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之偏過頭問:“蔣司南有對象了沒?”
“談了,又分了。”
周秉臣出一支煙,剛咬進里就被媽提醒了一聲,只好把煙咬在里沒點燃。
手機傳到于蔓手里,看了一眼就遞給旁邊的人,“模樣是好,但是媽,我記得家世不太好吧,和蔣家差距太大。”
周秉臣看了他媽一眼,把沒點燃的煙從角拿開,“那您眼里什麼樣的家世才算好?”
“至得是門當戶對的書香門第,或是家世清白的世家,知知底才放心。”
于蔓頓了頓,繼續說:“最忌那種突然發跡的暴發戶,沒什麼底蘊,跟咱們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不到一塊兒去。”
巧了,溫梨父母還都是暴發戶。
這話聽得林佩之也有點不高興,暴發戶怎麼了?
周秉臣夾煙的手晃了晃,隨即笑出聲,“媽,您倒是打聽得仔細。”
他這話沒頭沒尾,于蔓卻皺了眉,“我那不是聽你說過麼,對了,你和孟小姐怎麼樣了?”
周秉臣指尖挲著煙,敷衍道:“還行。”
于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見林佩之臉不好,趕打圓場,“司南格是好,格單純,天樂呵呵的,每次見我都一口一聲姨,也甜。”
幾個人湊在一塊兒看溫梨的照片,對照片里的人評頭論足。
“好漂亮啊。”
“看著年紀好小,大學畢業沒有?”
“二十六了。”林佩之說。
二十六了?
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
周秉臣有一陣短暫的愣怔,總覺得溫梨還是那個大學剛畢業的小姑娘。
手機繞了一圈又到了周秉臣手里,屏幕上依舊是那張笑臉。
林佩之道:“司南是他家們里最小的,又不用繼承家業,聯不聯姻都是其次,我是覺得兩個孩子脾氣合得來,和溫梨很般配。”
“您哪里看出來般配?”周秉臣在手機上作了幾下。
一旁的堂弟周培林沒看清他拿手機干了什麼,咋咋唬唬道:“,我看見我哥轉你錢了,哥,也轉點兒給我唄,你知道的碼嗎?”
周秉臣笑著呼了他一掌。
周培林躲開,著脖子看見他把那張照片發給了自己。
“你把溫梨照片發給你自己干嘛?”
周秉臣鎖了手機還給林佩之,說得坦坦,臉不紅心不跳,“一會兒見蔣司南,要牽線不得先給他看看?”
說完起說:“走了。”
于蔓還想說什麼,可周秉臣人高長,猶豫的功夫人已經走出十來米遠,是不回來了。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開門等他上了車,才繞到駕駛座往曲水蘭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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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曲水蘭亭的門口。
曲水蘭亭在市中心的梧桐巷里,門頭簡約大氣,沒有過多裝飾,只一塊黑胡桃木上刻幾個大字。
這里是京圈公子哥們私下消遣的寶地,等閑人連門都不到,必須是會員或是人引薦才能進。
和巷外的靜謐截然不同,包廂門一開,周秉臣就被熱鬧撞了滿眼。
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真皮沙發上三三兩兩著,桌上擺滿了冰桶酒瓶。
周秉臣剛邁進去,角落里的秦肇就抬眼看見了他,手里還著撲克牌,“可算是來了,還以為你今兒不來了。”
包房里的人一一招呼。
“臣哥。”“周。”
周秉臣點了點頭,在秦肇旁邊坐下來。
“玩會兒?”秦肇把牌遞給他。
周秉臣今天沒那個閑心,擺了擺手,“你玩你的。”
他端了杯酒,指尖搭著杯沿,半張臉在頂燈投下的影里,目悠閑落在斜對面的蔣司南上。
蔣司南正跟人鬥牌,察覺到目看了他一眼,“你盯著我看做什麼?我欠你錢了?”
周秉臣沒應聲。
蔣司南贏了一把就眉飛舞地抬下,“都說霓虹燈下誰站誰,今天哥哥看我的眼神都深款款。”
眾人一陣哄笑,周秉臣被惡心得直接撿了個抱枕砸過去。
蔣司南眼疾手快接住,隨手扔回沙發里,笑著罵了句“沒勁”,又繼續牌。
周秉臣靠回沙發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最近談了沒?”
“你問我啊?”蔣司南咋呼一聲,“你別是看上我了吧,爺空窗也不跟你談。”
秦肇笑著得拍桌子,“蔣司南你可要點兒臉,他看得上你?”
蔣司南挑眉,語氣夸張,“那可不一定,你看他今天看我的眼神都直了。”
周秉臣沒接茬,“有人給你介紹對象,你要是不要?”
“那好啊。”蔣司南漫不經心地出牌,“我都空窗半年多了,潔自好著呢。”
周秉臣抿了口酒,有點辣,招手讓蔣司南過來,“來,陪我喝兩杯。”
……
蔣司南差不多是橫著出的會所,兩個服務員一左一右架著他,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不過還有些意識,里含糊不清嘟囔著,“周秉臣……他就是針對我!肯定是……肯定是對我而不得!”
說著聲音又忽然拔高,“我喜歡人,他追不到我,就故意找我茬……太小心眼了!”
旁邊的秦肇笑得直搖頭,手拍了拍蔣司南後背,“祖宗,你說兩句吧,今兒這頓已經夠你了,還想留著下次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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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南哼哼唧唧地不樂意,被服務員半扶半架塞進車里的時候還在碎碎念。
周秉臣今天也沒喝,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沒有半分醉態。
夜風帶著點初秋的涼意,吹得人頭腦清明了些。
“他今兒怎麼你了?”秦肇遞過去一支煙。
“看他不爽。”周秉臣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秦肇遞來的煙,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
秦肇狀似隨意地問:“你和孟家那個怎麼樣了?”
周秉臣偏過頭,眉峰挑了挑,“孟家哪個?”
秦肇太了解周秉臣的脾氣了,分明是不愿多談的信號,再追問也是自討沒趣。
兩人沉默地了半支煙,周秉臣抬手松了松領口,對秦肇頷首,“走了。”
黑轎車平穩駛離,車燈劃破夜,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秦肇收回目,琢磨了半天,只得出一個結論。
今天的周秉臣不對勁。

