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兩個小時的野外拉練終于結束。
學員們拖著沉重的步子返回訓練場上，能差的學員已經癱倒在了訓練場上。
教們催著學員起集合站隊。
越過山巔，穿稀薄的雲層，在訓練場上投下斑駁的影。
池予鹿雙手攥著背包帶，好不容易跑回集合點，早已顧不上什麼淑形象，整個人如爛泥般癱倒在蘇輕言腳邊。
“言言，如果哪天我沒出現在基地門口……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嗯，”蘇輕言語調平淡，“我會去給你收尸的。”
池予鹿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言言，你變壞了，比索命閻王還狠心。”
蘇輕言緩緩收回目，從地上站起，拍了拍上的土，淡淡開口，“你口中的索命閻王，來索你的命了。”
“啥？”池予鹿一驚，一個骨碌爬起來，果然看見顧璟川正朝們走來。
慌忙背好背包，飛快鉆進了隊伍中間。
南安剛整好隊伍站定，向顧璟川匯報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見遠停著的監察車門被幾名黑人打開。
接著，有兩個人被從遠的平房里帶上了監察車。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消失了幾天的韓雲禾。
隊伍中頓時響起窸窣的低語，這兩天的詢問，以及監察車的突然到了，他們都約猜到什麼，但當看到這麼多天的同伴被帶走，他們還是不敢相信。
蘇輕言也怔住了。十幾天前，韓雲禾還在狼口下救過的命，而現在卻被黑人帶走。
可不知道，那場“救命”，也是韓雲禾計劃中的一環。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因為所有學員看見第二個被帶上監察車的人，竟然是教導員馮懷安。
這位平日里和藹可親的中年教導員，此刻被黑人押送離去，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蘇輕言移回視線，向隊伍前方的顧璟川。他的臉比以往更加沉。
無論是誰，發現邊出現了叛徒，心里一定不好，更何況是日復一日相的教導員。
“所有人，安靜！”
顧璟川的聲音伴隨監察車遠去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響起。
學員們個個屏氣凝神，生怕到這位“索命閻王”的霉頭。
“今天的訓練項目，格鬥訓練。點到名的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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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川的聲音如常，似乎這件事并沒有對他帶來什麼影響，亦或者是他太會藏自己的緒。
蘇輕言覺得自己的心莫名被什麼東西揪住了，有些呼吸不暢。
突然想起來顧璟川當年看顧叔叔時的眼神，是恐懼！
顧璟川翻開花名冊，進行點名分組，由幾名教分別帶到訓練場進行訓練。
南安走到顧璟川邊，拍了拍他的肩。
“阿璟，別太自責，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
“為什麼自責？”顧璟川轉頭看他，語氣異常平靜，“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那些人會找上他！”
南安的視線也向基地大門，“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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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爾瓦，邊境小城……
昏暗的房間里，燈只照亮了中央的一小片區域。一個男人跪在地上，子微微發著抖。
角落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
朦朧的煙霧中看不清他的臉，只有指間煙頭明明滅滅。
煙頭被摁滅在地上，鞋底與地面發出輕響。
跪著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老人緩緩起，後有人連忙手攙扶。
他越靠近，地上的男人抖得越厲害。
“阿……阿爺，我不知道那個……那個人那麼蠢……”
“啪！”
一記耳打斷了他抖的辯解。
男人的臉被打偏到一側，角滲出，卻一不敢。
“蠢貨！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許擅自行！”
老人的聲音抑著怒火，“就因為你的自作主張，我們損失了‘蝎子’！那是我花了十幾年才培養出來的心！”
老人說完，氣急攻心，一陣咳嗽。
他後的男子輕拍他的背為他順氣，“阿爺，您別氣，這件事給我理，一定讓您滿意。”
“給你，我放心。”老人說完，轉離開了房間，四名保鏢隨其後。
那男子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人，轉坐進真皮沙發里。
“你還真是和你那個愚蠢的父親一個樣。”
地上的男人緩緩站起來，眼神冷地瞪向在黑暗中的人：
“裴司進，你別得意太早，我遲早會撕下你的假面。”
“是嗎？”黑暗中的裴司進把玩著手槍，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他懶懶抬眼，打量著對方狼狽的模樣：“可惜現在，我比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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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拖長語調：“而你，很快就會棄子了。”
“那又怎樣！我可是他的親孫子！”男人嘶吼道。
裴司進輕笑，“他連親兒子都舍得，何況你這個廢孫子呢？”
“你……！”
裴司進沒讓他說下去，起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忘了告訴你，我們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哥，再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猜誰會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說完，裴司進邁步離開了房間。
男人死死盯著裴司進離開的背影，眼中充斥著濃濃的恨意，他必須想辦法除掉裴司進。
因為他清楚，裴司進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在這里，沒有親，只講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