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爺怕黑,晚上跟您睡一起。”
姜霧皺眉,“怕黑不會開夜燈?”
“二爺這麼安排的,二您要是把人趕出去,怕是不好聽,傳出去,該說您這個後媽心狠了。”
姜霧嗤笑一聲,裴家這些傭人,個個狗眼看人低,誰真正把當待過?
連個老媽子都敢這樣教訓。
“行了,出去吧。”
沒再多說,把王媽關在門外。
房間里只剩和裴浩辰。
又聽到敲門聲,姜霧頭重腳輕的去開門。
看到站在門口的翠華。
翠華跟年紀差不多,是裴景琛邊的人。
平時負責打掃裴景琛的臥室,打理他生活里的瑣碎事。
這姑娘長得漂亮,材也好,跟港姐似的,在傭人里很惹眼。
“大爺讓我送來的。”
翠華把紅絨蛋糕放到桌上。
剛才在四樓跟裴景琛道別時,隨口提了句今天是自己生日,本沒指誰會記得。
“替我謝謝大哥。”
姜霧臉上終于難得地漾開點笑意,眼底也亮了亮。
裴浩辰聽到有蛋糕吃,著腳丫就從床上跑下來,手抓起來就往里塞。
翠華看得直皺眉,暗自嘀咕:被領回來的孫爺,怎麼這麼沒規矩。
唯一的生日蛋糕已經被糟蹋了。
“別吃了!胖的跟頭豬一樣,還吃。”
姜霧氣上涌,一把從裴浩辰手里奪過蛋糕,維持了半天的溫和面徹底裂開。
“你罵我是豬,你等著。”
蛋糕被搶,裴浩辰氣哼哼的跑出臥室。
姜霧看著被手抓的稀爛的蛋糕,抿。
臥室里只剩一個人,姜霧拿出手機,按下了裴景琛的號碼。
這串數字早就背得滾瓜爛,以前從沒敢撥出去過。
嫁進裴家一年,甚至沒加過裴景琛的微信,兩人之間集不多。
“為什麼送我蛋糕?”電話接通,姜霧著嗓子問。
裴景琛的嗓音聽不出緒,“免得日後被挑理,說我們對你不重視。”
聽到這個答案,姜霧心里那點剛剛冒頭的暖意瞬間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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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多了,不過是個蛋糕而已。
“謝謝”
吸了吸鼻子,聲音低低的,“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蛋糕,以前從來沒有過。”
沒夸張,從小到大,沒過過生日,更沒人特意為準備過蛋糕。
小時候在舅舅家,只有外婆記得的生日。
可外婆沒錢,頂多早上去早市買幾塊沒油的老式蛋糕。
裴景琛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不太相信,“晚安。”
姜霧那句沒說出口的“晚安”,被冰冷的忙音淹沒了。
的夜晚,又怎麼可能安寧。
掛了電話沒多久,傭人推門進來找。
“二,太太找您。”
姜霧回籠心思,應了聲:“知道了。”
下樓到一樓客廳,看見婆婆握著裴浩辰的手,拿帕子給他眼淚,滿臉的心疼。
裴夫人抬眸看的眼神卻冷得像冰。
“媽咪,您找我?”
“辰辰說,吃了你一點東西,就被你罵豬?”
裴夫人的聲音帶著怒氣,“姜霧,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想接納這個孩子?”
“辰辰,怎麼能撒謊呢?”
姜霧看向裴浩辰語氣溫的不像話,聽不出質問。
“大伯送了蛋糕給你,你不準我吃,罵我是豬。”
裴浩辰挑釁的眼神看著姜霧。
剛剛罵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兇的惡毒繼母。
裴夫人眉頭一擰,準地抓住了重點:“景琛為什麼會送蛋糕給你?”
姜霧臉不變,“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害怕送錯房間了,所以沒敢讓辰辰。”
裴夫人倒也信了幾分。
以姜霧平時隨和的子,確實不像為難小朋友的人。
也沒這個膽子,多半是孫子添油加醋了。
“辰辰怎麼會跟你一個房間?”裴夫人這才反應過來。
姜霧,“辰仔說怕黑。”
“阿野回港了,你們夫妻之間該多親近親近,早點為裴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經事,有孩子在旁邊……總歸不方便。”
有些話裴夫人沒明說,意思再清楚不過。
萬一夫妻倆夜里有靜,被孩子撞見了可不好,而且辰辰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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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姜霧聽沉穩的腳步聲,就能辨別出來是誰。
沒抬頭看裴景琛,只輕聲道:“先等辰辰適應了再說吧,來日方長,不急的。”
裴夫人的目在姜霧上轉了一圈。
姜霧嫁進來這麼久,應該還是完璧之。
不知道阿野是怎麼想的,放著家里的妻子不疼,偏偏去外面找那些野模。
“我告訴阿野今晚早點回來,有些事不能再拖延了。”
裴夫人要添把火給夫妻倆,別總這麼別別扭扭的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