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鹿躺在床上，雙手疊枕在腦後，右隨意地翹在左上，語氣里滿是雀躍：“言言，今天太解氣了，那個過肩摔我學的還不賴吧？”
蘇輕言聞言，邊漾開一抹輕笑：“還有一個月才結束特訓，就不怕他報復回來？”
“切，我才不怕。”池予鹿滿不在乎地撇，“大不了月底考核時，再送他一個過肩摔。”
“要吃蘋果嗎？”蘇輕言拿起桌上的蘋果問。
“吃！”池予鹿立刻應著，翻趴在床沿上，語氣卻倏地沉了些，“可惜佳怡被淘汰了，要是我們三個能一起通過就好了。”話音里藏不住的惋惜。
蘇輕言將洗好的蘋果朝床上扔去，池予鹿眼疾手快，利落接住咬了一大口。
“佳怡回去，對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池予鹿認同地點點頭。
劉佳怡雖和們一起撐了兩個月，可這兩個月里，比誰都辛苦，有好幾次半夜，們都能聽見隔壁床鋪傳來的哭聲。
咬著蘋果的作忽然一頓，池予鹿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從床上爬起來，貓著腰湊到蘇輕言邊，眼底閃著八卦的：
“言言，你老實代，你和那個索命閻王，是不是還有什麼關系？”
蘇輕言側頭看向，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你確定想知道？”
池予鹿忙不迭點頭，連手里的蘋果都忘了啃。
“那行。”蘇輕言放下啃了一半的蘋果，朝勾了勾手指。
池予鹿立刻湊近，下一秒就聽見了讓驚掉下的答案：“我和他，青梅竹馬。”
“啥？！”池予鹿瞪圓了眼睛，直到看見蘇輕言再次認真點頭，才勉強相信自己沒聽錯。
“怎麼，不信？”蘇輕言挑了挑眉，似乎也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我寧愿信我能一夜暴富，也不信你和索命閻王是青梅竹馬！”池予鹿急聲道，手指著蘇輕言。
“你，白貌大長，可又善良，樣貌、人品、才華樣樣齊全；可他呢？冷酷無，麻木無趣，雖然樣貌還行，人品不詳，才華也算有點，但我怎麼看你們倆都不可能是青梅竹馬！”
蘇輕言被一連串的話逗得噗嗤笑出聲，隨即又斂起笑容，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確實，他這人，是冷酷無的。”
此刻，遠在作訓室的某人，正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他了發酸的鼻頭，沒再多想，拿起一旁的作訓服利落穿上。
“而且這兩個月，數他針對你的次數最多！”池予鹿越說越氣，狠狠咬了口蘋果發泄。
蘇輕言的眼眸輕輕了，視線緩緩飄向窗外，雨水還在不斷沖刷著玻璃，模糊了夜。
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那不是針對。”
池予鹿或許沒聽見，或許還沉浸在自己的緒里，沒有回應。
Advertisement
只有蘇輕言自己知道，那不是針對，是害怕。
怕執意留下來，怕不夠強大，怕在未知的危險里無法自保，更怕……自己的肋被人發現。
或許正如那句，你不在的時候，我連死都不怕；可你在的時候，我卻膽小如鼠。
能讓人變得明目張膽，也能讓人變得小心翼翼。
是盔甲，也是肋。
夜漸深，窗外嘩啦啦的大雨漸漸變小，最後徹底停歇。
雨後的午夜靜得反常，連蟲鳴鳥都消失不見。
“啪！”
玻璃破碎的脆響，在寂靜里格外刺耳。接著，一陣劇烈的晃傳來，不到三十秒，兩棟宿舍樓的燈就全部亮起。
“發生什麼了？”池予鹿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迅速開燈的蘇輕言。
蘇輕言的目落在地上摔碎的水晶球上，幾秒後抬頭看向還在晃的燈，聲音冷靜：“是地震。”
值班室里，電話鈴聲驟然急促響起。顧璟川幾乎是立刻接起：“喂！首長！”
秦軍銘嚴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鹽城發生7.5級強震，災嚴重。上級命令，影狼特戰隊作為先遣救援力量，三小時後出發，馳援鹽城！”
“是，首長！”顧璟川直脊背，聲音鏗鏘有力。
“注意安全。”秦軍銘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叮囑。
顧璟川沉默一瞬，開口道：“首長，我有一個請求。”
“說。”
“影狼請求，讓特訓營的學員一同參與此次救援行，并且以這次行作為他們的最終考核。”顧璟川頓了頓，補充道，“實戰，才是最好的檢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再次響起聲音：“批準！讓他們上一線歷練，但你給我記住，所有人必須一個不、完好無損地回來！這是命令！”
“是！首長！影狼保證完任務！”顧璟川沉聲應下。
剛掛了電話，值班室的門就被推開，南安匆匆走進來：“什麼況？”
顧璟川轉看向他，“鹽城7.5級強震，災嚴重。我們小隊作為先遣隊，三小時後出發。”
南安眼神一凜：“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值班室，顧璟川繼續道：“我向首長申請了，特訓營四十六名學員全參與救援。這是他們最好的戰場，也是最終的考核！”
“只是……”南安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門口的景象卡住了。
微涼的夜風中，四十六名特訓學員已經全員到位。
他們無聲地列整齊的方隊，上早已換好作訓服；雖然臉上還帶著被驚醒的惺忪，可每個人的眼神都異常堅定，在昏暗的線下閃著。
沒有頭接耳，沒有慌失措，此刻的他們，不論往日訓練是否合格，但此刻的他們都是最合格的軍人、最合格的醫生。
顧璟川的目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龐，心里有欣，有驕傲，更有沉甸甸的責任。
Advertisement
他沒有問“你們怎麼都起來了”，也沒有說多余的員話，只是上前一步，站在隊伍正前方。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幾分鐘前，距離我們200公里外的鹽城發生7.5級大地震。我向上級申請讓你們參與救援，現在，有人想要退出嗎？”
回應他的，只有屋檐上滴落的水珠，砸在石階上發出輕響。
這一次，沒有人退出，沒有人害怕，也沒有人退。
“今天的你們，讓我很滿意。”顧璟川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現在，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四十六人的怒吼匯磅礴的音浪，瞬間撕裂了雨後的寂靜。
“好！”顧璟川重重點頭，“全都有！給你們三十分鐘，檢查并攜帶個人救援裝備、醫療包和單兵口糧！三十分鐘後，出發鹽城災區！”
“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