電話。"蘇輕言直視著顧璟川的眼睛。
“怎麼?蘇醫生是沒長大的孩子?什麼事都要找家長?”顧璟川說完這句話,注意到蘇輕言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但他讀不懂其中的含義。
蘇輕言抬步靠近,拾起藥瓶時指甲劃過顧璟川手背。
俯時,發梢掃過男人繃的下頜:"既然顧隊長這麼想知道,那我就連同開訓第一天遲到的事一并解釋清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是舍曲林,抗抑郁的。昨晚發病,今早差點吞了整瓶。"
藥瓶在掌心轉出殘影,"現在,您對這個解釋還滿意嗎?"顧璟川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著利落地合上行李箱,金屬拉鏈咬合的聲音像某種審判。
直到門鎖咔嗒輕響,他才發現掌心被指甲掐出了痕。
南安推門進來時,看到顧璟川呆坐在辦公桌前,一不。"發生什麼事了?"他問道。
過了很久,顧璟川才艱難地開口:"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南安放下水杯的手頓了頓:"阿璟,我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說完,他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一滴淚水落在桌面的文件上,暈開了資料上的名字。
顧璟川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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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被接通,但兩邊都陷沉默。
最終,還是電話那頭的人先開口,傳來許江樹的聲音:"小川?"
"哥...這八年,阿言,過得很不好,是不是?"顧璟川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你見到言言了?"許江樹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嗯。哥,我是不是錯了?"顧璟川仰頭閉上眼睛。
"小川,有些事需要你親自問。我只能告訴你,這八年言言像變了個人。自從知道你離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學習,這期間患上了抑郁癥,白天和夜晚的判若兩人。"許江樹的聲音里帶著心疼。
"我知道了..."顧璟川掛斷電話,心口的疼痛卻毫沒有減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