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芳嗤了一聲,“溫和?我看你就是沒吃過虧,太溫和的男人沒主見,到時候了委屈都不知道怎麼替你出頭。”
溫梨沒接話,心里有點發,江映芳士這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秉臣倒是有主見,可他們這種關系,連委屈都沒資格正大明地說。
溫梨到傍晚才收拾完院子,出手機,才看見有兩個未接來電。
一個是周秉臣打來的,另一個來自的商務經紀人徐冉。
溫梨在圈也算小有名氣,有自己的攝影工作室。
徐冉主要負責談合作、對接甲方、談酬勞,幫篩選項目,溫梨只需要專注拍攝本。
徐冉在電話里說有個合作方想把時間提前,剛好溫梨有空,就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溫梨又給周秉臣撥回去。
電話響了三秒被接起,“什麼事?”
溫梨悄悄上了二樓,掩上門,低聲問:“你在我家,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周秉承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就為這事?連打兩個電話,還以為你有什麼急事。”
“半天不接電話,有急事也指不上你,”溫梨撇著反駁。
也不知周秉臣有沒有聽見,只是低笑了一聲,“還有什麼事?”
溫梨又補了一句,“放心,沒餡兒。”
聽筒里傳來一聲輕嗤,接著手機像是被挪開了些。
溫梨聽見周秉臣在跟誰說話,有聲說了些什麼,周秉臣溫聲說好,接著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
溫梨原本應該讓自己別在意,但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點開了微博。
孟清禾的上一條微博是十幾分鐘前發的,在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
溫梨鬼使神差給周秉臣發了條消息過去:「你在拍賣會?」
這次周秉臣回得很快,只有簡短一個字:「嗯」
溫梨說不清自己是什麼覺,這幾年周秉臣偶爾有過緋聞,但是沒一個讓這麼上心。
或許是對方太有競爭力,或許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意識到,一段能被家人認可,擺得上臺面的親關系,才是真正需要的安穩。
第二天溫梨沒讓司機來接,怕司機被林佩之撞見,就搭了林佩之的車回去。
在澄心灣的小區門口下了車,等林佩之的車離開,又打了個車去九章臺的別墅。
昨晚沒睡好,回去洗了個澡倒頭就睡,醒來已經是六點。
下樓時保姆劉阿姨剛擺好飯菜,笑著對說:“正準備去你呢。”
溫梨坐到桌邊,桌上只擺了一副碗筷。
劉阿姨像是知道在想什麼,說:“先生說晚上不回來吃,我就只準備了你的。”
Advertisement
溫梨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他昨晚回來了嗎?”
劉阿姨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沒有。”
滿桌吃的菜忽然變得有點食不下咽,像隔了夜的餿菜。
……
周秉臣晚上被去了周家老宅。
剛好是周日,林佩之把小輩都回來了。
吃完飯,周秉臣上了樓,他在老宅放了幾服,剛才吃飯的時候灑了點油,本來不用換,但是晚上還有約。
他們這樣的家庭,面是從小被刻在骨子里的教養和規矩。
周秉臣換了服下樓,樓下還沒散,圍在沙發那塊兒聊天。
他原本都準備走了,突然聽見林佩之說了一句,“那姑娘特別好,知書達理又勤快,力氣還特別大。”
周秉臣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一聲。
溫梨那丫頭力氣也大,也不知道從小怎麼養的。
“誰力氣大?”周秉臣揚聲問了一句。
“映芳的外孫。”林佩之拿出手機給大家看照片,“你認識的,以前送我去映芳那里你不是還見過幾次?”
周秉臣頓了頓,腳下步子一轉,走到了林佩之後,撐著沙發往屏幕上看。
照片背景是在一個小花園,孩戴著橡膠手套,手套上全是泥漬,臉頰上也蹭了些灰印,卻一點也不顯狼狽。
眉眼彎彎地笑著,角揚得恰到好,那笑意干凈又熱烈,亮得比頭頂的還要晃人。
“還玩兒泥?”周秉臣說。
林佩之笑起來,“外婆折騰,讓收拾花園呢,你還記得玩泥?”
周秉臣哼笑了一聲。
哪能不記得,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就在玩泥。
孩在花園里糊得渾都是泥,棉布沾著泥點,掌大的小臉也蹭的全是泥,活像只滾進泥坑的小團子,傻氣又可。
偏生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盛著碎似的,撞見他的目也不躲,反而彎了彎眼睛,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笑得直白又坦。
後來那雙眼睛里含著要掉不掉的眼淚來求他,礙著林佩之和江映芳的關系,他本該拒絕的。
可到底是沒狠下心來,他們之間才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開始。
周秉臣從照片上收回目,突然對後面的酒局失去了興致,拿起手機準備給秦肇發消息說不去了。
“對了秉臣,”林佩之突然回過頭來,“我看溫梨和你那發小就很合適。”
莫名打錯個字,周秉臣點了刪除,看向林佩之,“哪個發小,你說秦肇?”
林佩之搖頭,“溫梨不喜歡那樣的,有理想型。”
“那喜歡什麼樣的?”
Advertisement
周秉臣收了手機,繞到沙發前坐下。
旁邊有人要看照片,林佩之把手機遞出去。
“溫梨說喜歡外向活潑的,子太沉悶了不行,溫和一點,笑起來干干凈凈,對了,也不能摳門,我看你那個發小蔣司南就很合適。”
活潑外向?不要沉悶?笑起來干干凈凈?
那丫頭怕是照著和他完全相反的模樣找的吧。
周秉臣指尖搭在沙發扶手上,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
他向來沉穩斂,話又偏于寡言,論子,算得上林佩之口中“沉悶”的典型。
至于摳門,那姑娘只怕還記恨著昨天那條紅寶石項鏈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